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你还记得我们俩分开时,我说过什么话吗?”段乔不答反问。
记得,她怎么不记得……
他说完那句话,就把她狠狠推开了……
晚晴轻轻说道:“咱们各奔各的前程。”
后面那句“但你记住,你终究是我的”,她断在嘴里,有意隐而不说。
还有三个月,过完高考,只等高考录取通知书一到,她和阿尚未婚夫妻的名分就算是定了,她怎么可能是段乔的呢,不会的。
晚晴没说的后半句,段乔接了过去,说:“但你记住,你终究是我的。”继而,那精致的美丽面容因想起什么,而闪过一抹阴戾的讥诮,“咱们各奔各的前程,倒是说准了,的确是各奔前程……”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晚晴柔弱不安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泪痕未干,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十分担心地望着他,仿佛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急需人去抚一抚她的绒毛,安慰她。
这九个月来,经历的诸多事情,使段乔的眼界发生了许多变化,有些事情更是豁然开朗,以往迷惑的事情也有了答案,故而,晚晴的这副柔弱表情,他心里是有数的。
明知晚晴不似表面那么柔弱,她的内里甚至可以说是刚强彪悍,可是段乔依旧会去咬她的钩,这大概就是源于爱吧,牵心扯肺的爱。
食指微弯,横过去,轻轻刮了她的泪珠,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段乔将她揽在怀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暖和的地方,边吃饭边聊吧。”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面馆,去吃面怎么样?”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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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将段乔带去面馆,等面碗上桌的同时,晚晴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说是看了一家新馆子开张,进去尝鲜,所以不回家吃晚饭,让姐姐不用等她。
姜暮雨不疑有他,叫晚晴顺便给她也带一份尝尝,晚晴一口应下。
晚晴把手机塞回书包,再次问段乔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乔皱眉回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在韩国整容,所以,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段乔说得简要粗略,晚晴因着俞明琛那层关系,知道的比他还详尽,无非是俞明琛去锦城调查她,顺道办了武元宏的案子,将他那点歪门邪道的生意收拾干净了,段乔恰好在韩国整容,从未参与过武元宏的犯罪案~件,幸~运逃过一劫。
晚晴没有打断他,她静静地听他说,脑子却转得飞快。
撇开感情不谈,从理性角度出发,段乔的出现是个麻烦,首先,阿尚绝不会欢迎他,非但如此,而且想办法弄死他都有可能;其次,段乔出现,必然是奔着她来的,她如果搭理他,少不了产生许多是非;如果不搭理他,任他自生自灭……
扪心自问,她做得到吗?
段乔的性格很容易走极端,她要是绝情地推开他,对他置之不理,他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晚晴理了理思绪,耐心听他说完,她适时接话,“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一瞬不瞬,直视晚晴,段乔缓缓开口,认真且真诚地说:“我现在身上还有一点钱,供你读大学绰绰有余,另外,我也会努力赚~钱,赚清清白白的钱,我回来了,你不再需要那个人,离开他,他对你的前程已经没有用处了。”
已经没有用处了……
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留言都有看到,只是小今这几天忙于写稿,疏于回复,还请大家见谅呀~~~~~~╭╯3╰╮
第102章()
第一百零三章
【良心被狗吃了】
段乔以真诚面目;说她不再需要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于她的前程无用……
是这样吗?
