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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同的神,所用的方法是不同的,就算请同一种神,地理环境不同,方法也不一样。高老头儿说,到时要靠我自己随机应变。
我朝左右四处看了看,离这井不远有棵梨树。我伸手往包里一摸,摸了卷红绳出来,把红绳一端拴在树身上,拉伸红绳,横过井口上方。用牙把红绳咬下一截,我把绳头递到聂晨手里,命她拉直。
我将咬下的那一截,一头系在整条绳子的中段,井口正上方的位置,折叠一道神符系在另一头,垂入井中。弄好这一切,我起身看看时间,就快十二点半了。
目前是冬季,水旺,水居坎位北方,朝北吸了一口旺气,我从聂晨手里接过绳子,命她远远站开。
我左手捏了个剑指,指向井口,用望气那种方式,目光不对焦,看着井口。排除所有杂念,我念起了请神咒。
念着念着,我就感觉绳子好像紧了一下,随后,我恍惚看到,有个东西顺着绳子,从井里爬了上来…
我来不及分辨那东西的样子,急忙用左手蘸过朱砂和之前烧的那道符的符灰的中指,往眉心点了一下。松开绳子,我猛的一个转身,还没站稳,后背就一热。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个热乎乎的垫子,忽然一下盖到了我背上…
我知道,是值使神被我请出来了,顺着绳子过来,‘贴’在了我背上。我不敢回头去看,稍微不慎,可能就会被它给上身。
聂晨正站在那里,呆呆的朝我看。她肯定不知道,我此刻正‘背’着一个东西。
我尽量把情绪放平静,不敢开口说话,朝她做了走的手势。她很聪明,应该看我样子不对劲,一句话也没说,扭身便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赶,一路上,我身上的汗一股股的往外冒,脑子里总是幻想我背着个‘人’走路的画面。可能是心里作用,我有一种负重感,越走,负重感越强烈,渐渐有种迈不开步子的感觉。同时背上发痒,像是有蚂蚁爬来爬去,我真想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一挠…
终于来到朱常发家,聂晨‘咯咯呀呀’的推开大门,扭头朝我看了看,走进院子。
当我进到院儿里一看,聂晨正站在朱常发放自行车的那棵树后面。我一言不发的来到厨屋门口,往里一看,万幸,那些鬼东西没把阵圈给冲破。
灶底的火早就熄了,可锅上方那‘烟球’还是原来那般大,蜡烛的火苗儿仍然是墨绿的颜色。
当我跨进厨屋的一刹那,烛火突然恢复了正常。本来鼓胀的那‘烟球’,则一下子缩成了足球般大小。这些鬼东西,看样子害怕我‘背’过来的值使神…
我小心翼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还有五分钟一点。一点之后是丑时,值使门由休门变为生门,生门落震宫东方。到时候,值使神脱离我的背,会往东去生门值班。
我要做的,是让值使神把那些东西带进生门里,这么一来,它们就能转世轮回了。
高老头儿说,一般超度亡灵,都是施法令它们进到地户里。看地户在哪里,就看十天干‘己’的落宫,己五行属土,在自然界中,它代表阴土,坟土,在超自然界中,它代表地户。人死肉身归土,魂灵入地户。
当用一般方法超度不了,没法使亡灵进入地户的时候,那就用二般方法。所谓二般方法,就是请值使神。我们平常去办事,当走正门行不通的时候,不少人就托关系走后门。我们人间有后门这种东西,冥界也有。地户门是亡灵转世轮回的正门,当正门走不通的时候,就只能走后门,那就是值使门。
后门不是随便走的,好比我们去办事,后门开的再大,没人领你进,你也进不去。冥界也一样,你知道值使门在哪儿,但没带路的,你就没法送亡灵进去。我把值使神请来,就是让它给这些鬼东西,这些亡灵,带路的…
原本我以为,肯定要施些法术,这些东西才会服服帖帖的跟值使神走。现在看来不用,我背着值使神刚一进门,它们就怕了…
这值使神好像‘脾气’不错,一路过来,我只是感觉背部不适,没感觉它有上我身的意思。但我仍不敢大意,生怕万一哪里做的不对,把它给惹恼了…看看一点已过,我小心翼翼用朱砂在这厨屋的东墙上画了一扇小小的门,然后贴了道往生符在门的正中。用手沾了一点我额头上混有符灰的朱砂,点在符纸的正中。
我定了定神,念了两遍送神咒,感觉浑身一轻,背上的麻痒感消失了。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这神请来送不走,那我就一直背着它吧…
我迅速撤去锅台上那阵圈正对墙上小门的两道符纸,急念一遍往生咒,侧身朝那小门一指,喝道,“还不进去!”
