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风凉。”
花想容淡淡的目光从仍旧跪着的青莲身上一扫而过,“你这丫头让我如何说你好。”
“青莲本是在正殿等候,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跑来传话说夫人让青莲去门口等,青莲不敢迟疑,一直乖乖守候在山门,可来往人不断,并未见到夫人何时出来的。”
花想容叹了口气,眸中仍旧带着微微的埋怨,“此事终究是你处事不严,当罚,去院子里跪着。”
青莲一怔,低着头,出了院子,跪下,眼见着蓝衫被叫了进去,紧接着便换了衣裳,升了大丫鬟,青莲神色暗淡,嘴角嗤笑着叹了口气。
夜悄无声息的来了,花月容一脸哀伤的进了沉香院,却被蓝衫告知花想容已经睡下的通知,她瞧见青莲僵硬的跪在院子里便疑惑地问了,蓝衫叹了口气,亦是疑惑不解的摇了摇头。“夫人从道观回来之后性情大变,我要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夫人为何非要为难青莲姐姐。”
蓝衫叹了口气,一脸不解,又同情的看向一脸木然跪的浑身僵硬的青莲,月影摇晃,池塘里涟漪四起,一院子风起,唯有青莲岿然不动,夜半,萧萧风声过后,簌簌雨声接踵而至,守在耳房的蓝衫从噩梦中惊醒,推开小窗,见院子里黑影晃动,恍然想起,大雨之下,青莲仍旧跪在雨中。
“青莲姐姐。”蓝衫顾不上穿衣,打了门口的油纸伞便冲了出去。
青莲意识浑浑噩噩,唯记得一直跪在门口,蓝衫搀扶几次,她依如生根在地上一般,僵硬而倔强的不起来,“蓝衫,你回吧,生了病,便无人能照顾夫人。”
“如今你怎能还念着她,我看夫人变了个人似的。”蓝衫好不容易将青莲搀扶起来。
花想容打开门,站在门口处,冷眼瞧着二人,蓝衫的动作僵硬一瞬,讪讪的解释道,“蓝衫知道夫人素来心善,向来可是困顿便忘了,青莲姐姐跪了半日,应该够了。”
花想容冷哼一声,“既然你心善,便替她跪着吧。”
在蓝衫的瞠目结舌中,花想容已经将门甩上,晃动的木门,象征着花想容仍旧未消除的怒气。
青莲诧异的看着一同跪下的蓝衫,望着斜斜倒在一滩雨水中的油纸伞,幽幽道,“你本不必牵扯进来。”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夫人。”蓝衫俏皮的眨了眨眼,“青莲姐姐,汤夫人曾经施舍过给我一碗粥,正是这一碗粥就活了我弟弟,我心里感激她,才会每次见她热情,与她给夫人说好话。”
青莲点点头,“是我冤枉你了。”
蓝衫笑着摇摇头,“我虽说没外心也不像青莲姐姐你那般忠诚,我不过是半路入府,与主子感情不深,也不得重用,主家给我钱,我办主子吩咐的事,合情合理。”
青莲一怔,晃着头微微叹气,一个响雷轰鸣,雨势越发的大了。
翌日,沉香院晕倒了两个丫鬟,被侍卫抬了下去,而沉香院的主母花想容仍旧无动于衷,随意叫了小丫鬟伺候穿衣洗脸,才听闻将军书房昨夜走火的消息。
“夫人一点也不担心?”小丫鬟诧异的望着花想容淡然吃粥的脸庞,心中何其不解。
“我不吃粥,还要跑过去观望不成?不是不曾有人员伤亡么?”花想容不以为意,横了小丫鬟一眼,眼里冷笑。
第242章 闯山门()
“容儿。”战楚炎风尘仆仆的归来,脸上疲态尽显,一进门,将外衫甩给小丫鬟,见她脸生,“怎么不见青莲?”院子里落叶横陈,无人打扫,一派萧条,惹人心生荒凉,沉香院一直被青莲打扫的井井有条,何时见过如此景象?战楚炎四处看了一圈,那小丫鬟一直低头不答,他重新将眸子放向一直默默吃粥的花想容身上。
等一碗清粥见底,她放了碗,要了帕子擦嘴,才淡淡的问,“将军是想念青莲了?不若直接收进房里?”
战楚炎顿时冷了脸,“你今日是怎么了?”
“将军昨夜去了何处?”
“书房。”
“书房走水了,将军一直在书房?”
“那你觉得本将军应该在哪?”战楚炎冷了脸,眸光冰冷的一寸寸的从花想容的身上移下来,忽而,一把扣住她的手,瞬间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你做什么?”花想容一惊,修长的指甲扣在战楚炎的手背上,微微见红。
战楚炎扫了一眼,“昨晚你在做什么?”
