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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拿着村长递给她的那张纸,上面简单的记录了死者的信息。但是这是不是太巧合了?怎么会有人在死者死亡的时候还记着拿着死者信息的人,想到这里,烟雨怪异地看了村长一眼,总觉得眼前的村长是杀人的最大嫌疑犯啊。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一个村民怀疑村长,烟雨再一次直观地感觉到了在这个村庄中村长的绝对地位。指尖在纸上摩擦,总觉得背面的感觉不对,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烟雨把纸反过来了以后,就看到了上面的黑白照片,或者应该说是黑白素描,画的太过逼真了,如果不是手上不小心染上的炭笔印记,烟雨真的就相信这只是一张照片了。
看到烟雨就这么对着一张纸开始害怕了,村长突然出声问道:“烟雨,你不怕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出门左拐()
听到村长这么问,烟雨能感觉到村民的目光就这么齐齐地射向她,那种感觉让她不适,冷汗微微从鼻尖冒出。但是越是紧急,她反而越能冷静下来,因为她的反射弧,或许真是有点长。
琥珀色的眸子毫无畏惧,平静而又清澈的看向村长:“我的大学就是在医学院读的,尸体这种,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烟雨在赌,赌法则会帮忙,很显然,她赢了。所有人脑海中的资料开始改变,直到村长口中出现:“原来是这样。”
这一瞬间,烟雨才真的放松了下来。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虽然作为村官的职责主要不是查案,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们人手够了,村官也够了。刚好你是学过医的,对这些应该不陌生吧。找出凶手,解决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村长给出的理由很奇怪,也很牵强,但是烟雨依旧同意了。看上去这就像是法则故意借村长的口,给烟雨了一个调查并且完成任务的借口。
“嗯。”烟雨淡淡的应了一声。
接着,如同散场的闹剧,一个个有序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熄灯睡觉。烟雨也不例外,拍完现场的几张照片后,她拿起那张黑白素描,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阴气。那种感觉,比起案发现场更加地浓厚,只是很快,就远离了。
或者说,本身那股阴气就离得比较远,就刚刚那么一跑就更远了。而且就在烟雨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就消失了。烟雨默默记下了自己之前感觉到的方位,打算白天来临的时候再去勘察一下。
目前,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烟雨只是个半吊子的灵异专家,在推理上比起专业人士差了十万八千里。想要获取点信息,还是寻找当地的警察帮忙比较好。
第二天,烟雨就早早的离开了村庄,前往镇上的派出所。从村子到镇上的公交只有一班,固定的时间出现。想了一下,烟雨还是决定先去镇上,第二天回来再去之前她感应到阴气消失的方向。
镇上距离村子的距离蛮远的,公交在没有停下的状况下开了两个小时才到镇上。路况也是十分的颠簸,也难怪村子会变成村长的一言堂,毕竟交通不方便不说,这个距离村子最近的镇子都需要两小时的公交。
“你好,我想报案。”
“报什么案?”
“陈家村的老人死亡案件,据我所知起码有三起了。”接待烟雨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官,说是年轻也有三十岁上下了。烟雨说的案件他是知道的,每个星期固定的时间猝死一个人,说是巧合,他都有点怀疑了,但事实上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个人。
烟雨看上去十分年轻,但是报案时却很淡定,琥珀色的眸子十分清澈。柏儒塔简直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来砸场子的了,“据我所知,那些老人最大的104岁,最小的95岁,还是昨天连夜送过来的。经法医鉴定都是正常的猝死,只不过是有些坏心眼的人把他们吊起来了而已。”
烟雨盯着柏儒塔的眼睛,并不说话。就是这样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份不自在,柏儒塔开始讲一些关于他所知道的一些信息。
三起事故都是在每周三晚上十点发生的,死者的脸上均带着安详的笑容。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外物损伤,问过周围的人,死者死前并没有精神病。尸检在患者胃内未发现砒霜等毒药,也没有服用过安眠药。拟突发性心肌梗死,并于事后恶作剧被吊起。
“突然猝死的人会带着安详的笑容吗?”
在烟雨离开以后,柏儒塔一直在思考烟雨的这句话,直觉告诉他,烟雨知道些什么。事实上两起还能说是巧合,现在发生了第三起,这种巧合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作为一个来基层历练,顺便度假的警官,柏儒塔是不想参与到这种一看就很头疼的案件中去的,尤其是这很有可能是个连环杀人案件。但是另外一方面,他的好奇心又在作祟。
“潘晖温,我去一趟陈家村!”
