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都带走,要不都留下。你这么见天地不让他们兄妹俩相处,怎么加深兄妹之间的感情啊!”
瞧着这说的多么地冠冕堂皇,其实那心底就琢磨着怎么欺负小玉昔呢。
独孤泊眸色深沉,只能为了糖糖而收了糖包这只小鬼头。
临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十一道:“有些事做太多了,也伤身!”
他以前小不懂事,可这会都十岁了,又比别的孩子要成熟冷静的多,自然明白唐十一丢开糖糖和糖包的目的有多么地不单纯。
玉昔红着脸没少瞪唐十一,入夜了便要去抱着小火儿过来睡,就是不让他碰,把唐十一给急的呀。
好在后来慕十七出现了,小火儿有亲娘抱着睡。
小玉昔逃不掉就只能抱着他睡了,自然不是这么单纯地睡。
小火儿清早醒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喊的娘,可入眼却是鹤羽那张大脸。
鹤羽得了慕十七的交代,立刻上前哄着道:“你娘说了,你乖乖的,待天黑了,月亮出来了就回来了。”
他琢磨着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吗?可别不信,那小家伙眼泪都在眼里打着转了,又憋了回去,乖巧地应了声:“好!”
小包子是真乖了,乖巧地让人有些心疼,一到天黑就瞪大了眼睛在那里坐着等着娘亲来见自己。
身上的冰寒之毒也是隔三差五的会来这么一次,可只要有娘亲在,小家伙都能忍住了眼泪。
小火儿慢慢的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时不时地总会冒出两句让慕十七泪崩的童言稚语!
“小火儿在看什么呢?”慕十七见小火儿时不时地透过窗棱看着屋外,笑着问了句。
小包子咧着小嘴应道:“月儿。”
“小火儿喜欢月儿?”
“月儿不走,娘不走!”小包子这会儿只能说出这么断断续续的话语来,可这话已经足够清楚地表达了他此时那稚嫩心灵里所想的所期盼的事了。
只要月亮不下去,他娘亲就不会消失,所以他才会一直看着月亮,希望月亮别这么快地离开。
慕十七偷偷地蹭了蹭泪,把小包子往怀里抱了抱。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就自顾地说道:“娘亲也舍不得小火儿,可娘亲不能让小火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娘亲就只能暂时离开小火儿。”
这白天黑夜的过着,总算是熬到了可以去往云午岛的海边城镇海门。
相家依旧还是那个海运相家,海岸边一排排的竖着相家黑旗的大船尤为壮观。
别说是几个小包子见了那波澜壮阔的大海觉得稀奇了,就连唐十一他们几个大人也对着那一望无垠的大海惊叹了声。
糖包习惯性地往那水里蹦哒,被一阵海浪掀来,又吓得跑了回来,一路哭喊着:“爹,救命!”
那滑稽模样把所有人都惹笑了。
唐十一只能顶着众人的笑意飞身过去,把那小包子给捞了起来。
“你这小东西不是胆儿挺大的吗?”
小糖包回过了神来,自顾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糖包不怕,不怕!”
然后又在唐十一怀里上下跳窜着要下去:“再试一次!”
他这一点和唐十一有些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惊吓过后发现那只是冲上岸边的海水以后就又动了去征服大海的念头。
唐十一对他向来是采取有本事你就作,捅破了天老子也给你顶着的态度。
以至于小糖包跟一般孩子相比,没了约束,整天这林里山间跑着,跌倒了自己爬起来,拍拍小手,又是枚勇敢的包子。
可唐十一若要是宠着他,那也是昏天暗地的宠。
一路上没少在小糖包面前展露他那大陆第一杀手的身手,带着小包子入虎穴摸虎崽子,飞上那几丈高的大树上掏鸟蛋,总之在小糖包心目中,他爹就是个绝顶厉害的大侠!
所以,小糖包一遇到了事这会儿第一想到的就是他这个爹,再后来才喊娘。
他爹是绝顶厉害的高手,可是不是大侠,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会儿,小糖包有唐十一在身侧站着,那小身子挺得笔直,那贼亮的小眼珠子盯着那大海看着,完了就猛地冲进了海水里。
小身子起起伏伏地飘着,小腿在水里蹬着,小手划拉着水,就像只小胖鱼。
别瞧着这小包子年纪不大,那泅水的本事可不小,当初独孤泊学泅水的时候也有五六岁大了。
可这小包子两岁多就跟在唐十一屁股后面学会了泅水,大大小小的河流也淌过不少条,这会儿这大海在他眼里,兴许就是一条非常大非常大的河流吧。
正所谓不知者无惧,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大海有多么地恐怖,在这浅水里游了会就觉得自己征服了这恐怖的大河。
唐十一眼见着那一个海浪又打了过来,吓得赶紧地飞身过去,入了水,向着那小包子游了过去,然后把小包子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那拍过来的海浪,把小包子举得高高的,怕那海浪拍打到他那小身子。
第990章 再信一次()
谁知道这小没良心的,看着全身从头到脚都被海水打湿了的亲爹,居然还能挥着小手笑得挺欢。
这边唐十一带着小包子们初识了大海,那边慕十七和独孤宸已经通过相家特有的暗堂渠道给相重楼捎了口信。
想要上这相家的船去云午岛,自然还是要相岛主点头才行。
相家的暗堂直接用大海鸟送的信,一去一回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回信也是极其的简单,就四个字:岛主亲临!
