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恶魔的蜜糖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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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恶魔的蜜糖小妖-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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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落地,已是下午六点一刻。

    于冬青开着红色跑车来接机,一路上,报告得心惊胆颤。

    那个小房子已经退租了,房东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新房里,也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呃……那个啥,那个啥,那个啥啥啥……于冬青结结巴巴,只觉得口干舌燥,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没搞清楚。

    黎相宇阴郁着脸,开进市区后,对于冬青说:“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于冬青连扑带爬地下了车。这个样子的黎相宇,十万分的不可爱,可怕得随时会把人打一顿。

    黎相宇边开车,边给祝慧星打电话:“妈,帮我问你的闺蜜,邢季风住哪儿?”

    祝慧星一惊:“你先到处找找沫沫。我打了电话,她也不接。也许,根本没和邢季风在一起也说不定……”

    “妈,你不用管别的,只要帮我弄地址,我会处理。”黎相宇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祝慧星唉声叹气,儿子是长大了,会口气强硬地吩咐老妈做事了。她给云清去了电话,问她方不方便把邢季风的住址说一下。

    爆炸新闻早就将邢家也炸开了锅,如今正热火朝天地讨论,这次他们的当家人有没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云清更是小心翼翼,打电话请示小叔子,到底要不要把地址说出来。

    邢季风微微一笑:“黎相宇够快的,像个男人干的事儿。说吧,具体点。”

    他挂完电话,对一旁的艾沫惜道:“要有心理准备啊,暴风雨要来了。”

    艾沫惜的心跳得咚咚咚,表面却逞强:“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越猛烈,越能一刀两断。

    从此,再不会跟黎家有任何关系。

    前尘,旧事,都是另一个艾沫惜。

    那个唱着“如果没有你”的艾沫惜,也一起埋葬掉吧。

    邢季风摇摇头:“我总觉得你这种方式不妥。”

    “是你说的,一个男人要对喜欢的女人死心,只有背叛才会让他放手。”艾沫惜闭了闭眼:“只是,对你不公平。”

    “是我说的,但这一招对你来讲,不合适。”邢季风居然觉得胸闷难平:“不过,对我公不公平,这不重要。”

    “重要的,我又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艾沫惜低垂着眸:“我总是欠你。”

    邢季风揉揉她的发:“傻话。”

    艾沫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像是末日来临前的一刻。

    无比煎熬。

    无比煎熬。

    无比煎熬。

    小郑为她沏了一杯宁神茶,讨好道:“艾小姐,你喝点茶静静心。”

    艾沫惜愕然:“我看起来很不静心么?”

    邢季风笑起来,醇厚而温暖:“你快把我这房子拆掉了。”

    艾沫惜咬咬唇,眸色很复杂:“我有吗?我以为我很淡定了。”

    “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要这么做吗?”邢季风再劝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艾沫惜忽然觉得心中有一丝痛楚划过,让她喘不过气来。

    来不及了。这句话,真是各种意义都有。

    她昨日已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所有的责难,都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

    一个男人不会为了一个背叛的女人而痛苦太久。她相信黎相宇再爱她,都会慢慢淡忘。

    淡忘。从此互为路人甲。

    她的心仿佛流下一滴血,慢慢地染红心底的泪……

    门外有敲门声,不是很有礼貌的那种敲门,是很大力的,像是要破门而入。

    艾沫惜脸色惨白。

    邢季风最后问一次:“要改变主意吗?还来得及。”

    这一次,艾沫惜没有立刻回答,差一点就打了退堂鼓。却在最软弱的时候,耳边猛地掠过一句狠狠的话:“白眼狼!你和你那个妈一样贱!”

    来不及了!

    她猛地冷然:“是一刀两断的时候了。”

第113章 你一定会后悔() 
门,敲得更猛。

    邢季风支开小郑,拍拍艾沫惜的肩膀,走向大门。他作了闪避的准备,免得一开门,便被打一拳。

    黎相宇并没有动粗,只是哑着声音问:“沫沫呢,我的沫沫呢?”

    很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痛苦而疲惫。

    邢季风没有回答,只是侧了身子。他一侧身子,艾沫惜与黎相宇就两两相对。

    艾沫惜看着黎相宇,很镇定。

    黎相宇看着艾沫惜,很慌乱。

    四目相望,谁都没有逃避的意思。

    黎相宇朝艾沫惜伸出手:“你,还愿意跟我回家么?”

    话一出口,他的心如刀割。痛楚中,泛出期盼。不仅仅是忐忑,还有恐惧。

    怕她拒绝,仿佛拒绝已成定局。他忽然对自己没有信心,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艾沫惜垂眸,望着他的掌心,那里面每一条纹路,都曾经被她亲吻过。他的掌心总是带着灼热,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都很灼热。

    他曾经说,那是他的心,所以永远会因她灼热。

    此时,他伸出手,问她还要不要跟他回家。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只是那么卑微地问:“你,还愿意跟我回家么?”

