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撩了起来,一路烧到了蛛女握着的尾部。
蛛女甩着袖子上的火星,双目狠狠地瞪向她,表情狰狞:“我要你死!”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慕十七那身上好像就是个百宝箱,一会摸出这个,一会摸出那个,这会撸起袖口,一个小巧的袖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与她替独孤泊制作的小玩具不同,这枚袖箭虽小,却精致的很,在她曲指之间几枚飞箭飞出,射向蛛女,蛛女转身要闭闪,险象环生,却又见她接着又射出几枚,而她的角度刁钻专攻她的死角盲点。
小腿一疼中了一箭,疼痛酥麻感即可席卷全身,她居然再也动弹不得了。不仅仅是双腿,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双手也慢慢僵硬了起来,整个人像尊石像站在了那里,最后只有眼珠子和嘴巴可以动弹了。
第55章 必死无疑()
危机解除,慕十七撸下袖子,不管不问蛛女,几步奔走到独孤宸身边,几枚银针挥起封住了他的经脉,撸起他的袖子就见一只紫黑色的长臂出现在眼前。
“王爷!这……”鹤羽抱来一大堆解毒的药材,却被慕十七挥手挡住。
“这些都没有用!这黑寡妇的毒太过霸道,这些普通的解毒药草压根没有任何用处。”
熊哞大喝一声举着大锤冲向蛛女:“妖女,拿出解药来。”
化作石像的蛛女眼珠子转动,嘴角僵硬想笑也笑不出来了,抬起下巴显然还不服输,鼻孔对着熊哞冷哼一声。
熊哞真想拿锤子一锤子锤死她,手指收紧,脖子上青筋爆出。
慕十七嘴角扯出一抹轻笑,起身走到蛛女面前,她傲,她比她还傲,她毒,她比她更毒。
“就你这样也敢使毒,那唐宴难不成眼睛瞎了不成!五毒神教,就他也配!”
“你是……”蛛女一脸惊恐,老祖的真名没几个人知道,可这女子看着年纪轻轻,可这说话的口气却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何况她这一招驱赶蜘蛛和下毒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慕十七轻飘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好看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怜惜与同情。
蛛女能感觉到她的杀意,想要躲开却又动弹不得,瞳孔收缩:“你放了我,我,我给你解解,药!”
慕十七挑眉:“解药?哼,我猜你身上没有,因为黑寡妇的毒,以你的道行还解不了。”
黑寡妇,剧毒蜘蛛,生于极其阴暗潮湿的丛林里,雌性比雄性更为歹毒,而蛛女这只显然是一只巨型雌性黑寡妇蜘蛛,那毒液可想而知。
“你,你怎么知道。”蛛女费力说话,大口喘息着。心中已经一片冰冷,五毒老祖确实只是传了她驭蛛的本事,可却没有教她解毒,而她们体内都定期服用了老祖给的解毒丹,才能与毒蛛为伍。
“唐宴为人谨慎小心,狠毒自私,他怎么可能把自己保命的东西给你们。”她虽不把精力放在世事上,可她对人性却是极为了解的,唐门里那群歹人恶人坏人最终都不过剩下活人和死人,而活人一路走来,却再也不复以往的单纯。
慕十七不喜欢血腥暴力,取出银针刺入蛛女的手腕处,随后摆摆手看向独孤宸:“我只废她一只胳膊,想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们。”
独孤泊早就吓傻了,缩着小身子大口喘息着,显然已经病发了,小脸由红转白愣愣地盯着独孤宸的伤臂。
“哇……,小叔叔,小叔叔。”哭的地岔气了,见慕十七回来了,连忙靠了过去。
“慕,姐,姐,额,姐……”慕十七顺着他的背,银针挥动,折腾了一头薄汗才稳住小家伙那来势汹汹的病势。
那边鹤羽几人依照独孤宸的命令,把蛛女处理掉了。至于最后的结果,慕十七不去过问,生死与否都与她无关了。
“王爷,你这伤,我们现在返回盛京吧!”鹤羽过来规劝。
独孤宸摇头:“继续前进!”
“可你的伤!慕十七姑娘,你倒是来劝劝呀!”鹤羽没辙,搬出慕十七。
慕十七扫了眼众人:“他说的没错,你身上的毒最多还能撑过一个月,有些毒是以毒攻毒,但有些毒会加剧毒素的启发,而你如今就是后者,蛛毒会慢慢诱发血魔毒,两毒融合与你体内,你到时候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我们去五毒神教去找解药!”相较于独孤宸的淡定,鹤羽已经站都站不住了。
“不行,五毒神教的总殿离这万里之遥,在大楚境内,先别说大楚与离国的恶战世仇,王爷只要踏入大楚必然会引来一大波的追杀暗杀,更别说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压根到不了大楚境内。”雀鸣分析道。
如今摆在众人面前的居然是个死局。
“奶奶的,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虎啸性子一急大骂出声,一圈捶打在一旁的树干上。
慕十七于情于理都不会让独孤宸出事,在众人愁眉苦脸的时候,淡淡出声:“不用去大楚,我可以解黑寡妇的毒。”
“你,你不早说!”鹤羽喜极而泣,抹着泪,差点上去给她一个大拥抱。
这姑娘的形象又瞬间高大威猛了起来,丫头就是个神啊!怎么什么毒都能解啊!
