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那儿开始做题,嗲能有个特异功能就是只要一分钟,就能立即沉入题中,周围的人、事、外面的汽车喇叭都听不见了,他象一株完全与世隔绝的树那样,枝叶只不断向天伸延。
楼下,不知道是谁骑单车摔了一跤,听到几个少年嬉笑的声音,嗲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完完全全被真空包装一样,唰唰笔下写个不停。
受他影响,我开始做英语作业,这是我强项,再看嗲能,那笔几乎就没停顿过。
终于写完,已经一点半了,陆续有同学进来,嗲能都没有抬头,直到有人轻敲下我的桌子,我才抬起头,是阿朗哥,旁边跟着田信南!
“信南,你怎么会过来?”我支起身子,跟田信南并不是那种铁损关系,只是觉得那些日子相处得还比较愉快罢了。
田信南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包东西:“这是家里做的阴干辣椒和茄子干,乡下的亲戚来深市过年带的,带回家尝尝吧!”
阿朗则变戏法似的拿出两罐可乐,还有一串钥匙搁我桌上:“放学我跟李冲去图书馆,不用等我吃晚饭了哈!”
嗲能抬起头看到阿朗,朝他点点头,走过来拿了罐可乐,啪一声打开,又从我手中取了吸管喝了两口看向阿朗,“你那天说的女的,是谁?”
阿朗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今天没看见她,应该是请假了吧。”
嗲能低头又喝一口可乐,再次说道:“下次碰到记得告诉我!”
阿朗跟我们摇摇手就上楼了,田信南也跟着去了他的班级。
李冲坐下来,四下里嗅嗅,“靠,什么味儿?怎么教室里一股咸咸的味道,还有点呛呛的啊--啊啾!”
李冲揉揉鼻子,“真有味儿啊!”他戳戳我的背,“廷子,你没闻到吗?”
“别人送了我一点家乡特产,你是狗鼻子吗?这都闻得出来!”我叹口气道:“是茄子干和阴干辣椒。”
李冲哦了一声:“怪不得呢,我就闻到又咸又呛的嘛!”
物理课上完,嗲能收了个短信,立即转头跟胜武说了什么,就走出去了。
他这样的举动,就说明下午肯定不会回来上课,谁给他的短信我倒没有兴趣知道,不过,嗲能脸上凝重的神情,倒是让我有点在意。
上课铃一响,一个矮小瘦削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我们大伙都面面相觑,早上才换了一个英语老师,这回连生物老师都换了?
李冲一脸的生无可恋,“就不能换个十八岁的妙龄少女来上课么?为什么是大婶啊?”
中年女人走进教室,把一大卷资料一放,推推银框眼镜,朝我们温和地笑笑,“我叫田淑华。”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扣扣号码及手机号,“我原先是带高二的,你们原先的老师,申请调职到其他城市,所以由我来给大家上课。”
她将手中的资料打开,厚厚的一摞纸,瞧那架势,我心里有点不妙,那个不象普通的资料,反而象是试卷!
不会吧?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进教室就要烤我们一把,也不怕我们上火?
(本章完)
第336章 阴森森的()
果然,这位叫田淑华的妇女笑眯眯地说道:“我初来乍到,对大家缺乏了解,所以我准备了这一次的摸底测验,来,这边同学传下去!”
哇!全班哗然,“老师,您怎么搞突然袭击啊,刚过完年,我们都没看书……”
田老师继续笑眯眯,“正是因为没有复习没看书,这个测验才能直观反映你们平时上课记住了多少内容呀是不是?”
于是,一整节的生物课就在做试卷中渡过,第三节是自习,我也懒得在教室待着了,毛子做得比我还快,背着书包在教室走廊等我:“题不算难,就是出题范围挺宽的。”
毛子一见我就这样说道,见我拎着一包东西,又说道:“先回宿舍喽?我们晚上去哪儿吃?我看将军走掉了哦!胜武还没做完吗?”
背后突然传来个声音:“什么还没做完,你啥眼神?我交卷的时候,你还在埋头做题好吧?”
几人叽叽喳喳回到宿舍,我去冲了个澡,拿了个箱子把田信南送的大包装起来,不然这么散开,宿舍也会是呛辣的气味了。
毛子打开我的柜子,抓了两条牛肉干来吃,“靠,辣死爷爷了!”赶紧拿杯子倒水喝,“蜻蜓,苗岭吃得这么辣么?你咋活下来的?”
我看他一眼:“大家都这么吃,怎么会活不下来?”
胜武在格式衬衫外面加了件背心,“好象有点冷飕飕的,你们不觉得吗?”
毛子看他一眼,抖抖肩道:“刚才没觉得,被你这么一说,靠,我要加件羽绒外套!”
毛子说风就是雨,立即从柜子中找出件黑色的短羽绒外套穿上,拍拍心口道:“现在不冷了。”
穿T恤加校服外套的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穿格子衬衫配羊毛背心的胜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毛子摸摸鼻子,“难道我穿得很多么?”
