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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灵川抱住凌晨,只感觉要是有的选,此生不愿再松手,留下两行看不见的泪水。隔了半响,慢慢松开,换了一副面容,笑着道:“谢谢水府守。”再转向庚冥差,道:“庚哥哥,谢谢你,能遇见你真好。”说着再次涌入庚冥差怀中。
庚冥差一动不动,战战兢兢转过脸去看水府守,水府守却不正眼看他,庚冥差才放松了些,道:“醒起来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都灵川点了点头,松开挽着庚冥差的双手。
都灵川慢慢走向自己的身体,如履薄冰,步步回首,虽然四个月不到的时间,虽然以鬼魂的形式存在,却让她诸多眷恋,她不愿忘记这段回忆,更不愿忘记凌晨。慢慢躺倒身体上,却一直侧着脸看着凌晨和庚冥差。
“开始吧。”凌晨太过伤感,不小心说了出来。
“什么?”赵欣好奇问。
“哦,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一起为都灵川祈祷好不好?”凌晨忙道。
众人听后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但既如此说,又不伤大雅,也算是心意,便都闭起眼来祈祷,唯独凌晨眼睛明亮,对水府守再次点头示意。
躺着在身躯上的都灵川颤抖起来,不知接下来会是怎么的结果,不知凌晨和庚冥差会不会都不守承诺,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双目慢慢流出看不见的眼泪,目不转睛地盯着凌晨,似乎希望这张脸庞永远不要消失。
水府守走进都灵川身体,用力一逼,一颗发着洁白银光的东西从水府守眉心顺着水府守身体里慢慢移到手臂,再顺着手臂到掌心。
都灵川看着耀眼银光,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发光的珠子如指头般大小,由于银光耀眼,凌晨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圆形的,只觉得自己都感觉精神起来,就连闭着眼睛祈祷的几个人都深吸一口气,似乎身临仙境一般,想疯狂吸收仙境散发出的灵气。
混元珠慢慢在空中移动,渐渐逼近都灵,都灵川没在看着凌晨,而是瑟瑟发抖,紧盯着快落到自己头上的混元珠。一寸又一寸,眼见混元珠就快落到自己额头,急忙转身,看向凌晨,希望最后一眼能深深刻画在自己脑海中,任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不会忘记。
“别转头。”水府守道。
都灵川转过头,闭上双眼,如同迎接死亡,又是迎接新生。
终于,混元珠慢慢落入都灵川眉心,都灵川不再紧张,不再颤抖,如同熟睡,凌晨只感觉都灵川脸色红润起来,如同一个熟睡的仙女,仪容万方,钟灵毓秀,温柔可人。
“要是想毁约,现在可以出去了,她很快就会醒过来。”水府守看出凌晨并不想让都灵川记起他,有意相助。
凌晨微微一笑,许下真诚的祝愿,“愿你幸福快乐,安安康康。”见都明夫妇和赵欣仍紧闭双眼,似乎不愿从仙境中出来,仍享受着仙境中让人丰神异彩的灵气。
“叔叔婶婶,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照顾都灵川,别让她再出意外了。”凌晨说完,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和上门。
几人听凌晨说话,如梦惊醒,睁开眼来,已不见凌晨身影,赵欣正好奇,打算出门看看,却见都灵川手指抖动,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转动。
水府守担心都灵川因为灵魂中带着混元珠,醒来看到自己和庚差不说,更担心她会生出控制混元珠的意念,自己就难以从都灵川身上取走混元珠,于是走进都灵川,右手用力往都灵川眉间一吸,混元珠回到手中。
都灵川然后慢慢睁开眼来,好奇地看着天花板。
“醒啦?”赵欣惊叫。
都明夫妇急忙上前去看,见都灵川雪亮的双瞳,不由得喜极而泣。
赵欣想起凌晨刚才的话,急忙前去开门,但哪里还有凌晨踪影。
都明夫妇沉浸在喜悦中,半响才反应过来,转身看了看,见赵欣回来,忙问:“凌晨呢?”
“走了。”赵欣有些失落。
都灵川母亲不知道凌晨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但他刚说的话却是听得清楚,再想想今天凌晨的异常,不由得心头一怔,呆呆地看着都明。
“怎么了?”都明问。
“是凌晨让我通知你过来的。”都灵川母亲瞪大眼睛到。
都明听后心中也是一怔,看了看都灵川,道:“灵川,那凌晨是什么人啊?”
“凌晨?什么凌晨?现在?应该不早了吧?对了,我……我……”都灵川顿了顿,立起上身,扑倒母亲怀中,哭着道:“妈,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都灵川母亲轻拍着都灵川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都明却好奇道:“你……你不认识那个凌晨?”
