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设伏?等我从墓中出去之时,再趁机伏击与我?
墓中的空气含量已经越来越少,还没等我想出对策,我就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两只耳朵嗡鸣不止。身体的异常状况在不断地提醒着我,如果我再在墓中停留的话,就很有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本章完)
第20章 第二个人()
生死攸关的时刻,哪里还有别的选择。我宁愿出去拼上一场,也不愿憋屈的死在墓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双手一撑,没有受伤的左腿在墓墙上用力一蹬,就借力翻入了地道。我右腿伤的不轻,加上没穿裤子,伤口被地道中的碎石一顶,疼得我是一阵龇牙咧嘴的低嚎。
我蜷缩在狭窄的地道中,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细微痕迹。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地道中并没有任何人为破坏后的痕迹,也没有出现坍塌一类的状况,一切如常。我感觉有些纳闷,仰头往上看去,隐隐可见外面月华如水、繁星点点。
我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心脏却紧张的砰砰直跳。死尸虽然恐怖,可到底没有活人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瞧着不顺眼,拉出来打上一场也就了结了。可是人心,却是世间最难揣度的东西。有时候,越是美丽的外皮下面,越是藏着一颗肮脏的内心。
而像这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才是最考验人的心理素质的。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躲在地道里不出去。我牙根一咬,心中做了决定,如同奔赴刑场般的向上爬去。“他大爷的,伸头一刀快,缩头王八笑,拼了!”
我在墓中吃了几次暗亏,一时也不敢嘚瑟,暗自提高警惕,慢慢地向洞口爬去。我心底十分的清楚,此时此刻,如果那个神秘人正守在洞口,意图趁乱伏击。就如今的形势来看,我绝对处于劣势,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我认清了现状,刚才想冲动拼命的劲头也消了一半。我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等着脑袋一冒,被人家锁喉夺命了。
可是,顺利,出奇的顺利。我小心翼翼地从地洞里探出脑袋,一切正常,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场景。树林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山风刮得满山的树叶呼呼作响。
我有些不放心,凝目四扫,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我甚至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就连留在外面的装备,仍然完好无缺地放在原地,也没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周围的一切,都跟我入墓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人呢?这怎么可能。我两手一撑,迅速钻出地道,顺手抽出插在旁边的搬山铲,当做防身的工具,戒备的扫视着四周。可是,除了那些在墓中留下的脚印外,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在地道口的附近,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留下。那个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古墓之中,怎么可能有第二个人呢?这个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所有的疑问都化作了一条条细线,疯狂地缠绕旋转,我脑中一团乱麻,甚至生出了一个极为荒唐的念头说:“也许真的是墓中闹鬼?”这念头一出,我都有些苦笑不得。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实在憋屈的难受。
周围人迹不见,没有人能回答我的疑问。树林深处黑影重重,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声。我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头绪。虽然这个小插曲对我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可不知为什么,我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一个接连一个的猜测从我脑中飞快掠过,却没有一个说法能解释这个神秘人的存在,难道真的是墓中的冤魂恶鬼在跟我开玩笑?寂静中,我脑中就是一通天马行空般的胡思乱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剧烈的抽痛从小腿传来,才将我的神志拉回了现实。我迷怔片刻,最后还是胜利的喜悦压过了困惑。既然女尸的绣鞋已经到手,此行的目的也算顺利完成了。这事又无关痛痒,我何必在上面浪费时间。
我紧皱的眉头一展,索性将这事抛到了脑后。也正是因为我这个怕麻烦性子,当时没有好奇深究,后来也确实在这里摔了个大跟头。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不细说。