一旁一个同样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随口嗯了一句,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一边画还一边问对方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有哪里要修改吗。
如果烟雨在这里就会发现对方的画的十分逼真,丝毫看不出笔触,跟照片一样。但是此时,烟雨正在大街上游荡,寻求警察的帮助是不可能了。柏儒塔在观察烟雨的同时,烟雨也在观察对方。柏儒塔的气质很出众,不是这种小地方的人可以养出来的,一看就是大城市的人,而且家境还不错。至于为什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多半是为了回去的升职而镀金。从警察的态度上来看,都不想参合陈家村的事情。不过也是,那个小村离的实在太远了,而且看上去村子里的人并不会喜欢警察的介入。
第二天,当烟雨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发现有两个自来熟的男人正坐在书房里边喝着热水边聊天。往后退了一步,的确是自己家。两人看着烟雨面无表情的确认完,这才起身介绍自己:“我是柏儒塔。我们见过的。那一个是潘晖温。”
“你好,我是被某个好奇心发作的家伙强行拉过来的。”
“听村长说,这次的案件主要是你负责?现在的村官还需要破案了吗,真是忙啊。”
烟雨就觉得有些头疼,本想要寻求警察的帮助来得到最新的信息,之后基本的情况她都知道了。案件相关的内容又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随便看的,犯人也基本可以确定不是人类了,这两个警察来了对烟雨而言也是种麻烦。
柏儒塔和潘晖温怎么说也一起当了有五六年的警察,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烟雨的表情十分明显的表示了嫌弃,拒绝两个警察来这里,表示了觉得他们很碍事。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潘晖温说道:“我们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次是请假了来的,不会妨碍你。”
只要不会妨碍自己,烟雨是觉得没什么关系,也就不再摆出那副嫌弃的表情。
“那我们住哪里?看上去你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出门左拐走到底,那个地方你们随意。”
“……”
第一百二十四章画像模特()
“让我们睡杂物间,也是够狠。”
“你就知足吧,要不是我们告诉村长,我们是她的熟人,恐怕连这个村子都将进不来。”
“难怪那些前辈们都很想要负责这块区域,进都进不去,也就跟什么都没管差不多了。不用干活,还能拿工资,简直是懒人的天堂。”
“不过,我听说烟雨也就来了没几天,她是怎么做到不被这个村子的人排斥的?”
“……”
那两个警察在讨论什么,烟雨并不知道,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打了一个喷嚏以后朝着之前她感应到的方向走去。越是走,烟雨就越觉得这片区域十分的眼熟,这对于她这个以前从未来过这个村庄的人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
当烟雨看到一个黝黑健壮的男孩从面前跑过时就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熟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跟着村长来过这里,只不过当时是从另外一条路过来的。这是一个三叉路口,如果没错的话,烟雨感受到的存在就是那个方向的,那个之前男孩跑过的方向。
越是往前走,越是显得荒凉,烟雨突然想到了那天她看到的那个瘦小的影子。吃力的拎着两人的饭菜往那个方向跑去,从村长当时的态度来看,这个村子的人多半对待他的态度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拿到那些熟食,多半是花费了不少代价吧。烟雨突然有些愤怒,孩子都这样了,他的家人呢,怎么就没人管!
本来烟雨很担心自己就这么走着走着,会不会敲错别家的门。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她错了,沿着那条路走到底,就只有一间孤零零的屋子,周围的地也没种什么庄稼,只有后院的一亩地里有些零星的绿色。
毫无疑问,能在这个村子这么不受待见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个男孩了,从房屋的排布也不难看出他被排斥了。走到那家屋子前,烟雨正要举起手敲门,门却被从内部打开了。
四目相对,看着年仅十四,但却和自己差不多高,瘦弱的不像话的男孩。烟雨总有种心疼:“你的父母呢?”
话问出口后,烟雨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个怪阿姨一样,男孩会不会就此对她有了防范之心?
“我,我是说,我是新来的村官,看你每天都一个人带回两个人的饭菜,觉得有义务来问问。”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外面打工的时候去世了。我是跟我爷爷生活的。”男孩看上去对烟雨并没有什么恶意,可能是因为烟雨是新来的,也可能是从烟雨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意。
男孩知道烟雨住在村长家附近,而且从她之前准备敲门的姿势而言,似乎就是特地来找他的。虽然是新来的,但是烟雨是在自己的爷爷干了那份工作以后,第一个还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进来坐吧。”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