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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愕然,但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定定地看着小宫女,“带我去找四公主吧。”小宫女也是心思通透的,见此便乖乖地带路,不再多言。
绕过一处景致清雅的宫殿,玉颜被殿前一排艳丽鲜红的杜鹃花吸引住,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这么鲜艳的花朵与这低调的宫殿倒是形成鲜明的对比。抬眼仔细在殿前灯笼照耀下进入视线的几个大字——未央宫。
“这又是哪位娘娘的寝宫?”玉颜不禁有些好奇。
小宫女答,“是新进的小主,据说是前些日子陛下在狩猎场狩猎时被野兽袭击,这位小主及时出现救驾,就被陛下带回宫封为玉妃”
玉颜眉头一挑,玉妃救驾?“这玉妃娘娘是个什么来历,你见过她的样子吗?”
“回王妃,奴婢不知。这玉妃娘娘很是神秘,没见出门,刚得宠宫里五皇子就出了事,所以她也没来得及见各宫主子。”
“嫂嫂!”在元淑殿等了好久也不见玉颜身影的楚月带着两个婢女向玉颜奔来,小跑到玉颜跟前,兴高采烈地拉着玉颜的手亲亲热热的一口一个嫂嫂的叫。
“月儿怎么出来了,还穿这么点,虽然四月了,入夜还是有些凉的,应该带件披风再出来的”玉颜见了楚月也是很高兴,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是见了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她就不自觉地像个长辈似的叮嘱起来。
楚月挽着玉颜的胳膊向来时的路走,“嫂嫂怎么一见面就说起我来了,月儿这不是想早点见到嫂嫂吗?”楚月可爱地吐吐舌头,但是神情又暗淡了下来,语气也带了些惆怅,“五皇弟出事后,父皇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出宫玩。虽然五皇弟平日里调皮了些,但是这么小就毕竟是最小的皇子,我心里也不好受嫂嫂,这皇宫好像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去,我好怕”楚月说到最后声音都颤了颤,抬起泪眼迷蒙的小脸,看着玉颜。
哎,玉颜无声叹气,安抚地拍拍楚月的手背,轻柔地安慰她,“别难过了,逝者已矣。你还有你父皇、二皇兄和我,别怕。”玉颜听楚略提起过楚月的身世,她的母妃生她时难产,宫中又只有两位公主,自古公主比起皇子要受皇帝喜爱信任(毕竟公主不会争夺皇位),皇帝对这个女儿还是很宠爱的。楚略小时候常常和这个妹妹待在皇帝的寝宫里,虽然不亲近,却也不讨厌。
玉颜想,自幼丧母,还能这么活泼天真长大,实属不易,她不忍心见这份纯真被破坏,对楚月总是带有保护欲的。
陪楚月在元淑殿聊了些江南的事,直到楚略从清心殿和皇帝谈完,亲自来接她时,楚月才依依不舍地让玉颜离去。
“嫂嫂,我可以去王府和你睡吗?”临走时,楚月还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想征求玉颜的同意去和她睡。
玉颜当然会说好,哪知还没开口,身旁冷霜般的男人抢先一步,拒绝了,“不行,你哥的娘子陪你睡,那我睡哪?”然后在楚月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注目下揽着玉颜的纤腰,大步走出元淑殿。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被揽着带走的玉颜,他他他怎么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他对楚月的态度亲了不少,用“哥”来称呼了。喂喂,这不是重点好吧,玉颜自我纠正,他这意思是说她和他一起睡?!
“虽然很突然,不过我好高兴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楚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直到反反复复问了自己的婢女刚刚是不是做梦,得到“不是”的肯定答案后,抓着婢女的手,傻乐了。
回去的路上,玉颜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找话题,想来想去还是和楚略说起这苏贵妃还有玉妃的事。
“这玉妃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啊?”
楚略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意味不明地凝视她,良久,“说出来你别吓着,我刚从父皇那出来听他说了这事,那玉妃你也认识,还很熟”
玉颜怔愣,看楚略这神情,恍然大悟又似不敢相信,瞪大眼,激动地抓着他的袖子,“你你,你是说这玉妃是不会是,玉娆吧!”说出玉娆的名字,她突然就很是肯定这玉妃不是别人就是玉娆,难怪她见了未央宫外的红杜鹃,觉得那么熟悉——这分明就和玉娆的娆园里种的是一样的杜鹃!那么鲜红艳丽的花,她认识的人里也只有玉娆会喜欢了。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成为了皇上的妃子?
