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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一直都有人,”
我的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么大的一间画廊,晚上不可能没有人看守,而这里才是对方一直待的地方,而第一次前来,我们并没有仔细寻找,所以没有发现这里,
从这里油彩的痕迹,不难看出,这人应该是在我们进来之后才选择离开的,而这里的混乱局面,看样子像是有人搜查过了,
可我还是有事情不明白,外面都已经站满了警察,就算对方离开了这里,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片场,他离开这里又能够去往哪里,
“他是谁,”
我心中更是升起了疑惑,之前聂衣裳说的没有错,这些画仔细看来,有一些是属于我童年的记忆,这也是我能够如此快被催眠的原因,
“难道她,”
我身体一震,突然就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我想到了之前那个蜘蛛女,我之前一直都陷在一个怪圈之中,总以为画画的会是一个男人,而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这个画师是不是我童年的那个玩伴,
而那蜘蛛女,是我在这里发现的,如果那些画都是她画的,那她就有可能是阿珍,
可是这个猜测太过于残酷,我不愿意去相信,但恐惧往往只是一个念头,当我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止住,
“砰砰,”
就在此时,我身后传来轻响,那蜘蛛女已经爬了上来,她的身体并不能够直立,她似乎很怕光,所以躲在黑暗之中,注视着我,却并没有靠近,
“是你吗,”
我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童年的太多记忆都浮现在脑海之中,可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那昔日的面孔,而且时间过去了太久,我根本就不敢想象她长大后的样子,
我只是依稀的记得,她似乎学过绘画,可是至于学的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一刻我才发现,童年看似很近,但是已经远去太久了,
蜘蛛女躲藏在黑暗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回应,显然根本就听不懂我的话,
“这就是聂衣裳她们不愿意我来的原因,”
我突然生出不妙的想法,如果我的怀疑是真的,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变的合理,但是我很快就否定了这样的念头,无论是李思琪还是聂衣裳,都没有理由事先知道这件事,
“你究竟是谁,”
我走向那张桌子,就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那蜘蛛女始终没有回答,这一刻的她很安静,让我不再觉得那么可怕,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布局,在桌子上有着一副还没有完成的画,而这幅画中的内容,就是我,
如果说之前的油画还都是很隐蔽的,那这样一幅画,就是很直接的告诉我,作画的人跟我很熟悉,
当然这期间也存在一个可能,正如聂衣裳说的,这个作画的人,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我在潜意识里,有着另外一层身份,我清醒的时候是警察,昏迷的时候就是画家,
但这个可能在这幅画的面前,已经变的微乎其微了,毕竟我很确定之前的我一直都是清醒的,最少在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是这样的,
“不对,我是来查案子的,为什么这里的一切会和我有这么多的关联,”
我急忙摇了摇头,这一刻我意识到事情变的不对劲了,不管我是被人利用,还是别人有别的目的,我都不应该是这件案子有丝毫的关系,
在我想来,这应该是有人想要把我往别的路上引,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显然是不可能制造出如此多的事情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看向躲藏在黑暗中的蜘蛛女,对方应该是得了某种奇怪的病,才会如此,而她喜欢躲在黑暗中,可能是心理上的自卑,
但从她的种种表现,我认为她最少在思维上还是正常的,如果她真的生活在这里,必然会知道这个画家的身份,
“你见过他,”
我再次试探的开口,我知道事情可能很复杂,但我试图以简单的方式去理解,
我尝试将这个案件拆开来看,或许出现在画廊只是巧合而已,这画廊的人,只是和我有些牵连,但如此了解我童年的人,定然和我有很深的关系,这一刻我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太过于疯狂,如果我的推断是对的,那么将推翻我之前的一切想法,而这个推断一旦被验证,我的一切也都有可能因此而改变,
此刻我已经开始往最坏的地方去向,我也终于明白,那些人把我往这里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不是为了练衣裳,而是为了他,
第一百五十八章:足迹()
一直以来,在我的人生最重要的人是我的母亲,她含辛茹苦的把我抚养长大,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练衣裳硬生生的被加入了进来,更确切的说,她一直都在,只是自卑的我,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在那之后,还有一个人出现了,那就是我的父亲,警局的法医谢常在,当我得知他是我的父亲,而且默默守护着我们母子的时候,我之前对他多年的消失,已经没有了恨意,
