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鞋,伸了个懒腰,坐到炕边的小桌上,撑着脑袋发呆。
她虽然起了,脑袋里仍旧浑浑噩噩的,似乎还在梦里,话说昨夜的梦,过于冗长和真实,木棉冠冕堂皇的入住林家,不由分说的就挤进了主卧,说是要与她同侍一夫,以表姐妹情深,她自然不愿,心生不满,与木棉唇枪舌战吵起来。
最为可怕的是,洪大娘和她娘厉氏一一跑过来劝说,却是不约而同的站在木棉一旁,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都属正常的,再说木棉知根知底的,与旁的不熟识得女人强的多,日后她和木棉业能有个照应。
林楚是一国大将,自然不能时常留在家中儿女情长的,能互相扶持也只有女儿家,一番言论说的花想容心头烦躁,捂着耳朵惊叫着醒来,才发现一切都只是梦。
这个梦做的乱七八糟,却饶的花想容心绪不宁,她连喝了三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才勉强将心头的杂草安抚下去。
“我也渴了。”
林楚的声音吓了花想容一大跳,手里的杯子一下子掉落下去,围着凳子转了一圈,撞到炕角才停了下来,她不免侧着身子瞧了一眼林楚,他一手撑着,亦是侧着看她,那双眸子黑的发亮,不禁又想起昨晚那双炙热的眸。
她慌忙回过头,抓了茶壶猛的倒了几次,滴水不流,她惊诧的掀了茶壶盖,扒着看了半响,斜眼睨了林楚,提着茶壶就往外走,“没水了,我去烧,你若是急,就赶紧起了,去厨房自己喝去。”
待花想容的身影消失在门旁,林楚也起了身,甩了两下发麻的手臂,腿也被压的没了知觉,他无奈的笑了,嘴角情不自禁的带了一抹喜色。
“大哥,今儿心情不错?”宋梁溪从厨房里溜达出来,唇角沾着晶亮的油光,他拿着帕子一手擦着,眼睛却对林楚挤眉弄眼,笑的不怀好意。
林楚冷笑,嗔了他一眼,“瞧你住在村里久了,也变得像个娘们似的碎嘴长舌。”
宋梁溪并不气,反而凑到林楚跟前,压低了嗓音,“徐公子请你过去,务必过去。”
之前,徐玉修请了几次,林楚都只是打了个贸,便找借口脱逃出去,之后再请,林楚的理由更多,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带着他早些离开。”林楚神色不虞,眼睛瞪着遥远的东方,火亮的霞光漫天的散开,几只候鸟叽叽喳喳的从天边掠过,便是去南方过冬去的。
“公子的意思,即便不说你也明白,他那样的身份,请你回去,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什么身份?”花想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等她的话音放出来,院里的人只字不语了,她有些纳闷的看了两人一眼,“林楚,你早些吃饭,娘有些要与你说。”
“哎。”林楚答应着,抬步走进厨房。
宋梁溪无奈的叹息,背手离开,从后院绕了一遭,却又绕了回来,看看林楚,又敲了敲花想容,最后放在默不作声吃饭的花月容身上,“花姑娘,麻烦你件事儿吧。”
花月容一怔,“能找我做什么?”她与宋梁溪鲜少说话,他衣着华贵,谈吐不俗,不知为何,再瞧着这般的公子,她倒了没了平时的热情了。
此刻,她懒洋洋的端着一碗粥,小口却急促的喝着,烫的舌尖发麻,斯哈了两下,微微恼火的瞧着宋梁溪。
“嘿,倒也没什么,后院住的那位公子早饭未用,劳烦你跑一趟送送?”
花月容在厨房扫了一圈,没回声,两三口将粥灌进肚子里,起身,撞开挡在门口的宋梁溪便走,走出院门,不知去向。
宋梁溪愣愣的指着花月容离开的方向,“她这是何意?”
花想容装了大半碗粥,两碟小菜,一块玉米贴的饼子,“娘,那些猪肉让林楚送到案板上,等我回来收拾,不着急。”说罢,便是去后院了。
徐玉修早就醒了,饿醒了,不时张望着门口,等花想容将所有的吃食通通摆放眼前,脸色顿时冷了,他怒声质问道,“不时与你说了,粗食也要做的精致些个,醪糟鸡蛋,三丝汤,山药糕又不耽误功夫。”
花想容一改昨日的和颜悦色,也冷着脸,淡淡的说道,“您说的那些我都没听说过,若是您实在想吃,不妨给我几两银子帮您去镇上买也行。”
徐玉修一噎,拧着眉头,攥着筷子,又扔开,“不吃,拿走。”
这回,花想容倒是听话,一样一样的往回收,瞧得徐玉修目瞪口呆。紧喊着,“慢着,你先放着,我只是不饿,你下去吧,待会儿再来收拾。”徐玉修眉眼里,举手抬足,分明将花想容认成了小丫鬟。
果然,伴着花想容离去的脚步声,他又嘀咕着,“若是以往,以下犯上的小丫头,轻的杖责二十,重的掌嘴发卖,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说着,也顾不上拿筷子,端起碗,一口气将粥喝了干净。
花想容并未走远,刚才他嘀咕的话都听了去,心道,果然是贵族公子的做派,腔调比那笑面虎似的宋梁溪还要讨厌几分,等徐玉修刚刚放下碗,便进来了,不由分说的抓了碗扔进食盒,吓了他一大跳。
“你这奴才忒吓人了。”
花想容横了他一眼,到没说话,提起食盒就走,门关的噼啪作响,徐玉修惊愕不已,倒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粗俗彪悍的姑娘。
第141章 成熟男人()
日头已经出来,几缕稀薄的云丝绕着,一阵嬉笑吵闹的声响从门口过去,却并没有走远,花想容挎着蓝花小挎包出门,便见着三个女子在门口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另外两个头上皆顶着两个团,俨然孩童打扮,她们一蓝二黄,站在一处窃窃私语,瞧着的正是林楚新搭建的门房。
门房还未上门,两侧的墙已经搭建整齐,门板躺在屋里的地下,旁人站在门口,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此刻,宋梁溪身穿玄衣,一条蓝底勾银腰带,挂着一块翠绿通透的玉佩,应该是个宋字,他指指点点的与林楚说着什么,等花想容走近了,却又不说了,笑吟吟的,“嫂夫人来了?”
