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女人相互摸泪,每次二句正常之后就开始发癫,结实的木头被拳头打成凹凸形状。
“砰…砰…”房间开始响起摔东西的声音。
尤其是下半夜的时候。
“阿离。你终于来了。”老太太一打开门,声泪俱下,扶着门的手不停颤抖,双眸疲倦毫无色彩,风中残烛般。
“老太太,大姐,你们回房吧。”
老太太和女人点点头。
我深吸了口气,一步步走到房门门口,一只手攥着钥匙,一只手拿着树枝,在开门的时刻,右手拿着的树枝放到了身后。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房间里脏乱不堪,一片狼藉。
陈警官抱着头卷缩在墙角,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陈警官,我是阿离,来看你了。”
陈警官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我,满脸的胡渣,双眸里充满血丝,衣服还是那天下墓穴的那身工作服。
“阿警官…”
突然…陈警官茫然的瞳孔里闯入戾气,嘴角轻扬,阴沉一笑,仿佛我变成了他的猎物。
我一惊,右手紧紧的攥紧树枝。
陈警官慢悠悠的从墙角起身,还做了个弹了弹身体灰尘的动作。
“姑娘芳龄?许人家了吗?”陈警官本来粗矿的声音变的低沉。
“许了,满月那天就冥婚了。真是可惜了。”
“诶,真是可惜了,啧啧。”陈警官压低嗓音,看玩物一样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盯我心里直发怵,“你。。。能不能离开陈警官身体?”我小声询问。
陈警官仰起头大笑,兀自玩味的看了我一眼,“难道让我上你身吗?”
“也…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啊…”
我明显看到陈警官的身体里慢慢剥离出一个身影,穿着古代的装束,有着一双淫邪的双眸,是一个七尺男儿。
我假装看不到,视线一直停在陈警官身上。
“啊……”男子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在他近我身之时,一根树枝插入了他的心脏,他的周身开始散发黑气,整个身子在黑色中慢慢挥发。
我如法炮制,其它六个人也用同样的方法。
第二天,所有人正常上班,他们对于自己被鬼附身之事懵然不知,只感觉自己沉睡了几天。
我又回到办公室负责命案卷宗整理。
第六章 心理学教授南羽()
生活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实际在潜移默化的转变着。
比如,一下班,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明明开车十分钟的路程足足开了四十分钟。
到了凌晨便感觉房间里有人走进来,还交谈着,打招呼,我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害怕,挣扎。用尽了所有力气,好不容易才挣扎着醒来,全身冷汗淋漓。
鬼撞墙,鬼压身……这些一直在我身上反复着,每天…每天…
“离儿,你外婆从老家来了,高兴吗?”老妈兴奋的跑到我的房间,喋喋不休。从小我从来没有去外婆家住过,爸妈怕我撞到农村的邪气。印象中外婆也极少来,细算至少五六年才会小住一次。
“真的吗?外婆什么时候到?”
“坐火车,估计要凌晨一二点了。”
凌晨一二点?心底的弦崩的紧紧的,这个数字太过敏感就像被什么掐住脖子,“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外婆吧。”
老妈深深看了我一眼,“离儿,你还是待在家里吧。”
“妈,我没事,如果外婆看到我去接她肯定很高兴的。”
老妈的眼角有些湿润,她何尝不希望我和外婆亲近的,一般小孩满月之后就会去娘家住一段时间。因为我的特殊,硬是从来没去过。老妈把这些苦都埋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忍受。
“不行。”老妈态度坚决的拒绝了我的请求。
“妈……”看着老妈不为所动,我转而语气柔软起来,“老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要不下午我去买一个礼物做为欢迎礼。今天休息天都宅了大半天了。”
“也好。”
在我准备出门时,电话响了起来,是秦姐的。
“喂,秦姐,有事吗?”
