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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贺父说自己运气好,在场的人也一副认同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在里面。卫霄苦笑着想,要是自己真有运气二十八年来能过得那么惨吗?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吗?
李师傅不知卫霄心中的纠结,接着说道:“颂苖给我们的牛肉干是真空包装的,也就是密封的,味道也没什么不对,想来和吃的没什么关系。。我们猜大概是中了蛇毒,就不知道是一直拉肚子,还是……等会儿再说,我去一下那边。”
司机的话说到一半处有个停顿,可能是不敢说下去了吧。卫霄目送着司机慌慌张张快步奔向拐弯处的背影,心头阴霾密布。
“哼!装出这幅样子来干什么?要是真的有同情心,干嘛不把衣服借给我们?照我看,就是因为穿着湿透的衣服着凉了,才会闹肚子!”作壁上观的王伟突然有气无力的冷哼道。
“你别胡说了,我和李师傅还不是一样。”
在场或许有不少人认同王伟的话,却在颂苖喝叱后不敢再作计较。也许,其中多少有些顾及卫霄那如有神助的好运气吧,怕与他作对会遭致恶报。
王伟故意挑拨卫霄与多数人之间的矛盾,若其中有一个忍不住,就会引起两方的争吵,从而诱发众人对卫霄的不满。无奈的是卫霄根本不上套,就在前一刻他脑海里跳出一个非常值得推敲的疑问。
假如,贺盛曜的玉扣可以保人平安,至少在贺父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贺父为什么要说出来?在这样的地方,谁不想有个保命符。要是玉扣真的出现了,说不定每个人都会去抢,贺盛曜就一定能抢得到?如果所言非假,那么贺父只怕还藏着些什么没说出来吧
卫霄想得出神,不自禁间目光与正虎视眈眈凝望自己的沈绎对上了,那种阴毒的眼神使卫霄心跳停了半拍。卫霄匆忙移开视线,不想看对方一副讨债厉鬼的模样。卫霄知道沈绎在怕,怕她自己和贺母一般死于非命,当时虫海内惨剧的冲击是在场所有幸存者都无法忘却的。
卫霄很清楚昨晚贺父的话对众人的影响力有多大,所以才发出誓愿,果然狠狠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和心怀叵测的沈绎。卫霄不是什么善辈,何况对方又是沈绎这样的人。只是,卫霄以为沈绎不用这么恨他,本来么,颂苖刚入洞的那天就发过誓,诅咒全家都不得好死。
不过,卫霄此刻倒是明白了,沈绎对颂苖的誓言不怎么忧心,是由于仍可为自己开脱的缘故,她毕竟还没有嫁给贺盛曜,严格说来并不算是贺家人。
沈绎如今的恐惧只怕是因为蛮子、王伟的前车之鉴,而怕他一语成谶。如若贺父等人也觉得他好命,那么沈绎更是深信不疑了。要知道,昨天沈绎是亲手把他推向蛇口的,那么近的距离,任谁看都是必死无疑的结局。哪里料到,他不仅没死,而且毫发无伤的第一个进洞,连衣服都没有湿一点。沈绎会不觉得离奇,不觉得反常么?就是因为这样,才提心吊胆吧?
“盛曜,你陪我去一下。”沈绎低声谩骂卫霄的同时腹中又是一阵翻滚,一次次的抽动又酸又疼,她拉了拉贺盛曜的胳膊哀声恳求。
不等贺盛曜答复,贺父皱眉道:“你自己去,那边又不是没人。”
“盛曜!”
听着耳畔沈绎的骄哼,贺盛曜为难地瞅了瞅沉着脸的贺父,终是咬了咬干涩起皮的嘴唇,冲贺父苦笑了一下道:“爸,我也想去了,正好和绎绎一块儿。”
“哼!”贺父冷冷白了贺盛曜两眼,他是怕被诅咒的沈绎连累儿子,可惜儿子不领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贺父实在不明白,出了沈绎诬陷卫霄这样的事,为什么儿子还是对她这么好,好似一点也不介意。要是沈绎单单骗别人也就算了,可她连他们父子俩都一起骗进去了,这时候还想要他给什么好脸色?
