《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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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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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稀稀拉拉几个散客,而伙计则是面如表情、冷若冰霜,在客栈里感觉和站在屋外一样冰凉。掌柜的还不停拿眼扫视着他,似乎在思量他的身份。

    那掌柜李四原是跟随乔二爷也鞍前马后的奴才,现下乔金奎当了打牲乌拉衙门的总管,便将这家客栈交给他打理。主子飞扬跋扈,奴才狗仗人势更是蛮横无理,弄得这客栈暗无天日,人人不敢怒也不敢言。

    文楷随意叫了一个人跟他上去给他整理房间,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这里可有叫明珠的人?”

    那人张大了嘴:“啊,啊。。。。。。”,他的舌头,竟然被割掉了!

    这时,楼下传来掌柜的喝声:“大梆子,厨房的大缸没水了,赶快挑水去!”

    大梆子本来是客栈里的常客,乔金奎嫌他话唠多嘴,一刀去了他的舌头,并让他在客栈中服杂役,一个不会说话的杂役既省了客人的事,也省了客栈的事。

    文楷震惊了,这是一座哑掉的客栈,被封闭了五官的客栈,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切都与明珠有关。

    他本来想带一个证人回去的,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大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酗酒的衙役,佯装喝醉,却不时透过来犀利的一眼。于是那些沉默的跑堂更加沉默。

    文楷带着一片阴影只身返回了京城。此次东北行可以说有收获,也可以说没有收获。没有收获,是因为没能带回一个证人。有收获,是因为那里的人,似乎都被控制了,没有自由。甚至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他们只能沉默。沉默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是沉默的默认,还是无声的反抗。如深深的湖水,看不见湖底鱼的游动。

    文楷去监狱里见明珠,明珠的眼睛闪着光,问道:“甸子街有好些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大梆子,他们来了么?”

    文楷静默了一下,道:“他已经失去了他的舌头。”

    明珠的肩膀震颤了下,随之眼神黯淡下去道:“是我害了他。”

    随即郁然道:“张大哥,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再插手此事,烦请转告皇上,我这样的一个宫女命如草芥,不值得费心。我害了很多人,不能再害更多的人了。”

    文楷拿出一只随身的包裹打开:“既然你已无求生之念,可惜了我从醉仙楼买的烤鸭。”

    阵阵香味飘出,明珠咽了下口水,来了精神头道:“食物最好的归处就是人的肚子,尤其是像我这样受重创的人的肚子,这烤鸭可比药丸子管用。”

    文楷一边撕扯着鸭肉,喂到明珠的嘴里,一边道:“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放弃,只要活着,醉仙楼的烤鸭就会争先恐后地向你跑过来。”

    明珠被逗得笑出声,随即又牵扯肉疼的“哎呦”起来,她看着文楷的眼睛,那里有深深的关切和焦虑,回想起进京城之后和他初次相逢之后的种种,文楷对她的恩情不是血脉却胜似血脉,不由得使劲点了点头,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124章 磨难重重() 
文楷回到刑部,翻看历年审案案例,很多事情在他脑海中翻腾着,这起案件表面看天衣无缝,实际上却处处欲盖弥彰,如果不是心虚,何必将一座客栈管的如铁桶一般。一切都是刻意所为,只是尚未找到真凭实据。

    和大人到访,一脸假笑道:“张大人,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呵,刑部那么多案子不去查,偏偏揪着这一个案子不放,是不是有什么所图。”

    文楷正色答:“张某做事问心无愧,但求监狱里关的都是真正作奸犯科的犯人,而不是一些清平无辜的百姓。”

    和大人讨了个没趣道:“张大人,要好自为知啊。”

    文楷在衙门里看案例到很晚,这一日提着一盏羊角灯一边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边还在想着案卷,羊角灯随着风飘忽不定。忽然有人拿麻袋罩着他的头,几双拳脚如雨点落在他身上,文楷浑身痛得如同炸裂开一般,模糊中听见有人道:“哼,上回留了你一条命你却死性不该,纵你生了一副钢筋铁骨,又有几条命来作对!”

    第二天上朝时,大家都知道了文楷昨夜遭袭之事,议论纷纷,和大人诡秘地笑道:“想来张大人平日里为人处事得罪了什么人,需要将养些时日再上班了。”

    太监询问是否有人有事奏本时,和大人进言道:“皇上,近来刑部积压了些案子,臣认为要尽快办理,而且要从严打击一批,以示警戒,不能纵容某些犯罪的人一直存着侥幸心理,苟且偷生。”

    乾隆点点头,嘉庆面带踌躇。

    这时,侍卫们抬着一副担架来至朝堂上,原来是文楷,他的头上,臂、腿上皆缠着绷带。

    文楷艰难地从担架上翻身下来,磕头道:“太上皇、皇上,臣是来谢罪的,臣本来在查明珠的案子,却一直未能查清。但是此案明珠现被关押在死囚牢内,起因是永福客栈归属权,现疑点重重,不能凭借片面之词匆忙下定论,至于祸乱宫闱,她只是御花园的一个宫女,与草木打交道多于与人打交道,所作所为有目共睹,明珠罪不至死。天下皆知陛下仁爱,恳请陛下从宽处理。”

