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筠渐渐发现街上的那些越来越多看来的女子的目光多时看向永璇,而且有的可以说是脉脉含情、秋波连连,直觉告诉她这不太正常,于是问永璇,“大将军,好像很多女人都认得你呢。”
永璇不以为意:“本王爷贵为皇亲,经此一役,更是名动京城,多半认得我,只要我装作不认得他们就好了。”
人群中有女人热情地挥动手帕,而且不停眉眼传情道:“有空去玩啊。”
若筠忍不住要发脾气道:“王爷以前在京城里积了多少桃花债,真是防不胜防。”
永璇笑道:“吃醋了?她们都是以前的旧相识,以后只有你一个。”
若筠心里甜甜的,嘴上却道:“油嘴滑舌。”
第210章 情字绕心()
永璇要先进宫,于是将若筠安置在城中一家客栈内:“你先安心地住在这里,我把你父亲的状纸递上去,告倒那几个贪官。再加上这赫赫军功,我,爱新觉罗。永璇要将若筠明媒正娶迎进王府。”
若筠看着他的眼睛,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那里闪动,柔声应道:“我等你。”
永璇入宫面见嘉庆皇帝,将四川平定白莲教匪的情况详细禀明,嘉庆命令将贪赃枉法的官员即刻押解进京,下入大牢。
嘉庆见到永璇很是高兴:“皇兄平日里总是放荡不羁,没想到朕多年的心头大患竟让他给平复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朕把军队交到你手上也就放心了。”
嘉庆兴致昂扬:“这样大的功劳,朕该赏赐些什么给你呢?”
永璇下跪道:“臣正有一样事求皇上赏赐。臣求皇上赐婚。”
“朕没有听错吧,皇兄这一去,变化如此之大,竟让人不敢相信。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臣此次能赢得胜利,多亏了王若筠,她是达州知府王止庵的女儿,王止庵不屈贼势,奋命守,战死达州,现下王若筠已成孤女。”
嘉庆皱起了眉头:“你是堂堂的仪亲王,朕的大将军,怎么能娶一个罪臣之女?”
“臣只要若筠。”
“除了她,京城里多的是名门闺秀,你随便挑。”
“臣只要若筠。”
“永璇,这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冲动。”
嘉庆不再言语,鄂公公将永璇请了出去。
若筠还在客栈等他。“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言犹在耳。
永璇心里苦闷,该如何回去见若筠呢。犹豫,再犹豫,双脚迈进了酒楼,以酒解愁愁上浇愁,不觉喝得酩酊大醉
若筠姑娘下榻的客栈恰好是永福客栈,她在客栈里,翘首等待着永璇的到来。
早晨,中午,日头偏西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若筠坐在大厅的一侧,两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回想着和王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的,她爱上他了,爱他走路的姿态,他微笑的模样,他细心周到的举止,颇具权威的风度。
兰芳姑姑给她端去一杯热茶:“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我在等我的男人。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的。”
“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是从四川来的。”
“真的很遥远,祝你在京城玩得愉快。”
若筠一直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和她一样住进客栈的,拿着行李准备离去的,还有门外来来往往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进京,还没来得及逛逛,来的时候她未想过做这个城市的过客,她是追随他而来,这是他的家,也便是她的家。
只是他还没有来。
不知是被什么事牵绊住了。
天这样黑了,也许他今天不会来了。
心上渐渐生出一丝幽怨,怎会如此无声无息,混蛋,他让她爱上了他,绝不能这样轻易离开!不能!
若筠起身走到门口,街道上的灯亮了起来,温柔的灯光对她是一种诱惑。她以前一直觉得灯是为家而亮的,有灯的地方就有家,那亮着的灯会指引着人们回家的路。
第21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若筠顺着一盏盏的灯走下去,灯火辉煌的的是酒楼,红灯垂挂的是青楼,这家亮灯的是熟肉铺,那家亮灯的是医馆,身边的人陌生,脚下的路陌生,寻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整个人像一只小舟漂浮在人海中,追逐着那星星点点的亮光她迷惑了,这是一个他熟悉、她不熟悉的地方,那些在四川密林中建立起来的亲密如何在这京城在延续下去。
走来走去,思来想去,天黑透了,站在路上,她迷路了!!!
