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身边的主战派见时机绝妙,也纷纷劝他出兵,耳旁的主战之风热烈,张昭这样谋求和平发展的老臣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情况刻不容缓,曹操打下益州后发现河内叛乱必定会回援,孙权有攻取冀州之心,终于是同意了张华的建议。
他将再无帝王威严的刘协给废了。
因刘协多次求助于他,小到张华调戏,大到政事任命,孙权对这汉室帝王再无丝毫敬畏,于是他逼迫刘协禅位让贤,立年号为吴,纠结平乱大军,点兵折将,意图在曹操回防前北伐,攻取并州、冀州及司隶。
另外,为了防备他一直以来视为身侧猛虎的大将军张华,孙权并未指派张华前去参与北伐,而是命令他整顿自己军队回到宛城驻军,抵御南方的刘备趁机北上,支援在江夏、长沙、贵阳镇守的鲁肃与吕蒙。
张昭冒死进谏:“陛下,此时不是北伐的最好时机啊!荆州地界鲁大人与吕将军还在苦战,江东后防空虚,您现在北伐,将战线拉得太长了!”
他的这些理由,说白了就是要阻止孙权北伐,可此时的孙权显然已经听不进劝告了。
就连他身边的近臣们,念及张华的大军,也纷纷赞同孙权北伐。
所有人都认定了张华与曹操结下死仇,所有人都觉得曹操的大本营即将完蛋,而为防张华一手,孙权还不派他去北伐,如此几乎万无一失可拿下三州的趋势,无人会在此刻反对。
张春华接到这个命令,心里的喜悦几乎要浮于表面,郭嘉鬼魂几次劝她冷静下来,她这才将乐呵呵的表情收了回来。
汉帝禅位以后,被孙权封为了山阳郡公,拥有自己的封地,享有天子仪仗。
孙权对刘协的厚待显然并未得到他的感激,北伐在即,孙权命张华护送刘协前往山阳郡,而后前往宛地驻军。
张春华表面上不悦地应下了此事,一脸未能北伐很遗憾的模样,实则心里头笑开了花。
大军拔营前夕,张春华拖家带口,护送山阳郡公刘协前往封地,孙尚香几次想逃跑都被她拎了回来带在身边。
刘协看到张春华就脸色铁青难看,与家人在马车之中不出面,独留大汉最后的忠臣司马防与司马懿在身侧护卫。
周围都是“敌军”,而他们却只能被动接受,随波逐流,刘协内心悲凉,含泪叹道:“朕愧对先祖啊,大汉在朕的手中亡了!”
说完,他以头撞马车杆,想要自尽于此,曹节殷殷哭泣,拉不动他,司马防老泪纵横,跪拜刘协:“陛下,是老臣无能,老臣未能护住陛下啊!陛下若要自尽,怎可抛下老臣呢?”
说完,头脑发热就要一起去撞柱子。
司马懿吃了一惊,尽管心里知道以自己父亲的性子,定是只是表个态度,他却唯恐司马防这把老骨头用力过度把自己折腾死。
刘协所在的马车附近乱成了一团,求陛下不要自尽的,拉司马防的,女眷们殷殷哭泣,一片乌烟瘴气。
张春华又一次拎住了孙尚香,将她揪到赤兔马前坐好,驱赶赤兔驾驶而来。
“都在干什么?”张春华厉声喝问,他见刘协头顶磕了个包,而司马防则额头出血昏倒在一边,她眯了眯眼,严厉说道:“全部回马车,磨磨唧唧半天没动!即刻出发,不配合者,死!”说完,张春华一手拎起了司马防,像在拎垃圾似的将他甩到马背上带走了。
张华的冷漠无情令刘协身旁之人禁若寒蝉,司马懿去拉刘协,刘协泪流满面地哭泣道歉道:“都是因为朕啊!是朕害了司马大人,他被张华这恶人抓走,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司马懿扶起刘协:“还请陛下保重身体,曹公并未失败,请陛下坚持到曹公来救您的那一天。”
刘协悲凄道:“许昌已沦陷,孙贼北上伐取北方各州,曹公自身难保,如何还能来救朕?”
他悲叹着摇头,由司马懿扶着登上了马车。
另一头,张春华将孙尚香丢入专为她准备的马车中,派遣人看守住,而后将悠悠转醒的司马防带到自己放行李的马车,叫来军医为司马防医治。
华隽叹息着摇头:“将军啊,你还真使唤起我了,我这把老骨头随你到处东奔西跑,也不知是在图个啥?”
张春华哈哈笑道:“没办法,我现在在军中,最信任的大夫唯有您了。也不知我这公爹怎么样了?”
华隽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些许皮肉伤,看似恐怖,实则并没有淤青。表面破了罢了,可见他并没有用上真力气去撞。”
张春华瞬间就回味过来了,看来她这位公爹,也是个浑身是戏的“忠臣”啊!
司马防悠悠转醒,乍一看头顶是张华狂野霸气的身躯,吓得心跳差点停了,他吓得背靠马车,惊怒交加:“逆贼,你想做什么?!”
