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若是她站在家里的墙下,典韦能够飘到外头,可飘了没多远,就又被拉扯了回来。
多番折腾之下,反倒将这魁梧的将领弄得不好意思了:“出不去便算了,倒是劳你费心了。”
“将军别这样说,您保护于我,对于您的心愿,若是我力所能及的,我很愿意帮您,”张春华摇了摇头。
这女娃娃倒是生的粉雕玉琢,只是也怪可怜的,养在深闺之中不敢出门,只因她那特殊体质。
几天下来,典韦渐渐接受了自己鬼将的身份,刚开始他还会问问关于他那主公曹操的动向,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娃娃如何会知道这些?
之后他再也不问了,只是心中还是挂心着少将军的魂,但有些事他也知道不能强求。
“我名为典韦,原是陈留己吾人,生前是司空曹操身边的都尉,司空曹□□听说过吗?”提起自己生前效力的主公,典韦目光炯炯有神。
张春华摇了摇头,典韦向她解释道:“司空是朝中的重要官职,且行车骑将军事,权力非同小可。”
张春华恍然大悟:“典将军生前的主公是朝中有权的高官啊!”
“我已经死了,再也成不了什么将军了,且我生前只官至都尉,当不得将军一称,”典韦遗憾地摇摇头:“小娃娃叫我名字就好。”
张春华稍愣,她见典韦望着外头,目光悠远,眉宇间似有清愁,这样的愁绪,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位刚硬的武将脸上。
“我名张春华,不叫你将军,我唤你叔叔可好?”
典韦闻言稍愣,他注意到这女娃娃对他崇拜仰慕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儿典满长你几岁,论年纪,你唤我一声叔,也是可以的。”
死后多天,典韦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儿子,他轻叹一声:“我儿坚强自息,如今也快成年了,以主公的性子,必是不会亏待他的。”
要说为护主公而亡,典韦是死而无憾的,他尽到了一个护卫的职责,死得悲壮、义无反顾,这是他的忠义。只是对家人,对妻儿,他终究是亏欠于心,就连他死后的第一反应,仍是记挂着少将军曹昂。
听他提起自己的孩子,张春华沉默了,她对于安慰人有些苦手,好在典韦不再提起这些。
此后,典韦就在张府暂时待了下来,考虑到张春华到底是个女娃娃,即便年纪还小,他也不便总是进出女娃娃的闺房,索性后院那井阴气重,还有槐树滋养着,睡在那里头怪舒服的。若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是挂心着曹昂的鬼魂,二就是成了鬼后不能吃东西,没肉没酒,没滋没味。
这日,张春华的父亲张汪出远门归来,典韦在井下沉眠,突然听到上头小女娃在呼唤他的名字。
“典叔叔,你在吗?”
典韦闻言,往井上飘去,也许是接触小姑娘身上的阴气缘故,他如今不再像寻常鬼魂那样虚无缥缈,离开那井口的时候屁股还被卡了一下。
典韦跃出那井口,口中回答道:“我在呢,春华找我有事吗?”
“典叔叔,我听阿父说,曹操已经退至舞阳,如今正到处招募间谍,想要取回你的尸体。”偷听墙角的张春华小胳膊小腿地溜到后院,乍一从阿父与阿娘的谈话中听到曹操的名字,她还有些不可置信,忙兴奋地跑来告知典韦。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写文就像是养成游戏,看到自己的主角一点一点成长起来超有成就感!
上一篇小扶是可爱睿智风的,这篇我要培养一个够烈、够劲儿的女儿,我爱春哥!!(呐喊。jpg)
第5章 我想学武()
张汪出差归来,对妻女思念万分,他与山氏说着话,从家中小事慢慢过度到如今的形势之上。
“此次张将军携粮食迎接汉献帝前往洛阳,那些人不感激将军送粮之事,反倒敌视将军,如今他已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此后,将军不愿交出兵权,更不愿陷入洛阳争权夺利之中,于是他向陛下请求回到河内,陛下也允了,”张汪对山氏说道:“只是我如今是军中粟邑令,掌管粮草大事,深受将军信任,此番归来却是要举家搬迁了,还要劳烦娘子收拾一番,待将军传讯而来,我们便迁往野王。”
河内野王,是张杨屯军之地,此番洛阳归来,张杨倒是升了官职,拜为了大司马。
张汪如今身居要职,轻易不能违抗军令,山氏忧心忡忡:“要举家迁徙,可春华她。。。。。。”
“我会安排一队人保护你们,”张汪抚上了山氏的手,目光坚定:“春华的特殊情况,绝不能传入外人耳中,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将她养在深闺实在是非我所愿,可唯有这样,才能保护好她。”
与张春华自己不敢出门不同,张汪一直不准许她出去,主要还是惧怕她能见鬼的能力被人发现,或是其凤命的面相被人看到。
这世间不止左慈道人一个道士,若是又遇到个这个说的可怎么办?若是女儿的特殊之处被人发现怎么办?张汪忧心之下,只得加强对张春华的看顾,不准她与外人接触,也养成了她那有些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性子。
“春华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她从不问为什么阿父不让她出去,”山氏说着,眼泪又要下来了:“只是每次看她偷偷看着外头,我这心啊,就难受得紧。”
张汪搂着山氏安慰她:“会好的,以后会好的。”
山氏想到之前连奴之死闹出的事儿来,她忙说于张汪听,焦急又害怕道:“春华说看到地府官差将连奴带走了,可我这心始终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稳,咱们都看不见那些东西,若是真有邪祟要害春华可如何是好?”