“什么?相亲?秦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真的不用,我准备跟我爸妈过一辈子的。”
“啊?在我家小区门口。”
“好吧,我马上下来。”
我无语了,秦姐竟然把相亲的对象带到我家小区门口,说什么我这种工作难找对象,范围圈子又小,压根不能多认识什么人。
说介绍的那个男人是她远房亲戚,留洋归来,犯罪心理学教授,公安局正聘请他呢。
我把头发随意扎起,一件白色t恤,配上牛仔短裤,在鞋架上拿了一双人字拖。
“妈,我出去了。”
“好,五点之前回来。”
“知道了。”
老妈严格规定我的时间,比如下班之后她会预算我最多要耽误多长时间回家,朋友聚会时,也会规定我玩多久。
朋友都抱怨我老妈管的太严,可我知道,老妈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注意安全,也在尽她所有能力保护着我。
我家住的是中档小区,每栋的格局都不错,阳光充沛。
而我习惯了走楼梯,时间充足绝对不会做电梯。
“阿离。。。”
秦姐大老远向我打招呼。
她旁边站着身材高大的男人,足足一米八高,一身黑色得体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
走近一看,长的也不赖,肌肤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
剑眉微微蹙起,似乎在打量着我。
“秦姐。。。”
“羽儿,这是阿离,专门负责整理命案卷宗的。”
“你好,李离。”
“你好,南羽。”蓄著一头短发的南羽微微一笑,剑眉之下的黑眸平静如水。
“呵呵。。。那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秦姐向我眨了眨眼。
我明了,秦姐是想给我和南羽单独的空间。
第七章 火车站接外婆()
我找了一处亭子坐在石凳上,看了下手表,准备给半个小时,绝不辜负秦姐的一翻好意。
“急着离开?”
南羽坐在另一边石凳上,淡淡道。
我尴尬一笑,这些小动作怎么瞒过人家心理学教授的,“尴尬嘛,我不相信相亲。”我知道像南羽这种人,坦诚比撒谎直接有效。
“我也是。”
我狐疑的对上南羽的眼睛,“那为什么还答应来?”
“没朋友。”
我一愣,这理由太绝了,绝无仅有,“应该是你的工作问题,心理学嘛,谁都怕被你看透,固而没有人愿意与你相交。”
“是的。”
“其实,别人一听我在公安局上班都会吓一跳,再听说我做的是和命案有关的工作,多数人吃完饭就再没有联系了。”
“我不排斥相亲,认定工作看一个人是肤浅的。”
我嘿嘿一笑,“我是不婚族,南羽,认识你很高兴。”
南羽平静的眸子起了一丝波澜,“我也有不婚族倾向,李离,认识你很高兴。”
“叫我阿离吧。”
“好,阿离。”
在我视线看向手表的那刻,南羽了然道,“你的电话,有空可以联系”
“算了,工作忙,一有空就被那帮朋友拉去聚会,今天是难得清闲。再见。”我的身份根本不适合谈男朋友,更不适合结婚。所以,也不会轻意的去与任何一个男的亲近,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
南羽看着我的背景闪过一丝复杂,他能一眼看出我会拒绝,却还是脱口而出假装心底的认知是假的。
南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到最近联系人,拨通显示刘局的电话号码。
“刘局,您的邀请我答应,能为政府工作是我的荣幸。”
“嗯。好的,可以把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命案档案室那边。”
“没事,档案室也安静,谢谢。”
南羽挂上电话,李离的身影早以消失在小区门口,他也从石凳上起身,往小区最里面一栋走去。
在小区门口的步行街,我选了一套老年人衣服和一顶帽子。
本该每年都孝敬外婆的,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唯有花点小钱买点安慰。
五点我准时回到家。
老妈开始准备包饺子。
“妈,我来帮你。”
老妈拍打了下我准备拿饺子皮的手,瞪了眼,“洗手去。”
我吐了吐舌头,“很痛耶。”捂着手背,屁颠屁颠的走到厨房洗手。
老爸老妈凌晨十二点悉悉索索收拾了下出发去火车站。
“妈,上了的士发个车牌号码过来。”
老妈忍不住白了眼,“好了,好了,知道了。”
见惯了行行色色的案件,总是不由自主的谨慎起来,不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迷迷糊糊交代完爸妈,又躺回床上,困,真的很困很困,如果不是爸妈收拾东西的动静,我绝对醒不来。
铺天盖地的挤压感袭击我的脑海。
我仿佛看到爸妈回来了,还有外婆,外婆拿着老家特产笑呵呵的走到我房间,问我要不要吃。我想应外婆,可是身体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
越是挣扎,脑袋越疼,身体越是觉的僵硬。
第八章 外婆来了()
皎白的月光从窗外酒入,凉爽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的吹入,翻起书桌上的书本。书本的每页被极速翻开,最后停留在44页。
“妈…”
“傻孩子哭什么。”
“想你了啊。”
“我也想你们了,还有离儿。”
“妈这次是为离儿而来吗。”
“嗯。我们快些回家,我想我们家离儿了。”
指针从十二滴答滴答到二点。
三室一厅的房间安静之极,黑暗中被缕缕月光照耀,幽光闪闪,唯独只剩下一间房间里床上极度挣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