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你是不知道当初老铁送的金罗汉的价值,虽然我就看了一眼,但是根据我的经验,绝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你妈本来是去掉了身上的尸气,但是我估计你爸喜新厌旧,想换个媳子,就经常去乱葬岗,抓粉饰鳝给你妈吃,他这是想用慢性毒药,一步步把你妈逼上绝路啊!”
冯二毛说到这里停下了,等着看我发现我爸人面兽心,然后呼天抢地痛哭流涕的样子。
金罗汉药不对症,这是我妈亲口说的,而且冯二毛的经验,在我眼里一钱不值,他根据经验,做过的不靠谱事还少嘛。
不过,我爸说的石粉鱼,怎么到他嘴里变成了粉饰鳝,难道是因为那种鳝鱼白色的身体上,点缀着粉红色的小点点?
我就问冯二毛,什么叫粉饰鳝。
冯二毛说你傻啊,从字面上就能听出来,分尸鳝分尸鳝,就是分食尸体腐肉的鳝鱼,你爸让你妈吃这个,不就是想让你妈尸气集中爆发,早点死嘛!
石粉、粉饰、分尸,哦,原来是我爸骗了我,我刚才也理解错了,怪不得那些鳝鱼都长在乱葬岗,原来都是吃那些死人肉长大的!
我明白了,抓分尸鳝,一定是我爸从那本残书上学来的,他应该是看不懂书里的内容,经常去请教冯二毛,一来二去被冯二毛猜出来了。
我又有点不明白,分尸鳝吃尸体腐肉,按道理应该尸气很重才对,为什么我妈吃了二三十条,反而现在连太阳都不用晒了?
我不相信我爸是害我妈,又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尽量不跟冯二毛做朋友,这家伙这次对我爸见色忘义,下一次难保不会出卖我。
而且我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佟老师,落到冯二毛手里。
冯二毛看我并没有栽个跟头,有点意外,说蛤蟆,你不会是跟你爸一起算计杏儿的吧,卧槽,你们老薛家的男人,真是个个心狠手辣!
我说你想错了,我爸抓分尸鳝,都是给我吃了,我妈一口都没尝过!
冯二毛立马傻眼了,很快又做出关心的样子,拉着我的手说,蛤蟆,你以后可不能再吃那剧毒的玩意了,对身体不好。
“二毛,虽然你这个秘密很不靠谱,不过这份心情我领了,而且看你对我还很关心,我跟你说实话吧,情书我不能帮你送,毕竟你跟佟老师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万一一封情书,把她吓跑了呢?”
冯二毛挠挠头,说我被仙子迷住了双眼,沉浸在爱情里无法自拔,智力难免下降,忽略了这一点。
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骗冯二毛说:“不过佟老师曾经跟我说过,她对我们的方言很排斥,你要想跟她接触,必须学好普通话。”
冯二毛点点头,说这个没错,佟老师从来都是满口普通话,蛤蟆,谢谢啊,以后我跟她要是成了,等你长大,我把花花嫁给你。
这个冯二毛,为了追佟老师,出卖我爸这个朋友不说,现在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要卖了。
我摆摆手,说二毛你走吧,记得好好练习普通话。
冯二毛满心欢喜的走了,等到我回家,偷偷问我爸,你为什么骗我,把分尸鳝说成石粉鱼,你不知道分尸鳝身上尸气很重的嘛?
我爸说蛤蟆,分尸鳝为什么尸气重还没死?就是因为它不但能抵抗尸气,还能消化尸气,这就是化解你妈体内尸气的良药啊。
我爸说的也有道理,我怕我妈听到,就没有追问。
面对死亡,说我妈不怕那是假的,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一个读书非常争气的儿子,哪个女人想死!
所以死期安全度过,我妈还以为是丁老八的功劳,她还专门去砖窑,感谢丁老八隔三差五送来连我姥爷都没想到的药方。
幸好我爸提前找到丁老八串了口供,这才没有露馅。
砖窑的生意慢慢好了,丁老八名正言顺成了老板,说话也上了一个台阶,还对我妈说:“杏儿啊,没想到我送几条黄鳝,歪打正着治好了你的病,你看你现在,少女时代被尸气压抑的青春,刚刚像花骨朵一般的绽放了。”
本来我妈对自己越来越年轻还有怀疑,丁老八的这句话,给我妈的美丽找到了理由,打消了她所有的疑心。
爷爷自从搬到孙寡妇家,宁可把钱交给孙寡妇,也不给我爸一分。
我爸能出力,我妈又勤快,也能赚到一点小钱,所以我们一家三口虽然不富裕,不过少了爷爷的掺和,却也充满了欢乐。
估计是残书上面记载分尸鳝的内容,被烧掉了一部分,让我爸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药物的副作用。
可惜我爸也不懂我姥爷以前经常说的话:“用药讲究将相调和,切忌君臣相冲,毒药可治病但须慎用,非用不可,也要用其他药物辅佐化解毒性。”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分尸鳝这种剧毒的东西呢!
