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大举来攻,鹿港的民军很谨慎,全军缩进了城池。外部的几个要紧之地全部弃守,只是死死的待在鹿港城堡中。
林爽文坐镇彰化筹办全台事务,杨衮这个军师就明面上成了军队的总指挥,此次率军前来也有给自己打基础的想法,自然是做足了准备。送来的十二门大炮,南北义军各六门,这次他就把自己管的那六门全拉来了。
五千义军中,老军占了两千人,余下的都是新丁,装备一点不差,可气势就不一样了。那些老军也就打过两仗,但也算是见过血了,拼命的清兵过过招,熊包的清兵也斩过,仗都顺顺利利的打下来了,所以面对民军并不紧张。而这些个新丁,平日里最大的仗就是村落见的械斗,现在生死见真章了,说不紧张是瞎话。
杨衮到底是打过大战的,没让新丁去“战火中”锻炼,那样的话只是在损失军力。顺顺荡荡的开到鹿港城下,面对纷纷请战的将领杨衮很潇洒的摆了摆手,“没必要强攻硬打,那边送来的消息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不急。”招来一个很“鹤立鸡群”的人上前,“景天,一个劲的给我打,不要停。”
“是”,杨景天下意识的还想打个军礼,不过手举到脖子时顿住了,双手抱拳领命而退。这个人本是个炮兵中尉,随大炮一块到的台湾。其身姿站立同一般的将领有着明显的不同。
“高文麟”,待杨景天退下后,杨衮再次点将。这人是主官辎重的后营头目。
“在。”高文麟很自然的抱拳上前,躬身听命。
“组织掘土队,十人为一组,待天色暗下进抵城墙根脚,掘土掏洞。”看着很有气势的鹿港城墙,杨衮很不屑的笑道:“准备搞火yao桶,弄好了就炸。”
民军嘛?也就仗着城墙威风,炸了它也就稀葫了。这一招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佬正合适。“诸将听命。”脸色一正,杨衮高声叫道。“组织所部阵前听炮响,轮流佯攻。”最后强调道:“要有次序,讲究速度,都要带足器械,真实演练。”
“是。”声音很洪亮,但语气中透着一股轻松。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五千兵马,千人为一组轮流佯攻,这是真的佯攻。不但义军将士心知肚明,就连敌对的民军也在三轮之后大部撤出了城墙,仅留下了少数几个留侯。毕竟有六门大炮轰着呢?谁也不想和炮弹较真。
千总陈邦光和把总帅挺俩人是个稀蛋,手下的百十清兵也是贪生怕死的货色,对于保卫鹿港的信念还不如两千民军呢?大炮一响,当值的帅挺当即领着三十多个清兵溜下了城,就剩下民军在顶缸。
六门大炮,都是八斤重的炮弹,砸在城墙上是碎石横飞。一下午,杨景天领着炮兵不紧不慢的打了二百多发,很悠闲。对面的城墙确实坑坑洼洼,不少的城垛都已垮下,但主体城墙损坏不大。城门也早就破烂不堪了,透过损毁的城门还能看到一袋袋装满土石的麻袋堆积于其后。
城内也做了一些准备,靠近城门的民户自然被迁移到了别处,为了防止万一他们还在城墙后面垒起了一道丈高的石墙。比起城墙自然是单薄多了,可对于破城而至的义军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了,至少首次进攻是打不开的。
不过一切都是多余的,入夜不到一个时辰,五声轰天巨响后,伤痕累累的城墙被一桶桶暴起的火yao彻底摧毁,余震也波接到了其后的石墙。
傍晚时分炮声就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内容很简单:“开城,军民既往不咎;若不开城,破城之后民军返回各家,一律既往不咎,只要不死扛到底者,不咎其事。”
经历了一下午的炮轰,再是铁了心的人也会起嘀咕,情况对他们很不妙啊!陈邦光和帅挺只能用援军来鼓舞士气,可空口白牙的谁信他?