    嘉庆道:“张爱卿所言极是,凡事不宜操之过急,不能让平民百姓蒙受不白之冤,真的定是真的,假的一定是假的,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如今皇后新宾天,儿臣愿为她求一分福报,恳请太上皇大赦天下。”

    和大人道:“皇上,眼下非节非庆,张大人遭袭,说明京中乱民较多,要加强治安,怎能在这个时候大赦天下呢。”

    张文楷言之切切道:“臣被袭击之事亦不是寻常人所为,先前臣与明珠曾经为筹备千寿宴奔波,途中遇袭,昨日之匪徒,臣怀疑和先前的匪徒是一伙。皇上大赦天下,是仁爱之举,对于匪徒,臣请求彻查到底,绝不姑息纵容。”

    乾隆帝看了看张文楷,又看了眼嘉庆道:“既然如此,即日起大赦天下。”

    沉思片刻,太上皇又对嘉庆道:“后宫里少不了个主事的女人。敕谕和妃继位中宫,晋封皇贵妃,旻宁尚年幼,不能没有额娘,交由和妃教养。”

    散朝后,和大人走来看视文楷,伸手捏了他的胳膊,已包扎好的伤口中又渗出血来,文楷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和大人啧啧道:“张大人这一身的伤呵,为了个女人,丢了性命,值得么?”

    文楷笑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只要能换得一点青天白日,值了。”

    “好自为之,只怕不知他年埋皮囊处在何方。”和大人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第125章 王冠之重() 
刘全大摇大摆来到刑部大牢公布最后的判决结果:“罪犯裴明珠,身份低微,隐瞒罪行深入皇宫,实是居心叵测,现发配辛者库。”

    文楷从旁听到这一消息,怒目圆睁:“不是大赦天下么?”

    刘全阴阳怪气尖声道:“在下也只是秉公办事,正因为圣主隆恩,大赦天下,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这会儿就该着人头落地了。”

    文楷攥紧了拳头,捏的青筋暴起,真是小人得志。

    明珠拉了下他衣角,示意不可轻举妄动,默默地跪谢这个判决。

    刘全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文楷的拳头捶在监狱的墙上:“明珠,是我无能。”

    明珠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头部和胳膊,为了她,他已经两次出生入死:“张大哥,我知道你已尽力,这是我在劫难逃的劫数。你要保重身体,好好辅佐皇上,皇上也不容易,需要一个知心的左膀右臂。”

    文楷道:“你要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

    明珠笑道:“我一直相信,清者自清,相信头上的青天,相信皇上圣明,相信终有一日,定能洗清冤屈。”

    文楷道:”你永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是啊,她从长白走到了京城,从桃花院来到了紫禁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门槛,一定要活下去,路要一步步走,苦要一口口吃,抽筋扒皮才能脱胎换骨,除此之外没有捷径。

    皇宫庭院之上,朗朗乾坤,青天上无一丝云。

    嘉庆听说明珠发配辛者库,几乎出离愤怒,找到太上皇:“明明是大赦天下,为什么要将明珠发配辛者库?”

    太上皇淡淡道:“因为你!”

    “因为我?”

    “身为皇上,去八大胡同摘取花魁,身为皇上,去御花园私会宫女,身为皇上,去死囚牢探禁一个宫女,宫中已已是流言四起。这个明珠,已经成了你龙袍上的一块污渍,朕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恢复你的尊严。一个皇上,应该拿得起,放得下。皇后已逝去,后宫不可无人,你应该用行动告诉那些大臣,你的担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永琰,你真的担负得起这份重量么?“

    嘉庆的头一寸一寸低下去,谢恩。

    他是得谢谢太上皇。有太上皇在,他始终是一具傀儡,听话的傀儡。

    乾隆把奏折往嘉庆面前推了推:“后宫不可无人,朕看和妃行事端正贤惠,勘为表率,命其摄行六宫事。”

    “这么多的事,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呢。你的眼睛里不能只看见那一个女人啊。”

    翻开奏章,四川等地的白莲教匪作乱依然未能镇压下去,形势比想象还要严峻,如摁住葫芦又浮起瓢一般,接连多地又出现匪乱,派出去的八旗军已吃了几场败仗。以前一直说天下太平,怎么一夕之间,这里,那里便都开始造反了?

    这是他要镇守的江山,现在,他要把那个女人深深地放入心底,沉下心去,守护他的疆土,他的子民。

    日子不好也不坏地前进着,刘全总是能给明珠找一堆的麻烦,比如总也洗不完的太监穿的衣服,明珠在辛者库不停地洗衣服,麻木地洗衣服,她的双手已经生了冻疮,但是还是要洗衣服。她想洗尽一切肮脏。世上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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