过了一年多,我初三毕业,暑假开学就可以上高中,那会的高中有个分数线,过线的不要交学费,我过了分数线,考上的还是最好的学校。
我爸我妈很开心,谁都没想到,一场大灾难悄悄来临了。
暑假过半的一天早上,好久没有动弹的黑子,反常的从狗窝里爬出来,趴到了大门口。
冯二毛来了,看黑子堵着大门,不敢进来。
我爸对黑子喊了好几声,黑子晃晃悠悠爬起来,慢慢的让开了。
我们把黑子的不情愿,理解成它年老体衰,动作不灵便了。
黑子一让开,不但冯二毛进来了,灾星也跟着进来了。
039 仙女画()
冯二毛进来还躲着黑子,我爸看他害怕,就把黑子抱到狗窝里,说我的老伙计,你现在每天吃吃喝喝就行了,看门的事儿,就不麻烦你了。
黑子在我爸怀里挣扎了一下,很快没了力气,它活了十七八年,已经相当于人类的百岁老人了,说是风烛残年毫不为过。
我爸安抚好黑子,又笑话冯二毛天天说普通话,说得走火入魔了,又说我们家黑子,听不懂你的普通话。
我妈和我跟着哈哈大笑。
冯二毛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提着一卷油条,笑眯眯的把油条在我眼前晃晃,放到我家的磨盘上,说你家早上烧点稀饭就行了,来个稀饭泡油条。
就在这时,黑子叫了两声想从狗窝里出来,结果到底没爬起来。
门口来了一个陌生人,大门是打开的,他并没有走进来,很有礼貌的在门上敲了两声。
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干净利索像是城里来的,胸前的口袋上插着两只钢笔,显得很是有学问。
中年人客气的说自己姓林,是省城来的画师,路过宝地,讨点水喝。
这两年经常有城里人,来青龙山观光采风,也会到村里讨口水喝,或者掏钱给老乡,用山上的野菜野味,做一顿农家饭尝尝鲜。
大家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我爸就让他进来,在水缸里舀点水递给他。
林画师没有嫌弃是生水,咕嘟嘟的喝下去,把水瓢递回来,还夸我长得虎头虎脑,说我们家隐隐有青云之气,要出一个大官。
冯二毛不是行家却有行家的脾气,哼了一声,表示中年人的话不值一晒。
我爸我妈虽然知道是客气话,不过也很开心。
只有黑子不欢迎林画师,在狗窝里慢腾腾抬起狗头,有气无力的叫了几声。
“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可惜行将就木,恐怕活不过这个夏天了。”林画师说完还对黑子摇摇头,一脸的惋惜。
我也不禁伤心起来,黑子陪伴我长大,几次救过我的命,我跟它的感情很深。
我妈怕林画师再说什么,引得我更加伤心,连忙去转移话题,说道:“林先生,你说我家蛤蟆能当大官?”
“我经常接触各路江湖高人,所以对风水稍懂一点,你家虽有青云之气,不过气势实在太盛,弓过盈则弯,刀至刚则断,最好来点阴柔之气调和一下。”
林画师说完,也不经我爸我妈同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粉笔,很快在我家的墙上,从头到脚换了几种颜色的粉笔,画出来一个衣袂飘飘的仙子。
这个仙子跃然墙上栩栩如生,飘起的袍袖似乎能带出风来,画的实在是太精妙。
我们一家三口都看呆了,就连冯二毛都点点头,表示很服气。
“感谢贤伉俪,赠与半瓢饮,林某无以为报,谨以此画赠令郎,祝贵府青云之气常有,一朝梦醒,红光映天。”
林画师说完祝福语,扔掉粉笔头,对黑子又赞了一声好狗,转身走了。
我爸我妈说冯二毛你还小看人家,人家是技高心宽,不跟你计较罢了。
冯二毛说可惜了,这要是画在纸上,拿出去保证能卖不少钱,要不我想办法把整块墙砸下来,把这幅画送给佟老师,佟老师一定会高兴。
我妈说这是林画师送给蛤蟆的礼物,哪能给你!
我抽出一根油条,吃了两口,又香又脆,我爸就说二毛,你小子今天铁公鸡拔毛,竟然舍得给我家买油条,说吧,什么事?
冯二毛说佟老师今天去他家给花花补课,让我妈过去帮忙,想办法留住佟老师,一起吃个午饭然后他乘胜追击,争取暑假里把佟老师一举拿下。
自从上次我骗冯二毛学普通话,他就经常手里捧着一本书,一边学着用普通话大声朗读,一边旁若无人的走在青龙街上。
冯二毛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摇头晃脑的朗读,完全不在乎街上人的指指点点,还有大家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冯瞎子八十三岁了,说自己年龄大了没法动脑子,已经挂牌闭馆,不再给人算命了,经常天南海北的游荡,也没空管自己这个丢人的孙子。
就这样冯二毛在青龙街,朗读了两个多月,后来还培养起看书的习惯了,白话文朗读的不过瘾,直接开始朗读古文了。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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