义军的高呼不仅扰乱了民军的军心,也掩护下了掘土组的活动,半个多时辰,五个大洞就挖好了,一桶桶的火yao填进去,就这么轻轻一爆。
“大事定矣。”望着满城骚动的鹿港,杨衮笑着对身边众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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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援兵()
满清对台湾的民生很随意,可对其的防务却十分用心。按兵部的底录看,此时台湾设有总兵官一员,驻府治,副将一员,驻彰化,左营守备驻诸罗,右营守备驻竹堑,共辖兵一万二千六百七十名。另有水师副将一员,统兵二千名,驻澎湖。
这一万二千余名兵士,都是从内地派拨的,调自福建各营,三年一换,不用台民。台湾吏治败坏,营伍废弛,不仅府州县官贪婪不法,总兵、副将等武官亦大谋私利,聚敛钱财。他们采取的主要敛银手段是卖放戎兵,将大批兵士私遣归返内地贸易,收受贿银,留在台湾的兵卒,亦令其每月缴钱,听其在营外住宿,“开赌窝娟,贩卖私盐”,“经年并不操演”,以致“存营兵少”,号称额兵一万余,实仅有兵数千。也正是因为期间的不同,才造成了乾隆的“无所谓”和常青等人的紧张。
自古以来任何时期的军队都不可能做到随即而动,接到军令后的水师提督黄仕简拖着老迈的身子跑到了厦门,筹集了粮秣、辎重之后领着金门,铜山的水师兵2000名,从厦门出港赶往鹿耳门。
这黄仕简同林爽文、庄大田都是同乡,漳州平和人。老头今年已经六十五了,可以说是年老多病,世袭其祖父黄梧的爵位,为一等海澄公,从军多年,历任衢州总兵、湖广提督、广东提督等职,最终积功升到水师提督的职位。
从乾隆四十四年以来,台湾如有发生战乱,都由黄仕简领军平定,因此他在台湾的名声响亮。林永这个时候正在府城大东门外虚张声势,见援军赶至,加上城内守军鼓噪说黄仕简来了,因而就顺势退了下来。十二月二十七日,林永退守大穆降,而庄大田也退守至大冈山。
不过现在这老头情况不大好,达台湾之后的黄仕简原本的风寒病情更加严重,在府城官署里卧床好几天,都无法起身处理军务。正月初七,他命令部将下令分遣兵力防守各要地,并以攻取诸罗为首要目标,认为:诸罗居南北之中,诸罗不复,无以通南北。
于是命台澎镇柴大纪领兵2000攻打诸罗。柴大纪准备了两天,于正月十日再出盐埕桥,并于翌日率部进驻湾里溪,与林永所部千余义军对峙。林永所部实力远逊于柴大纪所率清军,但柴大纪被林永的虚张声势搞的一头雾水,一时间拿不准注意,耽搁了两天的工夫。待回过神来,杨衮已经率义军主力回师大穆降,正赶上送上门来的柴大纪部。
湾里溪一战柴大纪再次败退,幸然游击蔡攀龙悍勇无双,柴大纪才得以安然推至盐埕桥。杨衮并没有再接再厉攻打盐埕桥,而是退至大穆降,屯军驻守防备鹿港之敌前来。
他先开始打的那一战实际利益不大,更多的是政治影响。鹿港城墙被摧毁后,城内民军士气大沮,人心已乱。杨衮故意扰而不打,第二天频繁佯攻并不断用弓箭射劝降书入城,大大加速了民军的溃散,最终在第三日大早打开了城门。
义军进入鹿港后秋毫无犯,对于林凑、黄邦、许伯达等弃械的泉州民军首领也不再追究,极大地安抚了泉州籍百姓的人心。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也很深远,远的不说就近处来讲,义军控制区的泉州籍和粤籍百姓闻之后人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困扰义军根基的族群内斗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极大地缓解。
相对于远大的政治影响,义军所得的实际利益就少了很多了。鹿港内的官仓库存大都被运送到了府城,城内最多的就是粮食,可这玩意义军一是不缺它,二是因为这都是城内百姓的口粮,所以就没动。这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双方的敌对情绪,对于义军泉州籍百姓至少不感到惧怕了。
当天下午,一叶小舟慢慢的飘进了鹿港。见到驻守港口的义军士卒后,小船上的渡客高举着一块铁牌,没见丝毫的阻拦来人就被带进了中军大帐,也就是原先鹿港官府的驻地。
“严兄辛苦了。”杨衮站在府衙二进门口,显然是出来迎接的,他身后还跟着杨振国、刘升、陈泮、王芬、黄喜、高文麟等人。
“见过严大哥,大哥安好。”刘升等人接着抱拳问候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地会的元老,原福建天地会的总负责人严烟。刘升、陈泮、王芬、黄喜等人本就是此人发展来的,又都是经他的介绍成了搭上了中华国这条船,如今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军官了,对于往日的大哥很是尊敬。
“众位兄弟不必多礼,都是自己弟兄。”严烟年过五旬,可身子骨还壮得像个年轻人,精神气十足。“还是说正事要紧,清军明天午后就会赶到,这是岭南处探得的军情。情况很危急啊!”说着将一个火漆裹烤的信筒递给了杨衮。
“陆路提督任承恩领长福陆路提标兵和兴化兵1200,从坩江出海到鹿港,明日午后可致。附属都司马元勋所部500人,后日可至。”杨衮斥退了众人跟随,连一众将领及严烟进了府衙大堂。拨开烤漆,掏出信件当即念道:“海坛总兵郝状猷另带领海坛,烽火,闽安兵2000人,从闽安出海直取淡水。”
“常青又征调汀州总兵普吉保领延平,建宁水师兵800名:福宁游击延山领福宁,桐山兵1000名准备接应。另一方面,闽安副将徐鼎士领闽安兵2000名直渡八里坌。”
待杨衮读完军报后,严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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