此时的天色仍旧黑沉,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山中的护林员还在睡梦之中此时下山神不知鬼不觉,正好隐藏我的行踪。墓中诡异之事频发,浪费了我不少的时间。不过,取了敲山状能衰到我这种份上,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了。我看了一下手机,也不敢再耽误时间,就从背包中翻出救急的药物,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那奉天童的指甲奇尖,这一爪下去,几乎将我的皮肉扯去。我忍着剧痛,用消毒水冲刷了一下腿上的血迹。万幸的是,伤得不算严重。虽然贡献了不少的鲜血,总归没有伤到筋骨,只能算作表面的皮肉伤。
我手忙脚乱的包扎完小腿,未免伤口感染,身中尸毒,又从行囊中翻出了几颗行内秘药吞下。好在我提前留了存货,要不那腰带一丢,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简单的清洗后,我从包中翻出一套换洗衣服,匆忙换上。虽然此处人迹罕至,可光着屁股在里面晃荡,也不怎么雅观。我将自己收拾妥当,猛灌了几口凉水,又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垫饥,才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寻龙一行讲究埋头藏尾,事毕不能留有一丝痕迹。我拎着铲子,将挖出的地道尽量回填。等洞口堵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在上面仔细的撒了一把草种,又把喝剩的矿泉水全数泼了上去。野草生命力旺盛,见光就长,估计用不了几天,这地方就跟原来的没什么区别了。
填土撒种是寻龙行里的规矩,是寻龙匠用来遮掩行踪的方式之一。因为刚被翻动过的新土,颜色较深,与周围的土地有很大的不同。我谨记爷爷的教诲,又从旁边几个不起眼的地方扯过一些野草,松散的盖在地上。以免野草还没长出,就先被人瞧出端倪。
我环顾四周,谨慎的处理了一下自己遗留的痕迹。确定不会被外人发现异样后,就背着装备行李抹黑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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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章 公鸡()
下山之后,我没有多做停留。因为腿伤的缘故,行动不便,我害怕被人识破身份,只能放弃来时的交通工具,无奈的从村子里找了辆送货的黑三轮。三轮车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有三十几年烟龄,咧嘴一笑,就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黄牙。平时做些送货接人的散活,做这行的时间长了,村里的人都管他叫什么谢三轮。
这个人,我在村里问路的时候见过。现在也算半个熟人。他见我走路一瘸一拐的,就十分热情的从我手里接过行李,关切的问:“你不是上山采啥子风的大学生嘛,寻着地了没?俺瞧你这样子像是伤着哪里了,用不用给你寻个人瞧瞧?”
“不用不用,就是在山上歪了脚,没什么大事。还是快点走吧,我要去车站赶车。”我不欲跟他多谈,只说自己在山上摔了一跤,就催着他开车上路。
谢三轮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见我自己都不在意,也没有多说什么,咧着一口大黄牙在前面带路,笑眯眯地招呼我上车。我看这谢三轮热情的有些过头,心底正感觉有些郁闷,定眼一看,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他斗大的电动三轮车上,满满当当得堆着几个大铁笼。铁笼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大花公鸡,“喔喔喔”地叫的正欢。
我看着公鸡钢钉一样的尖嘴,头皮就有些发麻。我小时候扒着鸡窝偷鸡蛋,被家里的老母鸡发现,狠追了我三条大街,生生啄破了我的一条裤子,才勉强放过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对这种尖嘴生物没什么好感。这玩意要是做熟了端上桌子,我还是很乐意跟它们亲密接触一下,顺便交流交流感情。可是现在,几十只大花公鸡活生生地杵在这里,说实话,我心底那是相当拒绝的。
这是我的死穴,知道的人不多。我不想在外人面前露怯,嘴角不自在的抽动了两下,神色僵硬的问谢三轮说:“这,这车上还有地方坐人吗?要不换一辆车吧……”
谢三轮没有察觉我的异样,动作麻利的从鸡笼后面扯出了一个小马扎,摆在鸡笼前面的一个空隙里,嘿嘿笑说:“怎么没有,瞧瞧,这地方坐人正好,地方宽敞,视野也好。一眼看过去,那是无数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不是俺老谢吹牛,这车绝对是俺们村里的头一份,号称什么蓝色比基尼!”
蓝色比基尼?我翻了翻白眼,深感无力,从旁纠正说:“谢大叔,你说的是兰博基尼吧。”
“对对对,要不怎么说你们大学生是知识分子,知道的就是比俺们多。兰博基尼,这名字怪好听的,比蓝色比基尼洋气。”谢三轮不顾我脸色黑青,伸手拍了拍车斗,继续吹嘘说:“你放心,俺这车虽然看着破,可跑起来一点都不慢。转弯半径小,通过能力强,灵活机变,适宜各种复杂的道路情况。号称公鸡中的战斗机,田野里的小猎豹!”
谢三轮说得起劲,手舞足蹈的对着我比划一通,大有不死不休之势。我听得晕头转向,头皮上的青筋绷的扑扑直跳,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鸡鸣声猛然响起。我手脚一麻,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有些口不择言的对谢三轮说:“还有没有别的车,换一辆!”
谢三轮微微一愣,有些为难的说:“这个点,家里有摩托三轮的,不是骑着去镇上打工赚钱,就是运着土产去集上卖钱了,哪里还有别的车。俺也是因为等着这些公鸡装车,才在村里没有出发。要不然,你连俺这个车也赶不上咧。”
我瞄了眼雄赳赳的大公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再三确认说:“真的没有了?个人的也行。”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