慕十七还没说完:“可是,蛛毒要用的药草极为难寻,我们必须去最为阴暗潮湿的林间寻找,而最为肯能有这种草药的周围必须有沼泽。可我对大离的地理环境不大了解,只能靠你们去判断地方,至于有没有,只能看运气。”
不过,她知道,就算只有一成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弃。而她也同样不会轻易放弃。
“那还等什么,立刻出发!”有了希望自然比无计可施要好的多,鹤羽他们的坚持就是,即使有一丝丝的希望,他们都愿意去尝试。
可独孤宸却一门心思只放在独孤泊身上,反正他的血魔毒已经是无解,这会只是先死后死的区别而已。
“王爷,快下令吧!您没时间等了!”虎啸屈膝。
其它几人也抱拳屈膝:“属下请王爷以身子为重!”
“王爷!”
……
慕十七虽觉得独孤宸这人看不大透,可这会他在犹豫什么,她多少能猜出些:“事有轻重缓急,很显然你如今的情形比独孤泊要严重!他再不济还能活着,可你是必死的!”
“王爷!请为小安王想想,属下以为小安王还是需要您的陪伴的,难道您不想看到圣上纳后生子吗?难道你不想看到小安王长大成人吗?难道你就不怕你死后,大楚欺负我们离国百姓犯我边疆吗?”
慕十七听闻狐誉这一连串的质问,才明白,独孤宸活着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责任与义务。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死在这么个角色手里,未免太过悲哀了点,再者,你是为了救我才中了这毒的,那我若是让你死了,便算是个间接的凶手了!可我不喜欢做这个间接杀了你的凶手!所以不管你如何想的,你的蛛毒我必须解!”
第101章 一波来袭()
高长河听的浑身汗毛直竖:“这世上蹊跷事可真多,还有人自己给自己下毒的,还一下好几种。”
慕十七接着道:“毒人可谓是苗疆最厉害的武器,想象一个人浑身都是毒,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杀人与无形。根本不需要武器。”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根本没有对付他的办法喽?”他那张脸又要垮了。
“如果真的不幸碰到了,就你那些手下,只有一个字才能活命。”慕十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
“跑!”
“军人怎么可以临阵脱逃!”高长河一拍桌面,站了起来。
慕十七冷哼:“那就明知道是个死,还往上冲吗?”
高长河正色:“不错,宸王手下带出来的兵,就算是明知道上前是个死,也不跪着活!你以为这离国江山是怎么保下来的?是一次次前仆后继的尸体堆积起来的,是王爷没日没夜用血汗浇筑出来的。”
所有,不管宸王如今如何,他都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慕十七没想到独孤宸那么冷情的人,能有这么一批自愿忠心于他的铁血属下。
这一路上鹤羽他们拼了命的护卫,以及这高长河口口声声守卫着的誓言。
同样是上位者,她却用武力碾压逼迫别人服从自己,她以为那样才是强者该做的事,却逃脱不掉最终孤身赴死的厄运。
慕十七只能沉默,没有反驳一句,因为战场上的军令与热血她不清楚,也无权去质疑独孤宸或者高长河的对错。
只是话她已经提醒过了,你是要站着活还是趴着死,都与她无关。
她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的情绪,如今她要做的是怎么倒打楚家一个大耳光。
最好是能揭露楚家当家的罪恶嘴脸,让他无暇再顾及其它,整天想着怎么弄死独孤宸。
高长河知道她也是一番好意,不好意思自己刚刚那股子冲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人粗嘴硬,您可别放在心上。”
鹤羽在一旁朝着他摆了摆手,慕十七可不是个在乎别人看法几句话那小心脏就脆弱到受不了的姑娘。
对于她不在乎的事,她有一颗强壮的心脏和最冷情的心。
果然,第二夜又不太平了。
院子外又有一波人鬼来袭。
高长河注意到,这次与上次的不同,这些人会躲闪,会武功,会出招拆招,步伐也较之上次要灵活多变的很。
除了那双灰白一片的眼睛,其它与常人一样。
他立刻想起慕十七说的那种活人被下了蛊毒也会被控制的状态。顿时一阵问候那毒蛊人八辈子祖宗。
无暇他顾,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战之中。
高长河独臂挥舞,一把大刀所向披靡,人鬼敬畏,不敢上前。
可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幸运的,有些武功底子薄弱的,被人鬼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