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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在废墟上,离蛇还有段距离,但这感觉却很糟,没有人会在自己的退路被封死的状况下,还能泰然自若,面不改色的,若有,这人一定是能力超常,或者脑子有病,也不知道嗲能是哪一种。
顾非看到我僵硬地抓着矿泉水瓶子发呆,便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怕蛇哈,怕蛇以后就麻烦了!”
“怕蛇正常,关键看怕到什么地步。”嗲能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廷娃,还愣着干啥?把瓶盖打开!”被嗲能的喝声惊了一跳,这才发现我们的周围已经掀起漫天迷雾,连路灯的光芒都被遮掩,而且阴气阵阵的风不停地扫过来,卷起树叶和灰尘,形成回旋,有沙尘进了我的眼睛,难受死了。
看到我在揉眼,顾非三两步跑过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的瞬间,我听到好几声尖啸,那声音象汽车在高速路上猛然急刹一样,非常刺耳,如同一把尖厉的小刀,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痛得我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按今天知道的医学知识来说这个声音呢,就是:当声音传到内耳时,首先引起外淋巴波动,继而影响中阶和其中的内淋巴,从而刺激毛细胞产生生物电,后者沿听神经和听觉传导路向听觉中枢传导,听觉中枢对接收到的信号进行分析和综合,从而产生“听”的感觉。
但是,如果内耳和听觉传导器以及听觉中枢功能出现障碍,就会出现感音神经性耳聋,有的是外界原因,比如织布车间,或者战场枪炮声,有的是病理原因,称之为病理性耳聋,而我这是--被鬼害的聋!
因为接下来,好一会儿,我的世界里只留下了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张开嘴,我发了个啊的音,能感觉声带震动,耳朵却听不见,引以为傲的鬼耳没了不说,以后要成为聋子了?
巨大的恐惧席卷过来,如同海啸掀起的涛天大浪,我可咋办?学聋哑人的手语,然后去特殊学校跟那些残疾人士在一起吗?不禁打个冷颤,这太可怕了!
恍神间,发现自己正走在去宿舍的路上,何胜武和嗲能扶着我,顾非已不知去向。
何胜武很高兴,隔着我跟嗲能说着什么,嗲能时不时回应一两下,我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还有脸上的笑容,嗲能招牌式的酒涡。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想大喊,可我听不见!甚至不知道我喊出来的声音,是不是我想发出的声音!
这时候,才深切感觉,能听,也是一种幸福!
但现在他们聊的,听不到,也没法掺和进去,只能闷不作声,我现在真正尝到了,闷不作声,是个啥滋味儿。
走进宿舍,我一头就栽倒在床上,两眼望着上铺床板发呆,枕头边有一块小石头,那颗小石头,因为形状很象长颈鹿,就被我从学校花坛里给捡起来揣兜带回来了。
现如今,石头还是那颗石头,但是我可能没办法再唤动石头了,我变聋子了,变聋子了,睡着之前,这个念头就一直绕在我的脑海。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身上有点凉,这才发现自己的毛毯被掀到一边,整个身子都没有被盖到,将毛毯拉到身上盖好,又闭上眼,“嗨!”耳边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似乎在跟我打招呼。
我转过头,眼前一张苍白的脸就这么一晃,消失了!
撑起身子,宿舍有鬼吗?
虽然是半夜,但眼睛还是能看到东西的,并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努力睁大双眼,“目光灼灼”地扫视周围,确实没有任何东西!
肯定是刚才幻听了!从到罗司寨那天起到现在,每天心心念念都是鬼,能不见鬼才怪呢!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一次,肯定没有听错。
等等,听错?我不是耳朵聋了么?怎么突然又听得见了?
等我再凝神想细听的时候,半晌无声!
你这鬼,怎么那么喜欢折腾人呢?
恨恨地躺下来,不管它!
还没合上眼,有人在推我的背,妈呀!我刚说了它坏话,它就推我了,赶紧闭上眼睛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那只手不耐烦地又推了我一下,并且,一道幽光在我背后亮起,完了完了,鬼魂肯定知道我刚才在抱怨。
看来不回应是过不去了,反正嗲能就睡在隔壁床,肯定没事的!
我慢慢地转过头,终于看到了我的背后。
(本章完)
第81章 相生相克来用()
我想说啥?我的耐心用尽,后面的,不是鬼,是嗲能!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皱着眉头看着我,见我回过头,不耐烦地问道:“你现在是听得见还是听不见了?”
“嗯?听,听见了!”我身体里的狂喜啊,就象八骏奔腾似的,我居然听得见了!
“嘿嘿嘿……”不由得咧开嘴笑。
“大半夜的,傻笑个毛线啊?”何胜武半撑起身子,“中邪了咋地?笑得人心里毛毛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好吧,我讪讪地摸了下鼻子,低声冲嗲能说:“我耳朵正常了,不过刚才我不确定是不是有魂灵在屋里晃悠。”
嗲能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先睡吧,它没有恶意!”