此时的永璇已是喝得烂醉如泥,酒楼要打烊了,永璇一步三晃的走到马路上,何不才坐马车上往路边一看认出了他:“这不是八王爷么。”
永璇却死活不上车,反而抱着酒壶坐在路沿上,他抬起头来,很豪壮地对着天空说:“谁说天上的星星数不清,今天晚上我就要把它们都数出来。”
“我的王爷,您再在这里数星星,我都要眼冒金星了。”
何不才想从永璇手中拿过酒壶,却又被王爷夺了过去:“来,给我酒,我还没喝够!你看啊,天空洒下30万滴雨点,一点滴在我心里,一点滴在你眼里,还有一点在他手心里,同流天地间。“
”王爷,那不是雨,那是酒洒了。”
永璇嘴里喃喃着:“若筠——永福客栈——若筠——等我——”
永福客栈自相亲大会后一战成名,何不才恰好认得永福客栈,既然王爷点了永福客栈,就暂且将他送那里。
永璇一觉醒来,头疼欲裂,兰芳姑姑给他端来一碗醒酒汤:“王爷,您怎会喝成这样呢,有什么烦恼是不可解的呢。”
前尘往事骤上心头,永璇急问兰芳姑姑:“若筠呢,若筠可好?”
永璇掀被下床到若筠的客房处,发现若筠已不在,他着急地问兰芳姑姑:“这间屋里的女人,上哪里去了?”
兰芳摇了摇头:“不知道。”
永璇大发脾气:“你们怎么不看好她?”
兰芳姑姑道:“王爷,那位姑娘昨日从上午到傍晚,一直在大厅苦苦等待,想是等不及了才出了客栈,腿都在长在自己身上,这里是客栈,又不是监牢,想走哪里我们如何管得住。”
永璇恼怒至极,搬起把凳子砸塌一张桌子:“要是若筠不回来,我定然会砸了你们这家客栈。”
正巧明珠来探店,从外进来看见这一幕:“谁这么大口气,竟然要砸店。”
两人对眼一看,都是一愣。
明珠?
永璇?
两个人进到里厅,坐下细细道来。永璇问道:“明珠,你开客栈的事,皇上可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是没来得及,还是有意隐瞒?”
“事情总要在恰当的时候再提起。”
“王爷这次去四川收获不小,竟然还带着女人回来?”
“我这次是认真的,跟皇上求赐婚,皇上却没有答应。”
“皇上的脑子里装着各种规章制度,要维系祖宗尊严,要维护朝堂秩序,想很多你我想不到、想不周全的问题,怎么可能轻易松口。好啦,人命关天,咱们先分头去找找人,这里可是京城,有龙,有鱼,也有蛇,所以一定要行动迅速了。”
“好,我这就命人去画若筠姑娘的画像,兵分数路沿着街道去寻找。”
明珠很好奇,这个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让万人迷的仪亲王动了结婚的念头。
永璇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第212章 四川往事(1)()
乱,到处是一片乱。
城破了,那些乱匪杀红了眼,冲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若筠的父亲王止庵是达州知府,立在城头,看着城门被撞破,将士死伤无数,只托的个家奴回来,让府上的人各自奔逃,在乱匪攻进城前,自己抽出腰刀杀入匪徒中。
火光猎猎,满目疮痍,疯狂的匪众闯入城中,遇铺则抢,稍有抵抗即就地格杀,人忽然成了野兽,凶蛮嗜血的野兽,人忽然成了布偶人,轻易便受伤破碎,戴着白头巾的人在杀人,穿着官兵服的人也在杀人,人人在自卫,人人也在杀人,杀过去又杀过来,地上不断增加的只有尸体和鲜血,在如狼似虎的烧杀抢掠中,这座城池已被蹂躏地失去本来面目。
若筠的母亲抱着弟弟在奔跑中乱刀被杀了,若筠被绊倒在草丛路边,一行猩红的血溅过来,她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
若筠迷失了方向,这个她曾经熟悉的地方如今已面目全非,到处是暴力、砍杀、残缺和血腥,她不知道往哪里走。迷蒙中行到城门附近,抬眼却看见乱军杀了父亲,父亲身中好几刀,眼泪流出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地上的土。
若筠不知该往哪里去,却只能不停往前走,似乎走的越远就离灾难越远可是灾难似乎无边无尽。
她慌不择路的往前走,不经意竟被一个教匪发现,将她逼到墙角,举刀就要劈下来,她闭眼等死,远远地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当她睁开眼时,那匪徒已然被另一把刀劈倒,顺着滴着血的刀刃向上看,她看见一身银甲戎装的男人骑着一匹彪悍的战马,漆黑的鬃毛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芒,男人跳下马,如一尊天神站在眼前,她脚一软,倒在地上。
来者正是奉命围剿白莲教匪的仪亲王永璇。
此时的若筠满脸污泥,狼狈不堪,看上去就是一个平时经常使唤的小厮,永璇不禁皱了下眉头,用剑鞘托起她的下巴:“你是谁?”
若筠的下巴一凉,随着剑鞘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男人的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目,她眯了眯眼,想起自己此时的装扮,声如蚊蚋道:“奴才王君,是。。。知府王止庵家的小厮。”
“你家老爷呢?”
“王大人,他已阵亡。”
“王大人这般脆弱,难怪你这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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