张汪若有所思,他想到左慈曾经提过的春华是易附身的纯阴之体,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还有那贪墨钱粮的厨师,我命人严查之下,他都招了,”提起此人,山氏脸色并不好看,夫君不在家中竟出了这样的事,这是她治家不严了!
“你看着处理吧,”张汪轻叹一声,对后宅之中的事情,他都是全凭山氏做主的:“对了,春华人呢?”
“阿父!”张春华躲在后面偷听,她看了一眼也躲在屏风后面的典韦,偷笑。
屏风根本不能遮住大个子的体型,而且典叔叔都成鬼了,阿父阿娘看不见的呀!
张汪见女儿活泼地从屏风后面冒出脑袋,顿时一乐,对她招了招手。
张春华小炮弹似的哒哒冲了过去,扑到父亲的怀里,张汪被她撞地向后一步,无奈道:“你啊,怎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阿父,我们要搬家了吗?”张春华问道:“是因为张将军调任了?”
“野王与温县距离不远,都属河内境内,无论如何,这河内境内如今都算是张将军的地盘,并无调任一说,”张汪说道,他抱起张春华,对山氏说道:“几月不见,春华又长个儿了。”
“女孩子长个儿时间早,”山氏含笑说道。
这一家三口子其乐融融说着话,典韦有些尴尬,他打算先离开此处。
“阿父,你之前说的曹操是谁啊?”张春华见他要走,忙拉了拉张汪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好啊,你这小淘气鬼刚才就在偷听了是不是?”张汪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对她说道:“曹操官至司空,是张杨将军在朝中的劲敌,将军在洛阳时,曾受到其多次弹劾。”
“他在洛阳吗?”张春华迷茫了,她搞不懂这些地名,张汪这般一说,张春华更不懂了。
“今年正月,曹操离开洛阳去讨伐张绣了,只是那张绣降后又背叛,将其打得措手不及,险些折在宛城,最终曹操撤兵退回舞阳了,”张汪解释了一番,见张春华似懂非懂的模样笑着说道:“我们春华,日后也想要做个足智多谋的女郎君?”
张春华摇了摇头,在她看来,便是再厉害的智慧,没有绝对的武力去保卫都是空的。
她要变强,要像典叔叔那样,捏死敌人像捏蚂蚁似的,这样就再也没人敢来欺负她了!
张汪哑然失笑:“平时让你看看书都静不下心来,好在我们春华是女郎,否则阿父可要为你那功课愁死了。”
张春华听后不高兴了:“我就是看不进那些之乎者也嘛!郎君就一定读的进去书了吗?”张春华表示不服气,为何阿父总是用她是女郎这事来说话?
见女儿生气了,张汪忙哄道:“郎君也不一定读的进书,我们春华不输郎君。
张春华哼哼一声,心里暗道:阿父总瞧不起我是女郎,日后,我要让那些郎君看到都怕我!
“赶明儿,夫人带春华去道观一趟吧,”张汪揉了揉张春华的脑袋,转变了口风:“举家迁徙后,怕是短时间内无法再回来了。”
山氏应了:“妾身正有此意,之前于道长再赠护身符时便提到,想要见见春华。”
“于道长?于吉吗?”张汪若有所思:“我听闻他有许多支持者,倒是也有几分本事的。”
听闻山氏与张汪商议带她去道观,张春华有些慌了,她仿徨地找到典韦,拉住他的衣袖,害怕道:“典叔叔,阿娘要带我出门了。”
典韦蹲下身,半透明的手抚摸上她的脑袋:“是害怕外面那些游魂吗?”
张春华点点头,她看了看去收拾屋子的小桃,对典韦小声说道:“我有偷偷的往外看过,好多好多!街上,茶楼里,那些枉死的魂魄有的失魂落魄,有的凄厉疯狂,他们穿过活人的躯体,毫无约束,也不受管束。”
张春华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这么多游魂,地府就没有官差来管管吗?
“前几年河内饥荒死了不少人,如今该是好上一些了,”典韦安慰她道:“你也说过,那些魂魄时日久了会自动消散不是,再者,我既然已经被你召唤过来,自是会保护你的。”
张春华抿抿唇,她终是没忍住,对典韦问道:“等搬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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