相重楼亲自过来也好,这海上瞬息万变的,这些个小包子由相岛主亲自守护出海必然是万全的。
相重楼乘坐的那只相家最大最为壮观的机关船在傍晚的时候就靠了岸边,相家那黑帆黑旗都极具标志性,且相家的这条机关船,那是个人都知道只有云午岛岛主才有资格乘坐的。
云午岛主亲临海门的事,很快就引起了骚动。
唐十一带着几个小包子在酒楼里吃了个半饱,然后就等着那相重楼过来接他们了。
几个小包子一听说要乘着大船出海,那一个个的小脸上都带着兴奋,就连独孤泊那么淡定的一个孩子,也能特稀罕地多看了几眼那相家的大海船。
大江大河里的船再大又能大到哪儿去?往相家这大海船边上一摆,那就是一小渡船!
所有人在那些个渔民的羡慕眼神里上了相家的大船,小糖包这一路过来也不是没坐过船,可这么大只的还真没坐过,吃饱喝足了就开始闹腾了。
鹤羽怀里的小火儿却有些不大安分了,小脸上带着着急,眼巴巴地望向那船下的海岸,招着小手喊娘。
他估摸是怕他娘月儿升起的时候寻不到他吧。
慕十七本来是打算把他们送到这里就和独孤宸往那赤炎大漠赶的,可终究是敌不过小火儿那招着的小手,从那隐没的墙角露出了身子,眼巴巴地看着独孤宸,道:“让我再陪他走一段,好不好?只要看着他们安全地上了岛我们就立刻回来!”
那小手紧扯着独孤宸的胳膊,一脸的希翼。
独孤宸叹了口气,他做不出让她失望难过的事。
指着那黑暗里固定在岸边的绳索道:“走吧!你在船上可以好好地抱抱他,跟他说声再见吧!”
相家的海船上上下下光是房间就有几十间,最顶层的自然是岛主的房间,这会儿挤满了人。
相重楼一眼就看到从那黑暗里走出来的慕十七和独孤宸,那脸上带着一抹激动,急着上前走了几大步。
“你们终于来了!”
他等了很久,他娘亲也等了很久!
慕十七其实挺不好意思来面对他的,毕竟她答应过他的,只要解了独孤宸的血魔毒,她就会过来替他娘解那人鱼毒的。
谁想这一耽搁就是五六年的时间,如今独孤宸身上的血魔毒是已经解了,可她现在却不能依照约定替他娘解人鱼毒。
为了避免泄漏太多的信息,她们给相重楼去的口信上,就只有一句话:解毒人在海门,速派船来!她想相重楼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暂时还不能替你娘解毒!”
就算是再不好意思,她也只能腆着脸开这个口了。
她不想相重楼把怨气算在独孤宸头上,一切不好的都让她来担着就好了。
可独孤宸却舍不得她一人扛着这份愧疚,大手一抬把她圈进了怀里,黑眸对上了相重楼那因为隐忍着都蹦出了青筋的俊脸。
声音平平展展地解释着:“我身上的血魔毒已经解了,可十七在救我的时候染上了寒毒。”
指了指正向着慕十七扑过来的小火儿道:“她当初还怀了孩子,孩子出生就带了冰寒之毒,夜夜都要受到冰寒刺骨的痛苦。所以,我们要先替孩子解了身上的冰寒之毒才能替师母解毒。”
慕十七抱着小火儿,看向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相重楼,接着独孤宸那话又道:“你若是要怨就怨我好了,小火儿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不救他!所以我们没有如约解了独孤宸身上的毒就来救你娘!这会儿小火儿身上的毒还没解,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不安!”
相家的人鱼毒,毒性她多少能从相琦和相思身上看出来,不痛不痒,且能续命,也就是长身不死。
就算是撇开来她和独孤宸以及小火儿的这层关系来说,以医者的救死扶伤先后规则来说,那也是要先紧着影响性命的先救的。
然而这些都不是理由!
相重楼的期望和等待她也明白,所以,她感到非常地抱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会儿相重楼已经集齐了所有的解药,她可以先试着替相琦用药解毒的。
只能先委屈小火儿再等个几天了!
但她也只能在云午岛上待上几天而已,也算是为了独孤宸尽了那一份对师娘的孝心了。
话都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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