“晚上能做什么?”花想容甩开战楚炎,又坐了下去,倒了杯热水,并不喝。“自然是睡觉。”
只听背后的战楚炎冷笑两三声,剑已出鞘,凌厉的剑锋刺向花想容的面容。
青莲走到院门口听到打斗之声,微微一惊,提气冲进了屋子,却惊愕的发现,战楚炎竟然对花想容动手了,她不假思索的迅速冲上前,以身做挡,“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战楚炎冷笑,“将军府进了贼,今日便要清理门户。”
青莲脸色大变,将军不是无事生非之人,平素更是舍不得伤花想容一根头发,究竟发生了什么,值得拔剑相向,招招夺命。
“夫人,您快跟将军认个错吧。”青莲思索再三,试图稳定战楚炎的情绪,从长计议,然而,花想容身姿矫健,一招一式,尽是高手风范。
她不是花想容!
花想容从小出生在山村,平凡农女,从未习武!
“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花想容一转身,站在屋子南角,神色冷然,眼眸透出一丝阴狠。
“想容从不叫我夫君。”
“那你那是为什么不揭穿我?”假的花想容顿了一下,脸色微变,“昨晚书房是你故意试探我设下的圈套。”
战楚炎但笑不语,一瞥青莲,大喝一声,“关门。”旋即,他手中的箭已经化成一道弧线,银光波闪,凌厉的刺向假的花想容。
砰的一声,那人不躲不闪,扬手一晃,一团黑烟在众人眼前急剧的扩散开来,迅速的遮挡住视线,等黑雾散去,假的花想容早已经不见人影。
“这,那真的夫人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派人出去寻找过,你说上次在南山道观走散,回来的夫人性情大变,看来我必然要去看一次了。”
战楚炎叹了口气,已经吩咐了从南疆带回来的小侍司南去备马,南山,出了城门一路向南,沿着山路一直走,便能见着大理石雕的巍峨山门,心火燎原,战楚炎仅仅带着司南,一路狂奔,片刻不休。
天上下着小雨,路上行人甚少,南山道观的信众比往日少了许多,多数是从山上下来的,见战楚炎二人行色匆匆,有善心者好心提醒,山门已关,切再前行,然而战楚炎置若未闻骑着马风一般疾驰而过。
山门紧闭,不闻一人,司南踌躇围着转了两三圈,摇头。
“砸。”战楚炎淡漠的吐出一个字,已有一夜,他等不了,花想容更是等不得。
司南凝眉,神色沉重,嘴唇蠕动,话未出口,战楚炎的剑柄已经砸到了门上,哐的一声响,司南愣了一下,默默地后退,嘴里暗暗念着古怪的语言,良久,才闻匆促的脚步声赶来,战楚炎的剑柄迟迟收起,险些砸在开门人的脸上。
“两位,山门已关,今日师傅们都在闭关,请回吧。”那小道士说罢,手推山门,重新关闭,忽而,讶然的望着战楚炎抓着山门的手,“公子,您这是何意?”小道士已然变了一副脸色,戒备的望着他,步子稍稍后退,便是要逃跑的模样。
司南转眼挤进门去,挡住了小道士转身逃跑的去路,伸手,拎着小道士后衣领,几乎是将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拖着脚尖,向山上道观走去,一面走,一面威胁道,“方正何在?”
小道士愣了一下,尔后,怒声呵斥,“不得无礼,方正是天下间少有的大神通,得罪了他,便等于得罪了上苍,便会招致严惩。”
司南的手暗暗在小道士的后脖子捏了一下,怒声咒骂的人悠然昏睡过去,司南不悦的嘟囔了一句,“聒噪。”
“方正不在这里。”战楚炎二人走到道观正前方站着,司南扔了小道士,手腕发酸,想不到那小道士看着清瘦,却是份量极重的,他嫌恶的瞥了一眼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的小道士,抬腿迈过,围着道观的香炉转了两圈,脸上的嫌恶越发的明显。
战楚炎巡视一圈,道观中寂静无声,仿若无人居住一般,他疑惑地问,“你如何得知方正不在此处?”
司南挑眉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这里的确是古怪的很,山门与道观一百八十八步,其中部下两三处阵法,若不是你带我来,孤身一人必然走不出去。”
战楚炎悠然脸色转冷,缓缓的拉起裤脚,一处泛着青黑的血窟窿,血水顺着裤子已经淌进了靴子之中,司南也侧目一瞧,刚要弯身查看,只听四面八方传来激烈的鼓声,人声高呼,脚步凌乱,他大喝一声,“不好,我们中计了。”
二人飞身向上,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遮挡下来,挡住了二人最后一处退路。
“镇北将军久仰大名,既是为我而来,没见着本尊岂能轻而易举的就离开?”空中飘来阴阳怪气的男声,诡异非常,使人并察觉不出究竟是从何方向传来的。
“方正。”司南咬着牙暗恨道,“你果然一如既往的卑鄙。”
“是本尊棋高一著,重耳别来无恙。”他忽然熟稔的跟司南打起招呼,态度亲昵,仿若当真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滚出来。”司南气急,从怀里掏出两个黑球,向上一抛,那黑球迅速的在半空中炸响,散发出呛人的气味,无数的咳嗽声从两侧大殿传出来,司南摸到战楚炎的身边,暗暗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两人一人一边搜寻花想容。
两侧是道士打坐修早课的地方,此刻每个蒲垫上都坐了人,他们闭目修神,似乎并未察觉外人侵入。
“你在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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