不知为何,花想容每次被宋梁溪看着,浑身不得劲,仿若他的眼神里沾着木屑,古怪中带着不怀好意。他不喜她,显而易见!
“你们说的热闹,为何见着我,不说了?”
宋梁溪背着手,溜达到屋子外头,依旧笑着,“说完了,我去后院看看徐公子。”说罢,掀起袍子,抬腿边走,屋外头那三个姑娘叽叽喳喳的欢笑一阵,在宋梁溪离开不久也走了。
“你这个兄弟倒是有些古怪。”
林楚愣了一下,讶然的看了一眼花想容,又低头忙着,“能有什么古怪,他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无伤大雅,你不喜欢,不搭理他就知道了。”
花想容也看不明白他做的什么,一块长长的木板在他的手里,片刻便出来不俗的花样。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恍然意识到时辰晚了,与林楚草草说了几句,一路小跑着,赶去集市,周遭的叔伯大娘各个都异常热情,卖菜的周大娘,硬是塞给她一小捆青葱,一大早从地里摘出来的,带着新鲜的泥土的气息,绿油油的葱叶上沾着几滴露水,新鲜的很。
花想容一路谢过来,厉氏已经等的不耐,见着她劈头盖脸的便是批评了一番,“你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来了不下十份,这肉都切不下来,眼看到手的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厉氏心疼没做成的买卖,到底顾及着花想容的面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敲着后背坐立难安。“娘,你咋了,要不去请个大夫瞧瞧?”
厉氏摆摆手,“请大夫干啥,都是成年累月的小毛病,许是要下雨了,不打紧。”厉氏说着,眼睛紧闭,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来回的凿着,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
“不行,娘的病已经积累到现在,更应该治一治。”花想容不由分说的去搀扶厉氏,将人强拽起来,“韩大娘帮我照看一下摊子,我带我娘去看看大夫。”
韩大娘拦着两人没让走,“你们要么就去镇上,要么就在等等。林大夫被请去隔壁村儿了,说是有个老妇人从山崖上摔下来,腿断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韩大娘摆着手,又坐回摊子边上,她嘴角讥讽的笑着,农家人哪有那么矫情的,不过是腰腿疼痛,若是忍不住就会死的病,谁家能看得起大夫。
“你呀别瞎操心了,娘接了几件衣裳的活儿,这两天就赶出来,趁着天色好。你自己看着,我午饭让虎子送过来。”厉氏撑着腰,摇摇晃晃的就走,虎子这些天用的利索,与厉氏的感情倒是不错。
头顶,日头愈发的烈,照着人头晕眼花,她四周看了一圈,大家伙大多背阳,或搭了简易的小棚,她回来的匆忙,休息的这几日也没想起来准备,此刻坐在大太阳底下,只能忍着被晒,晒得脸上油光锃亮的,忽然,头顶多了一片乌云,些许清凉,匀给了花想容些许喘息的机会。
“眼瞅着入冬,秋老虎霸气扔在,你的摊子在阳处,不要疏忽大意了,被晒出好歹就不好了。”
花想容惊愕的抬头,却看见郭友松撑着一把灰色的打伞,油纸伞已经有些年代,陈旧的发灰,发黄,被郭友松找了空隙,插在案板上,不多不少,正好将花想容小小的人罩在阴影底下。
“这个好。”她拨弄了一下,油纸伞晃了一圈,与木头磨蹭,发出略微刺耳的咯吱声,花想容不禁笑笑,又惊喜的问郭友松,“你怎么来了?”
自从被人从郭家救出,花想容便再未见过他了,此番再见,只觉得郭友松长高了,也黑了许多,下巴上多了些许青色的胡子,笔直的站在日头底下,影子拉的笔直,许久不见,倒是多了一股男人的味道。她看他,他便站好了,大大方方的任她看,殊不知,微翘的嘴角早已经泄露了心思。
“刚从京中回来,送,送明王回来。”
郭友松说起明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