说完,嗲能就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去躺下,接着睡,而我,由于太高兴,睡意全无,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个树洞。
究竟树洞里,被嗲能封的几个魂灵是什么样的?嗲能又是咋封的?
脑子一转,我又开始想回家了,我不知道别的男生是不是跟我一样想回家,我没有唠叨的妈,也没有严厉的爸,基本上老爸对我是管得很宽松的,大半夜我就溜出去玩,他也不会问我去了哪里,有一次阿姑说我,老爸还维护我:我的儿子我知道,不会变坏的!
知子莫若父,但我现在学的驭灵术,老爸从来没有说支持,也没有说不支持,我还没有就这件事跟他有过什么沟通呢。
脑子里胡乱想着,终于沉沉睡去,第二天,嗲能把我摇醒,“霍叔叔来了!”
我一激灵就翻身坐起来,老爸怎么会来这里?
三下两下打理好,问嗲能:“我爸呢?”
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兔兔嗒嗒嗒跑过来,一下扑在我怀里,“哥哥!”
我一把搂住她,“兔兔乖,爸爸妈妈呢?”
“在后面!”兔兔转头看到嗲能站在旁边,立马甩开我投奔嗲能去了,她简直就是一只可恶的猫,喂不着家的!
嗲能教兔兔乖巧地喊了一声胜武哥哥,何胜武立马抽风似地打开他的柜子,翻出一大堆零食,罕见的多,兔兔对葡式牛肉干非常喜欢,何胜武看着兔兔,眼里全是泪花,低低说道:“如果我妹妹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嗲能异讶地看向他,半晌方说道:“意外去世?”
何胜武用力眨眨眼,点点头。
“廷娃!”父亲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我把父亲迎了进来,新妈妈在屋内转了一圈,笑道:“还可以嘛!我还以为男生宿舍又脏又臭,弄得很干净呀!”
何胜武笑道:“都是大军弄的,早上拖一遍地,晚上睡前还拖,他整得这么一尘不染,我们也不好意思把脏衣服乱扔啊!叔叔阿姨请坐。”
何胜武推过来两张折叠椅。
老爸笑道:“我是来跟你说一声,跟你新妈妈还有兔兔,我们后天要去你爷爷奶奶家了,大概去半个月,我把生活费留给你们。”
“去他的爷爷奶奶家?”嗲能挑挑眉,我有点奇怪,为什么嗲能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老爸笑道:“嗯,是啊,我又娶了妻子,是应该让我的父母看看的!”
哦,是这个原因,“应该的应该的,爸,那你代我向爷爷奶奶问好,回来的时候看能不能帮我带点乌老鲞。”
“啥叫乌老鲞?”何胜武好奇宝宝似的,眼睛睁得溜圆。
“对啊,乌老鲞是什么呀?”新妈妈可能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词。
老爸笑道:“就是河豚干,用盐腌过的,一般跟五花肉和笋丁一起烧,被称为天堂肉,就说吃了这道菜,就跟上了天堂一样美好。”
何胜武咽了下口水,“听叔叔这么一说,就很有食欲。”
何胜武出去了,屋内就只有我们自家人,父亲坐下来,叹口气道:“你回来到现在,爸也没跟你好好聊聊,你被鬼蛊师盯上这件事,我不会跟你爷奶他们说,你也知道,他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了的。”
我低下头,当然不能告诉爷奶他们,“那也不要告诉阿姑吧,她心直口快,心里装不下什么秘密的。”
父亲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说完,又抬眼望向嗲能,“嗲能,我家廷娃在拖累你,真是对不住。”
嗲能摇摇头:“叔你说过头了,这里也挺好的,热带嘛,毒物也有不少,我准备国庆去广北山区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毒物,弄点来入药。”
父亲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就在学校附近吃了早餐,尽管我已经吃饱了,父亲又给我塞了两个虾饺,勒令我吃下去:“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不多吃怎么长得高?”
父母他们都走了,兔兔一步一回头,眼里的依依不舍,让我都有点难过了。
回宿舍后,我把自己半夜看到和听到的事情跟嗲能说了一遍,嗲能看向我,黑晶般的眼睛再一次盯在我的脸上,“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嗯,我听得真真的,感觉是友好的,没有恶意的那种。”我努力形容当时听到这个声音的感觉。
嗲能抬头望望天花板,说道:“啧,你的耳朵确实很灵敏了,再过一些日子,眼睛、鼻子、皮肤都能感觉到鬼,不管是石鬼还是土鬼还是魂灵,都能感觉到,不过这种感觉,要靠自己去悟,它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事。”
“嗲能,马明家的事情……”我想问问马明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