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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本诗集,这是一种很粗糙的纸张,很多都已经发黄,但是在封面的位置,能够看到一行用笔极重的一行话,
“愿以一生,奉献给我的事业,愿这一生,都有诗歌,”
在那行话的后面,并没有署名,显然和管理员说的差不多,当时这个人只是把诗歌当成一种爱好,而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李子木,
这是一个本案之中唯一的作家,年纪和管理员描述的很是相似,这不禁让我更加在意这本诗集,如果能够证实这上面的字迹就是李子木的,那我就有了和他对话的资格,
但令我奇怪的是,随着和管理员的交谈,对方的声音越发让我觉得熟悉,隐约在哪里曾经听到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因为这张脸的确很陌生,从未见到过,
“大爷,你对甲洪波这个人熟悉吗,”
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甲洪波在这群人中年纪应该是最大的一位,而且他当过兵,这个形象应该很容易被人记住才对,
“甲洪波,这名字有些熟悉,貌似是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家伙,我记得那个人平时很少发言,但在那群人散伙之后,他却是来的最频繁的,可看到里面没人,就不再往里走了,”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三年前,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冷的人都不想出门,我本来是想要去买炭回来,正好遇到他在门口,招呼他进来取暖,他却是死活都不同意,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管理员轻叹了一声,他这样一把年纪,同龄的人大多都已经故去,而剩下的福气好的跟着儿女去享福了,不好的则直接去了养老院,有一个能够聊天的机会都困难,
此时那我们进门就在的年轻情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显然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书籍,所以并没有跟管理员打招呼,
我听故事听的入神,不知不觉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而今天似乎很平静,我的手机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响起来,
“三年前,正是甲洪波死亡的时间,或许当时他已经决定要假死了,来这里是想要缅怀一下吧,”
我轻叹一声,对于甲洪波充满了好奇,这个老人在这群人中,背景应该是最深,谜团最多的,我试图去体会他的心态,想要知道他在那个雪天,最后的想法,
“他一定感觉很悲凉,一群能够说话的朋友,就这样没有了,而这里他不来会想念,来了会伤感,所以忍不住会来,却固执的不愿意进来,”
我慢慢的让自己陷入那种心境之中,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在这一刻,似乎甲洪波的所有情感,都会被我发现,这应该是记忆宫殿的好处,会自行拼凑自己无法获得的部分,但这一部分注定不会是完全正确的,
“那个小丫头走的时候,在这里留下了一本小说,我翻看了一下,觉得不错,留在这里可惜了,”
管理员再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显然他已经猜到,我们和练衣裳是认识的,所以对我们并没有戒备,
这本书和那本诗歌完全的不同,封面很精美,绘制了一朵朵百合,并没有书写名字,而且纸张也好了很多,字迹也异常的漂亮,丝毫不比印刷的书籍差,
“这是一本悬疑小说,”
我匆匆的翻看了一下书籍,这里面讲述的是一名警察破获案件的经过,尽管文笔很简单,也没有太多的悬念,但是每一个案件都写的异常细致,就像是作者亲自参与过一般,
“奇特的冒险,”
在书的最后一页,我发现了一张素描纸,这纸张上写着一个标题,然后就能够看到,六个人的背影,从那背影中能够看到是两女四男,他们服装各异大步的往前走,
“这是谢常在,”
我轻叹一声,尽管只是背影,可我依旧发现了其中谢常在的存在,他在最右边的位置,腰间挎着一只斜挎包,那是一只医用书包,
如今谢常在,极有可能就是我的父亲,在看到他画像的刹那,我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在颤抖,
“李子木,甲洪波,谢常在,周眉父母,还有一个女的是谁,”
此时李思琪比我冷静的多,她指向那张素描,她观察的很仔细,在我们的案件中,至今能够发现的人只有五个,而这个多出了一个女人,无疑是整个案子都乐见的转机,
“会不会是练衣裳的母亲,”
我的眉头深锁,练衣裳不会无端卷入这起案子,应该是有她的背景,极有可能就是甲洪波他们发现了练衣裳的母亲,然后动了要去冒险的想法,
“还少一个人,”
突然,我的瞳孔微微收缩,我们只是注意了画的本身,却是忽略了这画外面的信息,
第一百三十三章:可疑()
这幅画,的确是少了一个人,这个人并没有隐藏,他很好的站在那里,可却没有人能够看到,就如同灯下的黑影一般,很容易就被人忽视,
这个人,就是那画这幅画的人,这幅画使用的是浅描,这种浅描要求的只是人物的线条,却对于绘画者本身异常的考验,因为这样的手法,需要极为仔细的观察,而这就使得,那素描者,不可能出现在画中,若想要强行加进去,对于整幅画而言,都是一种强烈的破坏,