“没多少,你还有围绕巾和帽子手套没用上呢!”胜武笑得一脸促狭,“年轻轻的,这么怕冷,要补肾啊少年!”说完拍拍毛子的肩。
“这么冷,要不吃大骨煲去?”毛子说道:“有段日子没吃了。”
何胜武不说话,只是细细端详着毛子,半晌才道:“毛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长变样了?”
“嗯?”毛子摸摸脸,“有么?难道是过年吃得太多长胖了?不会啊,我家今年很冷清,就三个啊。”
何胜武伸出一根指尖点了下毛子的鼻梁,“你这里高了点,以前鼻子没那么挺,此处山根,你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改了运,换了命!”
毛子哦了一声,“我们走……”突然跳起来瞪向何胜武:“什么?你说什么?改运?改命?你扯淡吧?”
何胜武的话勾起我的好奇心,走过来看向毛子,果然,他的样貌在鼻梁微微隆高的情况下,发生了一些改变:“毛子,你是不是去了棒子国整容了?”我左看右看,再眯起眼睛,“说实话,哥哥就不揍你了!”
毛子一把推开我:“边去,你神经兮兮!”他的手随着动作,带过来一丝淡淡的冷气,这冷有点怪异,又有点熟悉,还没等我想起什么,毛子嚷道:“到底走不走啊?饿啦!考试把人肚子都给考饿了!”
“胜武,走吧,晚上我请,阿朗哥和李冲一块儿,他们不回来吃晚饭,就我们三个了!”
我推着胜武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大骨煲也在中山西路一带,这会儿还没有到饭点,店里只有两三桌人,我们叫了一个大例份的骨头煲,又配了些青菜,天冷我们都饿得比较快,所以骨煲一端上来,就开始狂吃,顾不得交谈,一时桌上只有咀嚼声。
啃完一根大骨,我觉得腮帮子都累得慌,脱下手套:“我要叫个饭,你们呢?”
毛子转头就跟服务员要了一份扬州炒饭,并朝我扬扬眉:“不够再加!”
何胜武头也不抬,继续吃他的骨头,毛子放下骨头:“雾草,蜻蜓,你属狗的吗?”
“嗯?没有啊,我属相不是跟你一样吗?你脑子让门夹啦?”
“操,这骨头啃得……跟鬼子进村似的,片甲不留!”
我把土豆和金针菇倒进砂锅,“你就喜欢关注些不需要关注的东西,脑子真是的,够用么?”
“春节,我爸来找我了,他给我转了三百万,说是到成年的抚养费。”毛子的声音有些嘶哑,说得也有些艰难,“我没理他,外公说他必竟是我爸,不管再烂,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毛子颤着嘴唇,嘴角狠狠抽搐两下,“可能我心眼太小,反正我短时间内,不想见他,我就压根没跟他见面,是我外公告诉我的。”
何胜武停止了进食,目光转向毛子,毛子眨眨眼道:“所以,过年,我没有多开心,反而是开学了,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随即,毛子又自嘲的一笑:“我又在扯这些破事。”
何胜武微皱眉头,“在你父亲见你之前,你有去过哪里吗?”
“正月十一去了我妈坟上。”毛子舀了碗汤,“我妈喜欢吃外婆做的红烧排骨,我就端过去给她尝尝。”
“回来的时候呢?”何胜武问道,“有没有碰到过谁?”
毛子想了好半天,才说道:“那个地方……哦,碰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的……啊!”
毛子的脸上突然是一副惊悚的表情,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仿佛坐在对面的胜武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何胜武用筷子沾了点茶水,朝他一扬,毛子打个激灵回过神,“那个女的,头发长长的,皮肤很白,眼睛很黑,穿的……是一条夏天的薄薄的白色长裙,两条手臂都是露出来的……我就说为什么看她的时候,心里头总觉得有阴气,现在想想,应该是那女的身上就阴森森的。”
我们点的蛋炒饭端上来了,我的手机也同时响起来:“廷娃,你跑哪里去了?”是嗲能的声音!
(本章完)
第337章 冰雹()
“中山西路吃大骨煲!”嗲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感觉挺吵的:“你在什么地方啊?噼里啪啦的?”
“外面下冰雹,你们别走,我过来找你们!”嗲能说完就掐了电话。
我挂下电话,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何胜武,何胜武无解地看向我:“将军说啥了?”
“他说……”虽然我在深市这么多年从未经历过下冰雹,但嗲能说的肯定不会出错,“他说外面在下冰雹,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下冰雹?”毛子的声音很大,附近几桌的食客都把脑袋转向我们,“蜻蜓,你不会是大白天的发梦吧?”
何胜武捞出一根汤骨放进碗里,对服务员说道:“我们这里加位,加个小份的骨头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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