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眼公子衍,郦鸢想了下,没有在他这里露底。
等白吒安排好了,他们自然会发现这么一条路。
“既如此,那我回去通知声,让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那个,还有,既然要修路了,在你那里的人,是不是要放回来了?”
公子衍点头,“放心,一会儿风会随你一起走,顺便通知他们,该缴纳多少钱。”
郦鸢嘴角一抽,这人,可真是一点空隙都不放过。
不过,若是能用钱解决,也算是一件好事了,起码比落在红邪他们手里要顺利的多了。
果不其然,当风护法将各组织的名单递到他们手中,并标明按照等级划分价格之后,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便是连卫玠,在看到价目表之后,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至于那些组织尽数被灭的,公子衍直接将价格表送到了那些被关押的人的手中,由他们自己决定。
总之,除了郦鸢的人之外,其余人等,都要付出绝对的代价。
这次,只怕不脱层皮,谁也休想从不夜城爬出去。
“这,这是不是也划分的太清楚了?无品级的侍卫,丫鬟,婆子每人一千两;管事,有品级的奴才两千两;有品级的官员五千——八千两;各组织负责人万两起价,这,这,这也太贵了吧?”
“一个丫鬟就一千两,这买一个才多少钱,这里居然一千两?这,这和打家劫舍有啥子不同嘛!”
“对啊对啊,能不能只将有用的人捞出来,没用的就,”
不料,他的话音还未落,风护法便看白痴似的看过去,“你想的倒美,我家主子为了救这些人,倾注了多少人力物力,现在把人救出来,让你们拿点钱,你们竟一个个的这样算计?老子告诉你们,没门儿!”
“各组织各人,一个不少,统统都要买断,少一个,其余的人谁都别想走!”
“那,那没有钱怎么办啊?”
“没有钱的给老子画押,反正你们一个个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都要还,不但要还,还得给你们算利息,我们不夜城,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下,那些想要趁机砍价的,彻底歇菜了。
“还有,签完字画完押,人放出来之后,统统的给老子去后山开路,没有路,你们想走也走不了,这是大家的责任,谁也逃脱不掉。”
此言一出,人群中再度哗然,郦鸢掏掏耳朵,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就是公子衍的解决办法?”卫玠抬手,拦住郦鸢的去路,拧眉问道。
郦鸢耸了耸肩,朝身后嘈杂的人群里看了眼,点点头,“嗯,人家说了,她是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从红邪那里捞不到好处,她也不能白救这么多人,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将成本降到最低。”
“倒是个做生意的材料,”卫玠冷哼一声,似乎很不以为然。
郦鸢觉得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就没搭腔,“有事?”
“恩,你怎么安排的?”
郦鸢知道,他所说的安排,定然指的是离开这里之后的打算。
“先回灵家庄,之后,可能会被召回到康亲王府待嫁,不是说明年年后就定日子了?”
卫玠点了点头,“嗯,你记得就好,”
就这样?
郦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眼角抽搐,靠,合着他拦下她,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
确定她是不是乖乖的待嫁?
这家伙,是不是也太自信了点?
这次四国盛会,连续发生这么多事,他和她的婚事,还能如期举行?
虽然这个郦洪涛没死成,她略略遗憾,但这也意味着,她将来的麻烦会更多,如果他回去添油加醋说一番,就凭她这身医毒的本事,只怕魅国的皇帝,也没那么容易放人了。
还有卫瑜琛那边,他的本意是给他弟弟选一个能带给他无尽耻笑与麻烦的女人,可她,显然已经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卫瑜琛还会让这桩婚事落成吗?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不得不说,不夜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不管是哪一方势力,最后都无可奈何的签下了大量的借据,甚至就连那些没有解救之人的人质,也心甘情愿的画了押。
只为,能够在春年之前回到自己的家,这里,他们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如果知道好好的四方盛会,能生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家半步。
可是现在,还有他们反悔的余地?