那烟球一缩,从阵圈里出来,钻进了墙壁那小门里…
这就是我超度那些鬼东西的过程,自始至终,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些什么。
超度完以后,我把外套一脱,一摸身上,全湿透了。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我毕竟完成了,而且是独立完成的。
从厨屋出来,聂晨说,当我在那井那里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到有一个身穿盔甲的小人儿,跳到我背上,不见了…
回想背着值使神往回赶的过程,结合聂晨的话,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朱常发两口子就回来了。
“怎么样?”朱常发问。
我说:“缠你们家的那些‘人’,已经被我超度了。但是,事情有始,就要有终。你当初去吃酒席的时候,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导致那些‘人’随你过来了,这便是始。想要终的话,你必须要想想,你所犯的过错是什么,然后过去弥补,再到那些人的坟头上祭奠一下,这样,你家里的污秽之气才会完全散去。”
“我真不知道…我犯了啥过错,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好不好?”
“去哪儿?”我问。
朱常发说,去他当初吃酒席的那人的家里,他想不起来干过什么错事,那就只能我好人做到底,帮他看能不能用别的办法来弥补。
我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从这里到那×;×;县上百里地里,大雪封路,眼下去不成。
第二十九章 五行风水煞()
从朱常发家出来,聂晨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
“怎么了?”我问。
“你跟那朱常发说话,文绉绉的,还真像个大师。”聂晨笑道。
“那我…该怎么说话?”我问。
聂晨踩我一下,“刚夸你像个大师,又变傻样儿了,走吧。”
“去哪儿?”我问。
“去…去我家玩儿,走!”
聂晨父亲去外地要账了,不在家。她母亲是一个性格特别温柔的人,对她带男同学回家,什么也没说,反而对我挺好。
在聂晨家住到第三天,聂晨的母亲接到聂天国打来的电话,说让聂晨过去吃饭。
“晨晨,你去吧,爷爷找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在家。”聂晨母亲说。
聂晨撇了撇嘴说:“跟他吃饭一点也不自在,他老凶我。”
“爷爷那么大岁数了,你跟他计较个什么…”
“那冷雨也去,我自己不想去。”
“你确定?”我惊讶问。
“确定,别怕,他要是把你凶出来,那这饭我也不吃。”
“好吧。”我苦笑说。
两年多了,再次来到聂天国居住那小院。回想那时候聂天国和高老头儿吵架的情景,我仍然想笑。
院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因为是冬天,植物都落叶光秃了,显得有点荒凉。
踩着地上的青砖,走着走着,忽然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院子感觉很静,让人心里发慌那种静。如果不是知道聂天国住在这里,我会认为这是一处空院子…
“怎么了?”聂晨问。
“嗯?”我回过神,“没有,没什么。”
“不用怕,我爷爷不会把你给吃了,再说,有我呢,走。”聂晨说。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跟在聂晨后面,我默不作声的打量这院子的各个角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是东南角堆一个雪堆,看着像座大坟一样。
二楼装有空调,客厅里热烘烘的。聂天国老头儿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两年多不见,他看起来老了一些,人也更清瘦了。
“爷爷。”聂晨叫了他一声。
聂天国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说:“晨晨来了啊,坐吧。”
聂晨冲我挤挤眼睛,指指靠墙的沙发。
我往沙发走的时候,聂天国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不由打个突。
“他是谁啊?”聂天国冷冰冰问。
我这两年多,个子蹿高了一个头,模样也有变化,老头儿认不出我了。
“哦我…”
我想说,我是聂晨的姨表弟啊。聂晨理直气壮的说:“他是我同学。”
聂天国眉头拧了拧,取下花镜擦擦戴上,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晨晨…”
“怎么了爷爷?”
“你谈恋爱了?”聂天国板着脸问。
聂晨脸一红,“没有啊,就是同学,过来玩儿的。我也不小了,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么?”
聂天国没吭声。
“爷爷要是不欢迎他,那我也走吧。”聂晨说。
聂天国看样子强压着火,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说:“我就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多句。我是你爷爷,连你私生活也不能过问了?”看看表说,“你这同学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我给饭店打个电话去,让他们再加两个菜…”
菜挺多,也挺丰富,但饭时聂天国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