不,不是的。
阿尚于她而言,并不是所谓的“前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至于前程,她从来无所谓前程,唯一执念深重的是报复章晋浦和俞明瑾那俩个混~蛋夫妻,为了报复他们,她可以不惜一切;直至击碎他们。
感情的事情说清楚不难,拖拖拉拉不是她的风格;怕就怕激怒段乔;他冒冒失失;直接上门找阿尚。
阿尚是个浑不吝的,惹了他,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旦他出手,段乔会是什么下场……
“您的面。”晚晴正琢磨时,恰好服务员把面端上了桌。
“谢谢。”晚晴向服务员道谢,然后将热腾腾的面推到段乔面前,“饿了吧,吃面,你先说说今后的计划和打算吧。”
晚晴做事一向讲究计划和打算,段乔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相反,她能这么问,就说明她是向着他的,段乔不由心中大定,食欲大增。
香香的热面勾起了段乔的食欲,筷子一动,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像你以前计划的那样,你去读大学,我去找个汽车修理店,先做学徒工,然后,等你大学毕业,我也学得差不多了,咱们攒钱买房结婚。”
看着他满脸向往地说起以前她做过的计划,晚晴眼泪差点掉下,与他有关的平平实实的幸福,已经被他亲手毁掉了……
晚晴赶紧低头,猛吸几口面,塞得两个腮帮子微微鼓起,借腾腾的热气熏一熏眼睛,不至于酸涩到流泪。
“怎么样,不错吧?”段乔神采飞扬。
面塞了满嘴,说不出话,晚晴发出“嗯嗯”声应付他,看来这恶人她是不得不做了。
她做恶人,总好过阿尚那魔头出面解决他。
两人从面馆出来,段乔吃饱喝足伸懒腰,搂住晚晴那软身子往一旁带着走,“今晚去我那里吧,和你姐打个电话,就说不回去了。”
晚晴紧紧刹住步子,僵着腿,不跟他走,“乔乔,先别急,等一下,你听我说。”
“怎么了?”段乔敏感地望着她,语气不善。
“我不能跟你去。”
“不跟我去,那去你那边?”段乔说着说着忽而笑了,“也好,正好见见那个姓俞的,把事情说清楚,你不跟他了。”
晚晴干脆明白地说:“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和他就订婚了。”
“因为他有钱有地位?”听到晚晴即将订婚的消息,段乔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漂亮得有些凌厉,话说得不堪入耳的粗俗,“你什么时候成了卖b的贱~~b?你自以为长得漂亮吗?好好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玩残你,都不带付钱!也只有我才看得上你!你少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段乔的声音不小,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投向晚晴的目光都充满了鄙视,甚至还隐约飘来指指点点,诸如什么“这么小就出来卖”、“雏妓”之类的。
晚晴知道段乔有时讲话粗~鲁,她不怪他,因为他们生活的那个环境,根本没有给他受良好教育的机会,但是,在她面前,他从来都很注意自己的言辞,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用那么难听的话骂她、说她,要她默默咽下这口气是万万不能的,况且,她同时还联想到了四太太频繁骂她的那句“小娼妇”。
哪个是贱~~b,哪个是小娼妇,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才是娼妇、贱男!
一个是和“孙子”偷情的老娼妇,一个是陷害她姐姐的小贱男!
统统滚去死!
晚晴在心中大骂,面上骤然冷了下来,之前因段乔毁容、念旧情引起的泪点和感动,尽数被她丢到太平洋爪哇国去了。
晚晴小~脸紧绷,径自迈步走。
“喂,你去那?”段乔一把拽住晚晴小胳膊,扯得她生疼。
晚晴回过头,冷冷望着他,“你不是要吵吗,我们去边上吵。”
大街路口,人来车往,不宜撕破脸;暗巷小街,怕他动粗,不宜发生口角;这里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附近最好,距离人流不远,又相对僻静,一旦他动武,她喊救命,说不定能有人来救她,也方便跑人。
晚晴不顾胳膊的疼痛,将他硬扯到旁边的僻静处,她摘掉一贯温顺的假面,冷声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他订婚,那我就告诉你,你听好了!
第一、你先对不起我,我和姐姐相依为命,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我心中,她是我的亲姐姐,她反对我们交往,不能成为你报复她的理由。
你只要好好振作,堂堂正正,凭自己本事赚~钱,对我好,真正做出个样子来,不需要你口头辩解,她自然会心服口服。
你心存积怨,在那件事里推波助澜,害得她那么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做了那种事,那些人统统进了监狱,你却一点事情没有,你敢说你没研究过相关法律条令,知道怎么规避免责吗?你少装无辜!
第二、他没有你粗俗下作;第三、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就那么简单。另外,我就是没有好好照镜子,看清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才倒了八辈子霉,做了你的女朋友,把我姐姐害成那样!亏你有脸,到我面前装无辜,无耻!谁贱谁知道!”
晚晴爆发力量惊人,将内心对段乔的不满和怨怼宣之于口,段乔以往只见到晚晴温顺善良的一面,纵然心里晓得她内里彪悍刚强,终究没有正面接触过,一时之间,他猝不及防,被晚晴骂得哑口无言。
该说的,已经说完,晚晴自觉交代清楚,不必再与他多说一句话,于是,她连“再见”都不说了,闷声不吭,扭头走人。
段乔初时愣怔,待看见晚晴的背影,倏地像被针扎了似的,惊醒过来。
他追上前,双手犹如老虎钳,有力地钳住晚晴臂膀,拦住她行进的步伐,质问她,“我为你做的那些事呢,你良心被狗吃了?就算我对不起你姐,但我有对不起你吗?为了你,我的脸被划烂,我的手指没了,你自己摸着良心问一问……”
可笑,和她说良心!
“我就是太有良心了,”晚晴听不下去,一口截断他的话,她眸光冰冷,如刀似剑,铮铮地扎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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