不但没有,还为此付出了绝对的代价。
且不说死去的那些人力,付出的财力物力,单单是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就够他们在后半生回味无穷了。
第一波回来的,都是各组织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放他们回来的主要原因,则是为了开路需要。
至于其他,大都在黑作山脉中,经受磨练。
第二波什么时候回来,则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
因为在此之后,都是已经入门的习武之人,每个人的程度不同,回来的时间自然也就不同。
青辰将人数清点了个大概后,看向卫玠:“回来的,已经确认,都是些没有基础的普通人。”
这次四国盛会,主子越多,服侍的人就越多,回程的途中,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人,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却最大程度的保存了下来。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么的善良,只怕红邪他们当初抱着的打算,就是为毒人的实验品做存货。
所以这样细数下来,竟然达到上千人之多。
仅是这些就上千人,那若细算上各国的皇帝、妃子、公主、郡主、王爷、百官等等,后面岂不是得上万人之多?
“这笔钱……,”不待青辰担心,卫玠就已吩咐下去,“先以皇室的名义拟借据。”
至于最后的总数,相信以卫瑜琛自来的做法,是不会认了的,必然会分派下去,均到每一个人的人头上。
不管最后落到谁那里,他卫玠这里,是绝不会再出一分钱了。
以前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没有了束缚,想要拿捏他,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211】悚然的发现()
【211】悚然的发现 公子衍的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麻烦就麻烦在它来自娘胎。
这就相当于他从小就未发育完全,当然,这种发育指的不是外在的这些基本设施,而是内在的一些硬件设施。
上次号脉,郦鸢已经基本确定了影响他如今成长的诸多的因素,甚至罗列出当初在娘胎时,他受到了怎样致命的一击。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您的母亲,应该是在你七八个月的时候,遇到了围攻,而你恰恰承受了一些外来的力量,导致你早产,甚至因为早期的某些原因,致使你大脑供血不足,缺氧,你能长得这么健康,没有任何先天性的病理,真的算是个奇迹。”
先天性的疾病,自然是指的一些畸形儿的特征。
对于郦鸢的说法,公子衍还是认同的,“我生下来的时候,险些保不住,若不是灵丹妙药够多,只怕这会子早就变成骸骨了。”
郦鸢细细的探着他的脉搏,“你现在是否有心悸的毛病?”
公子衍诧异的抬眸,“这也能通过把脉探出来?这是老毛病了,有时候总会莫名的心悸,呼吸不畅,”
“那不是呼吸不畅,那是哮喘。”郦鸢的表情很严肃,哮喘一旦发作,不对症,可是会要人命的。
“你的脉象太弱,即使你的精神力还算强大,可这也阻止不了你体弱的本质。这样的身体,我看你这十年,是泡在药罐里长大的吧?”
公子衍轻叹一口气,“即使不算,却也差不多了。可惜十年的将养,也没能好起来,依然这般半死不活的吊着。”
通过脉象,郦鸢看出来公子衍的外在发育还是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奇就奇在,她的内里条件比起同龄人要差上很多,就连胃、心脏等一些器官,都有明显的弱化现象,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早衰。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你平日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以前的一些情况也算,只要来自你体质这方面的,都讲出来。”
郦鸢一边号脉,一边记录他的病理特征,同时标注接下来各种检测的方面。
不得不说,有了手掌心的号脉神器,几乎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能探出潜藏在病人体内的一系列的病因。
虽然病因查出来了,如何治,怎么治才能使其摆脱病根儿,还是需要一些物理治疗的。
比如针灸。
如果手掌心的蓝色标记真的是她的冰针的话,或许,她可以尝试,是否还有其他作用?
公子衍将自己仍在软软的躺椅中,努力的将这些年所承受的各种痛苦,做了总结性的汇报。
事无巨细,非常之详细。
详细到,当他说道:“你知道吗?这十多年来,我总会梦到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总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哭的时候,我的心似乎也在难受,她痛苦的时候,我的心也会跟着痛苦,她受伤的时候,我的身上也会跟着痛,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病?”
郦鸢记录的笔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目光诧异的落在他苍白如玉的脸上:“还有这事?”
公子衍点头,“很真实的感觉,真实到……,她在何时受伤,在哪个部位受伤,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可是,无论我告诉谁,他们都说这不可能,但事实是,我不但感受到了,甚至还感同身受,就比如最近,她就遭受一次重击,重击的部位在胸口距离心脏三分之一处,是来自外力,对手很强……。”
当公子衍将那个小女孩儿受伤的日子一一,受伤的部位,有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等一系列问题都罗列下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