对于这个人,实际上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当初在甲洪波的楼下,我曾经被人催眠,正是那位老人,告诉了我关于甲洪波的种种奇特,其言语之中,更是流露出了深深的向往,
在那个时代,人们被命运的大磨盘碾压的无法直腰,更不要说是想要完成自己的理想,或者说做出什么事业出来,所以在这个时代之处,这群冒险者,本身就都是激进的代表,他们让人向往,同样也让人望而却步,
就如同这图书馆里的老管理员,他的一生都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而他自己的一生,都只能够待在图书馆里,这样的生活,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也安稳了一辈子,
可人生的奇特,就是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存在着不可确定的因素,人在抉择的时候,容易产生动摇,当其选择发现不满意的时候,就会去想回头重新选择,
但命运是齿轮,一环环相扣,当你错过了之后,发现自己再回头,已经不具备了再做出选择的机会,
我就是如此,我最近几天,经历了太多的人生变故,我失去了昔日的恋人,我也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我现在也希望能够回头,可就算回头,实际上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从图书管里出来,我就带着那本诗集,返回了酒店,去主动的找李子木,
这李子木一直以来,对我都极具敌视,却又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如果那管理员没有说错,这仇恨八成就是源于我父亲书写了那本书的缘故,
对于当初的那个决定,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评论才算公正,而作为一个后来者,以李子木今日的成就,或许当初让他写,整个故事就会变的不同,或许他们今日都成了书中的英雄,
可也不是说他们都错了,如今他们宁愿牺牲,也不愿意去吐露的秘密,自然不希望被人发现,如此小心翼翼的隐藏,他们自然是更希望做无名的英雄,
酒店内刚死了人,气氛有些沉闷,李经理无精打采的在大厅里溜达,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从这酒店里开除了,
“林警官,”
李经理见到我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喜,急忙迎了上来,小声的询问道:“案子破了没有,”
“没有,”
我摇了摇头,对于陈洛维的案子,虽然陈局长要求我亲自调查,可柳队长已经调查了,就算柳队长可能有问题,但我也不方便去插手,这样会破坏了警局内部的规矩,
这也不是说我放弃,如今的我,反而可以抽出时间,将之前那些案子的线索,逐条的清理出来,或许就能够多出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这图书馆的事情,就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之前的我,并没有想过这么多,思维始终局限于案子本身,而现在跳脱出来,从更加广阔的领域去看,这一切都变的清晰,
李子木的房间紧闭着,听李经理讲,在我离开他房间不久,他就和那黑衣人匆匆的走掉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会去哪里,”
我的眉头深锁,这李子木可是我刚刚找到的线索,如果就这样断掉了,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毕竟他是我父亲那支冒险队里可能仅存的,而且被我熟知的人,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陈洛维的那间总统套房,只是这一次,我并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的消防门,
“凶手最佳的选择,就是乘坐电梯之后杀人离开,但是那个时候,王进就在电梯里,所以凶手就不能够用这样的方法,那这个时候,整个房间就是密封的,凶手在密封的房间杀人,那凶手就只能够是留在房间的王姐,”
我眉头深锁,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李子木,如今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将这个案子给破解了,
虽然我一开始,也对王姐充满怀疑,毕竟她是陈洛维的经纪人,她和陈洛维异常的亲近,而且她也知道陈洛维很多的隐私,这就使得她是最容易下手的人,
可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如果凶手真的是王姐,那她必然和陈洛维之间有深仇大恨,在明知道自己嫌疑无法洗刷的时候,面对警察应该的是高兴,或者有些得意,而不是慌乱,
“凶手另有其人,”
我推开房间的窗户,这里是酒店的顶楼,而且陈洛维死亡之时,这酒店正是热闹的时间,如果有人从这里进入房间杀人,然后再想办法离开,就必然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
根据我对凶手的了解,他们必然是想到了更加完全的主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