其实贺盛曜不是没有想法的,只是在他看来,任何一个人为了保命,都可能像沈绎一样把别人推出去喂蛇,不必苛求一个女人在慌乱中产生的不理智行为。还有沈绎的诬陷,不过是怕卫霄之后算帐罢了,所以只能一错再错。何况,沈绎诬告卫霄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他找玉扣而用的托词。
贺盛曜悄悄叹息的着扶起沈绎往拐角处走,从卫霄身前经过时,沈绎脚步顿了一下,低头俯视着卫霄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卫霄闻言仰首扬眉道:“你是自找的。”
“你……”沈绎平日口齿伶俐,怎奈眼下全不占理,实在无可辩驳。
“绎绎,别说了。”贺盛曜心知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好戏,赶紧劝阻沈绎别再急中出差,说错了话。但他瞧着气得冷汗淋漓的沈绎心里一酸,有心想为她讨个公道往卫霄的脸上揍上几拳,不料方欲动手肚子就阵阵剧痛,像涨潮般一浪接一浪连绵不绝,疼的他弯下了腰,拉着沈绎疾步而去。
自贺盛曜、沈绎之后,颂苖、贺父等人一个个往拐角处跑。到下午三点的时侯,众人已经来来去去不下十次了,各个拉得脚酸腿软屁股疼,连脸孔都一片蜡黄。特别是磕破头的王伟,面色白的像僵尸,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好像随时要昏倒一样。幸亏在入夜前彼此起身的次数明显减少,众人才松了口气。
拉肚子最重要的是补充水分,无奈手中资源有限,每人只能分到一小杯,完全解不了口舌的干渴。亏得众人还有理智,知道喝光了水就等于自绝于明日,只得咬牙忍耐。卫霄倒是还有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但他是不可能拿出来分享的。小气的他唯一做的大方的事,就是把颂苖给的三包牛肉干送了先前帮他说话的李师傅,这还是在卫霄疑心吃食不干净的前提下。
(本章完)
第23章 虫灾()
有人吓得边跳脚边喊,其实不用他提醒,虽然蛞蝓出现在视线里的时间才短短的半分钟,但已深深地刻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底。这些人之中,卫霄是早在沈绎与贺盛曜嘴对嘴的时侯,就有了这份预感。余者内,怕只有眼见过蛞蝓钻入人体的颂苖,才不至于那么惊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贺父满脸俱是难以置信的颤栗之色,他捏着颂苖的肩膀,语无伦次的一连发出三个‘怎么会’,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颂苖使出吃奶的劲儿掰扯着贺父扣于其肩头的手掌,冲李师傅等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出路啊!”
腹内正翻腾的众人被颂苖一语喝醒,也顾不得反胃了,一个个鼓捣起周边的山石,你踢一脚我拍一掌的,企图按到机关开启出口。然而,这份幸运却始终没有降临。
众人急得心火直冒,动作不住地加快,但仍不忘紧盯着沈绎、贺盛曜二人,就怕一个错眼对方带着那些可怕的蛞蝓爬到身后,自己躲之不及。
“妈的,机关到底在哪里?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啊?”
“卫霄,你不是运气好吗?你他妈关键时刻怎么找不到机关啊!”
“为什么要在这里多留一天?现在好了,大家要一起死了!”
“都怪卫霄,妈的,都是你!要不是你乱发誓,会闹成这样吗?我要是活不成,第一个拉你下去!”
“小心说话,得罪他可是要死人的!”
“这时候,谁他妈还……”
“哎!她起来了,她起来了!快看!”
正抱怨谩骂着卫霄的众人纷纷停下手边的动作,转朝沈绎处严阵以待。。只见坐在贺盛曜肚子上的沈绎果然已颤巍巍的起身,因为颈骨折断的关系,她的脑袋怪异地耷拉在肩膀上,目光死板没有焦距,仿若一尊□□控的人偶。沈绎的脸颊鼓囊囊的,嘴巴张大到极限,口中密密麻麻的塞满了一条条肥硕的鼻涕虫,这些令人惧怕又恶心的蛞蝓一只只井然有序地排列在沈绎的唇齿间,仿若装满子弹的弹夹。
不好!
看到沈绎口含蛞蝓面对自己的样子,卫霄的脑中浮现出‘不好’这两个字。在卫霄还没弄明白有什么不好时,他的双腿已经自动自发的跑起来。
“啊——!”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卫霄一走,沈绎嘴里的蛞蝓像子弹般的射出,射程足有二十米,其中好些鼻涕虫都落在众人的脸上身上,吓得他们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王伟等人发疯似的拍打着跳上身的鼻涕虫,倒是李师傅还存有些理智,一边挥去蛞蝓一边吩咐道:“不要怕,不要乱!你们不是有银花吗?用银花对付它。”
“没用!”颂苖心思不可谓不密,她第一眼瞅到从贺盛曜鼻孔内爬出来的水油油时,就想到了旅行箱里那朵不知名的银花。所以才奋力挣脱出贺父的挟制,打开皮箱取出花卉。
可是,现在那朵本该救命的花朵上,竟缠满了金黄色的蛞蝓。水油油不仅对银花没有避之不及的势态,反而把它当成了诱人的香馍馍,都一蠕一蠕的往花蕊处凑去。
“快,大家快把花丢掉!”颂苖当机立断地抛开银花,不想一抬头,正瞧见自沈绎离开后就一直抽搐的贺盛曜已偷偷走到了卫霄的背后。“卫霄,你后面!”
卫霄不由得侧首回身,刚巧碰上贺盛曜口中吐出的第一波水油油。。金色的蛞蝓劈头盖脸的跳到卫霄的脑袋上,众人害怕的瞪大了眼,都以为卫霄完了。不想,那些覆盖在卫霄头上的鼻涕虫,好像被拔了塞子的泳池中的池水,一下子退了个干净。卫霄甚至还没来得及哆嗦,满头满脸的虫子已跑得不见踪影。呆滞的卫霄不自禁地抬手擦了把脸,仿佛想拭去被蛞蝓缠身的那种说不出的作呕感。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水油油会躲开?为什么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