张春华眨眨眼,思及司马防的性子,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小龙虾真好吃,嘿嘿嘿
看在是粗长君的份上,原谅我吧!*/ω\*
第94章 戏精公爹()
从平日里的为官处事就能看出来; 司马防为人耿直公正; 为官清廉有威仪,侍奉于汉帝身侧时则为帝分忧; 谦逊随和,到了他这个岁数; 本该是看开回家颐养天年了; 儿子们也渐渐成才,可司马防又是个矛盾的人。
他忠于汉室,却又以家族利益为先,他身为司马一族的族长,为人处事都将司马一族的长远发展放在第一位。与此同时,他又有着刻入骨子里的儒家思想; 司马一族是传统的儒教之下,君臣、父子早已刻入他们的骨髓之中,形成了独具风格的风骨底蕴。
正是因为如此,司马防才显得矛盾又一身是戏; 他不可能抛却自己家族; 他又真的忠心于刘协; 所以就酿成了现在这般的闹剧。
张春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怕这公爹又掀起什么幺蛾子; 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折腾坏了,鉴于司马懿此前所言,他爹是个聪明人,于是张春华在这闹剧之上又添了一把火、一桶油。
司马防惊吓过度; 警惕地靠在马车墙上,身形清瘦,被张华的阴影整个笼罩其中。
张春华乖巧坐好,柔声细语唤道:“爹。”
司马防:“……”
华隽轻叹一声,收拾自己医箱,对张春华说道:“将军你们聊吧,若有事情还可再来唤我。”
张春华点了点头,等华隽出去,她对目光呆滞至今还未回神的司马防说道:“此前对爹多有得罪,实乃形势所迫,还请爹不要放在心上。”
!!!
司马防脸色就像是激动中的人被定格住的模样,他看张华一脸乖巧温顺的模样坐在自己对面,全然没有往日里骄横跋扈的模样,也没有此前的狠戾嗜血,雄狮与大猫,相差的仅仅是一句“爹”。
司马防惊疑不定,他看看张华,又看看马车内的封闭空间,却听张春华说道:“这儿是我的主车,周围全是忠于我的亲信,爹若有什么疑惑,尽可说来。”
司马防大喘了口气,迫使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他沉声问道:“你是谁?我虽年事已高,却还没老糊涂,不至于连自己有几个儿子都不记得。”他见张华乖得仿佛是家猫一般,心中实则已是信了大半,毕竟张华的桀骜放肆有目共睹,他甚至都不将汉帝与现在的东吴大帝孙权放在眼里,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让张华放低高傲的头颅,所以司马防才感到不可置信,才更加坚信其中定有什么变故。
活到司马防这个岁数,已经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了,他心思百转千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家族兴衰成败,张华,那可是走在独木桥上的独行人!也无怪乎他就是来相认都小心翼翼,非得装出恶人的模样,否则轻易就会为家族招致灾祸。
不过片刻,司马防的心思已经转到要不要认这个儿子身上,认下了,其中利益巨大,风险更大!
张华,那可是背叛曹公,被吴帝孙权所忌惮的人物,亮堂堂的刀刃,可是已经悬挂在了他的头顶。
张春华没料到不过片刻司马防已经想了这么多了,她轻声说道:“我是您的儿媳,是仲达五年前娶的媳妇,河内张家之女,名张春华。”
司马防眼睛瞪地老大,他嘴唇上的胡子颤了颤,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视线落在张华高大威猛、霸气外露的身躯,惊异之色溢于言表:“仲达,仲达他……”仲达他怎会娶这样的雄风十足媳妇?!
张春华轻声道:“仲达他在汉帝刘协身边待着,一时是出不了什么乱子的。此前欺瞒于爹并非春华本意,只是主公之计策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孙权已经北伐,儿媳有十足把握可迎回主公,切断孙权自东吴而来的粮线与支援。爹常伴陛下身侧是陛下身旁最后能够信任的忠臣,还请您安抚陛下几月,待主公回来,可光复汉室。”
司马防脑子差点没拐过弯来,他听了张春华的解释,不可置信问道:“你所言的主公,可是曹公?这一切都是曹公设计好的?”
张春华说道:“这些并非主公所想,而是先生所想,我的师长想必公爹也有所耳闻,正是此前病逝的主公谋主,郭嘉。”
司马懿此前求娶张家女的消息他有所耳闻,只是当时他人在许昌,又得汉帝信赖不可随意离开,于是司马防与长子司马朗通信,让他代替他这个家主行使长辈之职,一切都由司马老夫人与司马朗来安排。
司马老夫人也曾写信给他,说张家女儿贤良淑德,聪慧温婉,容色也不一般,说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国色天香???
司马防脸色古怪,他颤声问道:“老二媳妇与传闻似乎不太一样?”
这样的大个子,仲达是如何下得去嘴,还生下一子来的?
张春华犹豫了一下,她将自己脖子上的葫芦摘了下来放在顺手可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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