但是在不久之前,他因为意外坠楼的身亡,我对于我们父子始终没有相认,一直都有些耿耿于怀,而我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是现在,我对于这个父亲有了怀疑,如果说除了我和小珍之外,还有人了解我的童年,那恐怕就只有这个一直隐藏在暗中的父亲了,
而且从画画的角度去考虑,这画师本身也是用旁观者的角度在作画,
“会是他吗,”
我自己对于这个猜测都有些拿捏不准,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们当初已经确定了我父亲的死亡,可这些画却是最近才画的,如果真的是我父亲,那他就没有死亡,
这个想法很大胆,却也不是无端的猜测,当时我父亲死亡的时候,头部曾经被粉碎,时候以我们掌握的科技,很难去复原他的样子,所以具体是不是他,我们也都没有人知道,
原本我们还应该做基因比对,可是同样因为技术的原因,加上当时的事情太复杂,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所以我父亲是否死亡,一直都不能够盖棺定论,
而如果这个画师真的是我的父亲,那很多事情也都变的很好理解,我的父亲曾经是冒险队中的一员,而且是负责记录的,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是各方势力都想要找到的人,他以假死来掩饰自己,这也就合理了,
要知道,冒险队的成员,一直以来都在隐藏自身和同伴的身份,而我父亲要是用了这样的方式假死,从而来躲避别人的追杀,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从进入刑侦的那一刻起,我的老师就曾经告诉过我,不管案子进行到哪一步,手里的证据有多么的充分,都要做好随时被推翻的可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一颗刑侦的心,不会迷失,
我一直以来都无法定练衣裳她们的罪,一方面是没有证据,另外一方面是我在不断的思考自己侦察的方向,是否存在漏洞,
世间并不存在完美的案件,只要犯罪,总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始终追着练衣裳的屁股后面跑,按道理早就应该有证据了才对,可事实却是到现在也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聂衣裳的主动站出来,恐怕我都无法证实她参与过练衣裳的案子,甚至除了她的口供,我手里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她有罪的证据,
这是一群很可怕的人,而我父亲他们所面对的,极有可能是更可怕的存在,因为那群人很有可能是在追杀练衣裳,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之下,用一些非常之法,也未尝不可,
并且在这之前,我曾经怀疑我,练衣裳接近我,应该是要寻找我的父亲,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她是否找到过,但在我父亲跟我表明身份之后,实际上他就已经暴露,
对于一个隐藏了将近二十年的人来说,他的重获光明和亲人相遇,很有可能已经做到了最坏的打算,也极有可能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计划,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父亲隐藏身份之后,是否有过什么计划,而是否还有别的身份,
这个发现让我感觉恐怖,原本在我眼中很简单的世界,此刻才发现,似乎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哪怕撕扯下那面具,我也无法确定面具下的人,又是否是真实的,
画室内就我和蜘蛛女两人,相处了片刻之后,我才发现对方并没有最初遇到之时那么的恐怖,甚至心中有些触动,觉得她是有些可怜的,
“跟我走吧,”
我看向蜘蛛女,这里除了那张画有我面孔的脸,实际上已经没有别的价值了,而这女人既然被我发现了,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
从刚才蜘蛛女的表现,我能够看的出来,她还是清醒的,最少还能够思考,这样情况就不是太糟糕,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光生存是个问题,我也担心她的病情恶化,
“嗖,”
就在我挥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想要靠近对方的时候,却是看到那蜘蛛女扭头就跑,直接折返回刚才我们上来的通道那边,并且用机关关上了入口,显然是不愿意跟我回去,
我轻叹一声,如今情况有些复杂,我是不应该多生事端的,所以只能够走向画室的一个出口,
这出口在最初我就已经留意到,应该是这画室的正常出入口,这也就说得通了,这里应该是当初建造的时候刻意留的一个隔层,否则两米多的悬殊,时间久了必然会被人发现其中的猫腻,
推开门,是一个旋转的铁楼梯,这楼梯有些年头,其上都是铁锈,在这楼梯上,我发现了三组并不显眼的脚印,
在警校的时候,我曾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足迹鉴定,虽然无法做到通过足迹准确的推断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