“凌晨?是……人还是……?”都灵川止住哭泣,好奇地看着都明夫妇。
赵欣一听,有些难以相信,目瞪口呆。
水府守见都灵川已苏醒,道:“她没事了,但还有很多话要跟凌晨说,我们去找他吧。”
庚冥差不舍地看着都灵川,只道都灵川以后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自己了,也不会记得自己出现在她的世界中,有些悲怆,咬了咬牙。
“庚差。”水府守厉声道。
“在,我们这就走。”庚冥差答道。
二人穿过墙,去赶凌晨了。
都明夫妇见赵欣呆如木鸡,问道:“赵医生,那……凌晨……不也是你朋友吗?”
“是……是,但是,我也是……通过……”赵欣吞吞吐吐,指了指都灵川。
都灵川不明所以,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赵欣,还是都明夫妇,都没有凌晨的联系方式,他就那么凭空出现,突然消失。
(本章完)
第100章 稍安()
凌晨出来后有些难过,他也很想看着都灵川醒来,虽然他不清楚是舍不得,不甘心还是不放心,但那隐隐冒出逼着自己转回去看一眼的冲动一阵一阵冲击着内心,却被他的理智压力回去。很多人你一开始觉得似乎不那么重要,直到她突然消失,你终于会萌生出满世界去寻找她的冲动,也终于知道其实不知不觉,那个你觉得不重要的人已经在你心中留下难以磨平的烙印,见不到她,那个烙印会定时发作。然而对于凌晨,都灵川的苏醒却是消亡,因为醒过来的都灵川,已经不再记得哪怕关于自己的一点点事,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都灵川,已经消亡了。即使自己满世界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于是心中有种生离死别的不舍。
走到车旁,水府守和庚冥差已经坐在车里了,凌晨打开门坐了进去。
“怎么了?又舍不得了?”水府守调侃道。
“怎么会?她……醒了吧?”凌晨问,
“醒了,放心吧,我觉得人还是一心一意的好,三心二意,伤害的会是三个人。”水府守淡淡道。
凌晨知道她的意思,道:“庚差,我是不会跟她说的,所以……我想你也不会的吧。”
“当然。”庚冥差看了看水府守,他知道水府守不愿阴阳紊乱交错。
“行,既然你们主动找我,想必是还有什么事,说吧。”凌晨道。
“她以后应该安全了,你就不见得了。”水府守道。
“为什么?”凌晨急问。
“我听庚差说少阴府的府守看到了你手中的标符。”水府守道。
“我说过了,我跟冥界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个平常人,多长了一双阴阳眼而已,对了,你既然能让都灵川回到身体,能不能将我的阴眼收掉?”凌晨也觉得这双多出来的眼实在厌烦。
“这个我做不到,重点不是你的阴阳眼,是你手中的标符和你的能力,除了你,我可没见过能夺摄魂石,又能打的冥差毫无还手之力的阴阳眼人。”水府守话语平淡。
“我……这些我都不想要,而且……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的,要是你们稀罕,拿去便是。”凌晨不耐烦道。
“我说了,我没有那个本事,也说过了,该来的迟早会来,避是避不开的,以后当心点少阴府的使者,尤其是府守,还有,都灵川也不一定就绝对安全,你如对她有一丝怜悯,平时关注着点。既然少阴府的府守都出动了,谁知道索寒会不会亲自出手。”水府守觉得如果确实如自己推断,都明也许还会出意外,再次连累都灵川也不一定,如此说,即是要他多看着都家,以免在自己上报夜九前出现意外。
“怎么……还……你不是说安全了吗?”凌晨烦躁起来,自己如果命该被卷入冥界的破事之中,那自己还可以还还手,可都灵川那全是冤的。
“我说应该,没说一定,你也知道他们是有阴谋的,如果关系到索寒,就很可能再次出现意外,如今的索寒可不是五十年前的索寒。”水府守想到索寒都有些忌惮,此人行事作风狠辣,要不是有夜九压着,少阳府估计都没有安宁之日。
凌晨叹了一口气,带着情绪道:“你们怎么就那么怕什么索寒少阴府,把他们解决了,两界太平,不是好得多吗?”
“说得轻松,地藏王蒸发不说,如果再少掉一府,冥界人手不足,鬼魂祸乱人间你来管?”水府守不耐烦解释道。
“这个可以,小鬼我不怕,来一千我杀一千,但你们那个府守就……有点悬了。”凌晨道。
“知道府守悬了,任何一个小鬼拿到混元珠,都有府守的力量,你又有几分把我呢?”水府守道。
“这混元珠有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拿着很危险?人人都想争夺?不,应该说鬼鬼都想争夺。”凌晨调侃道。
“那他们先要有本事夺走啊!握着混元珠的府守难道会束手就擒?混元珠是靠意念控制,只要握有混元珠的人意念还在,不愿放弃混元珠,混元珠的力量就会被他所用,别人要抢走,必须先击败他,甚至是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