回到王府,楚略的人将玉娆的事调查的一清二楚,原来当日玉颜将真相告知玉娆后,玉娆便收拾行囊秘密回了京城,然后直奔皇帝狩猎的狩猎场,找准时机演了一出救驾的戏,本来就长得极美的玉娆,又为了救驾而“受伤昏迷”,被带回皇宫养伤,一来二去便和皇帝擦出火花来真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爱慕齐王的相府三小姐,竟然放下自尊骄傲成为皇帝——一个比她爹还大了几岁的男人的妃子。玉颜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了还是愚笨,也不知道当日放她一马是对还是错
这厢玉颜还沉浸在玉娆就是玉妃这件事的震惊之中,哪知一个多月后,五皇子头七刚过没多久,宫里便传来消息——玉妃怀孕了,皇上龙颜大悦,下旨封玉娆为贵妃,与苏贵妃同级。这无疑不是一个重磅*,朝堂之上众大臣反对之声高涨,说玉娆身为戴罪之身,违抗圣旨私自回京,根本不配做贵妃。皇帝听了大怒,直接叫人将几个大臣拖出去打板子,便再无人敢反对。皇宫也因又要添小皇子(公主)而重焕生机,一扫阴霾。
玉颜靠在窗台边,有些烦闷,玉娆荣升贵妃,那么玉伯彦那老家伙又该兴风作浪了。不过,这样一来,三皇子同相府之间的联盟算是吹了,谁会想到玉娆直接跳过三皇子,攀上皇上这棵大树,还怀上龙种。玉伯彦不会不动心,这样一来,原来的两极对峙又有变动了,只是不知道这“玉贵妃”肚子里到底是男是女,又能不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这一切又有谁说得准呢
“玉娆啊玉娆你这么做是单纯要玉芙嫁不了三皇子,还是不只是要这样”
番邦使者()
玉娆被封为贵妃后,反而更加低调,除了回相府省亲一趟,便一直乖乖待在未央宮养胎,不见客。皇帝刚失去一个儿子,玉娆这个时候却怀上龙种,皇帝对她便更加宠爱,甚至冷落了本应受到安抚的苏贵妃。未央宫的守备都严了不少,皇上还下旨不许人打扰玉贵妃养胎,可见皇帝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玉颜有些疑惑,一日她问正在看书的楚略,“皇上不像是会贪图美色之人啊,这玉娆是长得美,可是皇上之前也没表现出对她感兴趣,怎么现在”
楚略依旧维持看书的姿式,语气里夹杂了些嘲讽,“那是之前,之前父皇仅当她是晚辈,现在这样年轻又姿色过人的女人成了他的妃子,他当然把持不住,何况那女人刻意模仿母妃,还学会了母妃的霓裳舞。”
玉娆竟然模仿当年的容贵妃?这说不通啊,玉娆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些,就算遭嫡亲妹妹暗算开始学聪明了,那也不至于短短几月就变得沉得住气、掌握人心
看出玉颜的不解,楚略放下书,“不用想了,当然是有人在背后帮忙支招了。”
“是谁?”玉颜愣了愣,李氏没那么聪明,玉伯彦又不能随意出入后宫,玉芙是有这本事,不过玉娆现在恨死她了,怎么可能还信任她
“你就没想过后宫那些女人?”楚略听了玉颜的分析,但笑不语,而后受不住玉颜的软磨硬泡,还是决定给她一点提示,让她一旁猜去。
玉颜一心专注这事,便也没和楚略纠结,“后宫?难不成是皇后?不对呀,她有了楚易,也不必找个年轻漂亮的来帮她争宠,她又不爱皇上。可除了皇后,后宫之中还有谁会有这个本事哎,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眼见跟前的小狐狸头想破了都没个答案而面有不耐烦之色,楚略无奈笑笑,手指轻点她的额头,“是苏贵妃。”
“不可能苏贵妃刚刚死了儿子,她怎么还有心情去帮又怎么可能去帮别的女人去夺宠?”玉颜是将苏贵妃排除了的,玉娆得宠对苏贵妃有害无利,她没道理这么做
楚略叹她将后宫的女人想得还是过于简单善良了。“就是因为苏贵妃痛失爱子,所以知道了仇人是谁后她想利用玉娆去帮她复仇,而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有子嗣的妃嫔是个什么下场她再明白不过,因此更需要提前作好准备,而玉娆无疑不是最好的人选。我母妃的霓裳舞也只有玉娆这样长年习舞又是第一美人的女人最适合。”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不应该是秘密吗?还有苏贵妃怎么知道凶手是谁的?”玉颜越听越觉得苏贵妃可怕,谁都不会想到玉娆背后之人是她的,同时又觉得她可怜,她的儿子死了,她却还要帮玉娆怀上皇上的孩子。
“苏贵妃的心腹是我的人,当年苏贵妃还是小小的一个贵人的时候,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救了她一命,于是苏贵妃对他极为信任,只不过这小太监是我安插的眼线。至于苏贵妃如何得知杀了楚赐的人就是楚易的,这还多亏了玉娆,她刚好撞见楚易将楚赐扔进玉华池。”
玉颜无语望天,她发现楚略就和游戏里的大boss似的,什么都掌控在他手里,跟开了外挂,畅通无阻
“番邦使者这几日会来朝见父皇,听说有宝物要献上。”楚略突然话锋一转。
“番邦,什么国?”玉颜随口问道。
“近日来有些蠢蠢欲动的一个小国,自从三年前与我国一战,惨败后便投降,甘愿隶属夜国,年年进贡。但近日又开始不安份了。”
玉颜问,“你打的?”
对于玉颜对自己之前的事几乎是毫不知情这点,楚略表示受挫,声音也沉了沉。“恩”
番邦使者觐见,皇帝也不怠慢,设宴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