    可是,相宇,你要带我回哪个家啊?你姓黎,黎家的一切,我都发过誓,不会再碰。

    艾沫惜冷着心肠:“不回了。”

    她的话,如晴天霹雳,炸碎了黎相宇的心。

    这个答案,他曾经在心底模拟过。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回答真正从艾沫惜嘴里吐出来的威力。

    心,碎了。

    他痛到无力,嘴角却漫出一抹温存的笑:“沫沫,这个玩笑不好笑。乖,跟我回家。”

    他固执地伸出手,摊在她的面前。

    沫沫,不要拒绝,不许拒绝。我支持不了太久了,求你,沫沫,不要再闹了……他在心中泣血地呐喊……沫沫……

    那一刻,艾沫惜甚至都有错觉,已将冰冷的小手放进他灼热的掌心,扑在他的怀里喊:相宇,相宇,带我走,走得远远的。我们再也不要回黎家……

    空气是冰冷的,幻觉也是冰冷的。

    门,半开着。

    他半个身子在外面,她和他的距离只有一个邢季风。

    可是,真正的距离不是邢季风啊,是黎华庭。

    冷酷的黎华庭,冷酷的豪门,冷酷的灰姑娘的梦。

    艾沫惜再次说得冷硬:“黎相宇,我想清楚了。分手吧。”

    这句话,她练过无数次。就在刚才,刚才的刚才,她还默念过这句话。

    或许说得还可以吧,听不出一丝感情。

    有人说,女人心硬起来,其实比男人狠。艾沫惜却觉得,心越硬,心就越痛,逞正比增长。

    黎相宇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分手?为了他?”他指着邢季风,仍旧很帅的样子。

    他将目光转向淡定的邢季风,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这个男人,没有破绽。

    邢季风脸色如常,淡淡地说:“那时,她本来是我的相亲对象。但是,她和你在一起了。我没有来找你麻烦吧?因为我尊重小艾的决定,我认为,你也应该如此。”

    黎相宇没说话,眸光里是深重的痛楚。

    不似曾经的狂吼,不似曾经的赖皮,所有的招式,在这种氛围下,全不起作用。

    他再次望向艾沫惜,近乎偏执:“沫沫,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和我回家?”

    他很执着,无比执着。

    他的语气透着狠厉,却说不出来的柔情万种。那丝柔情差点把艾沫惜绑得窒息。

    未等艾沫惜回答,他又道:“那些新闻,我可以当不存在。我不问你的事,只要你跟我回去就行了,好吗?”

    他不介意在邢季风面前显示软弱,只要他的女人肯回心转意。

    他嘴角竟然漫出浅淡的笑,出奇的英俊:“我的小青梅,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他仿佛在念诗一般,温柔,带着某种孩童般的固执。

    艾沫惜的双手握得生疼,低了头,不敢与黎相宇对视。只怕一对视,就会不顾一切,浪迹天涯。

    邢季风的心也开始疼痛,终于真正明白了那首诗。

    什么是少时的青梅,长大的姑娘?

    什么是儿时的竹马,长大的情郎?

    现在,一个青梅小姑娘,正在向竹马小情郎决别。而他,算什么?

    青梅和竹马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痛苦,他,只能装得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邢季风。看来,是爸妈名字没取好。他的心中万分无奈。

    艾沫惜蓦地迎上黎相宇的目光,字正腔圆,神情惨淡:“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我从小在黎家生活,除了你,还是你,没有机会接触别的男人。所以,我并不清楚爱人和哥哥的界限。黎相宇,我现在想清楚了,真的想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回黎家,也不会再回黎氏。”

    是了,逼上绝路,便是这样。只有逼上绝路,才会重生。那就让所有的人重生吧。

    艾沫惜习惯性地仰起脸,在心里哭泣,真的做到了。

    黎相宇一声惨笑:“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分清男人和哥哥的区别了?”

    哥哥!他守候了她二十几年,竟然是哥哥。

    他等着她长大,竟然是哥哥。

    他爱她,连命都不想要了,竟然是哥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青梅说,他只是哥哥。

    黎相宇唇边泛着浅笑,声音低得听不见:“沫沫,你真的只把我当哥哥?”

    艾沫惜天旋地转间,还是从嗓子里狠狠逼了一个字出来:“是!”

    是的,她分清了豪门与贫民的差距。

    是的,她不想做白眼狼。

    是的,就算做白眼狼也不要紧,但她不想要黎华庭的命。

    艾沫惜忍着快要奔涌而出的眼泪,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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