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听冯瞎子说过三言两语,自己总结出来的呗。”我说道。
姥爷用手摸摸下巴,说道:“这么说来,冯二毛还算有点悟性,并不像传言里那么不着调。”
“一般的惊吓,都会导致七魄不稳,其实魄是魂的基础,七魄不稳了,后面离灵魂出窍就不远了,所以江万朝的症状,跟蛤蟆当初差不多。”
姥爷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师父,那有一种说法,叫人被吓得丢了魂儿,这是怎么回事?”丁老八问。
“像江万朝这种,无意中被惊吓,先是七魄不稳,病情恶化的话,才会危及生命灵魂出窍,你说的吓丢了魂儿,那是有鬼怪故意吓人,在人被吓的七魄不稳的情况下,直接摄走了人的魂魄,并不是人被吓得丢了魂儿,明白了吗?”
丁老八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您老继续说,鸡蛋为什么能治疗七魄不稳。
“生鸡蛋是混沌之物,类似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状态,先用鸡蛋在小孩七魄所在的七轮上滚动一下,起到稳定七魄的作用,然后立在菜刀上,以此集中小孩的注意力,让他七魄集中,这样就让他从惊吓中缓过来了。”
我问姥爷,这个说法,有没有什么科学解释。
“要非说有什么科学解释,那就是对病人,进行了心理暗示。”
姥爷说到这里,又说自己年龄大了,熬不住困,先睡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姥爷用鸡蛋,在江万朝身体的七个部位滚来滚去,那就是人体的七魄所在。
我问丁老八,姥爷怎么说到半截又不说了。
“蛤蟆,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破四旧那会,师父他老人家,经常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法子,给别人看过病,当时他可没有给出什么科学解释,就被一些无耻小人,扣上了封建迷信的大帽子。”
“那当初我姥爷,有没有受罪?”我揪心的问。
“要不是他平常人缘好,受他恩惠的人坚决反对,他就被拉去批斗了,他老人家,肯定是想到了这个事情,心情不爽了呗。”
丁老八说到这里,拍拍我的头,让我先去睡觉,碗筷他来收拾。
我坚持留下来跟丁老八一起收拾,又问他:“,我姥爷用鸡蛋菜刀这招,肯定就是祝由术了,师伯,你怎么不跟他多学一点呢?”
丁老八摇摇头,说我脑子笨,光是鲁班术,就够我琢磨好久的了,祝由术我就不去想了,贪多嚼不烂啊。
我心里暗笑,嘿嘿,姥爷肯定是想把祝由术,教给我。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
站在山林边撒晨尿的时候,看到远处的路上,走来两条熟悉的身影。
我高兴的一跳老高,不小心尿了一手。
我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跑着迎了上去。
来的正是邓老鼠和老铁两个。
邓老鼠和老铁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我挨个拥抱一下。
我问邓老鼠,你说第二天就来的,怎么这么多天才到。
邓老鼠嘿嘿一笑,跟我说了一遍缘由。
原来老铁和他知道我家出事了,又发现我不见了。
两个人一合计,就约定邓老鼠在附近打听,老铁到外地去打听,想要找到我的下落。
后来我回家了,老铁还在外面找我。
邓老鼠这些天,在外面转了好久,才打听到老铁的下落。
他好不容易找到老铁,所以两个人这才回来的晚了。
老铁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老是龇牙咧嘴。
我就问老铁,哪里不舒服。
邓老鼠说还能哪里,这段时间为了找你,他没顾上断指的伤,发炎了呗。
邓老鼠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给老铁点上一根,插到了老铁的嘴里。
“兄弟,抽根烟缓解下,蛤蟆兄弟完好无损,你也应该安心了。”
老铁张嘴抽着烟,又把烟吐到手上,断指那里包着纱布。
一根烟抽完,老铁才说出来一句话:“蛤蟆兄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老铁一句话说完,眼泪下来了。
“又疼了?”邓老鼠问。
“疼个屁,又见到蛤蟆兄弟,老子是激动的。”老铁说道。
大玉儿说的没错,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比小娘们还多愁善感。
我看着老铁的断指,鼻子一酸,眼泪也下来了。
“老铁,走吧,我姥爷就在那边住着,他肯定有办法给你治好断指。”
邓老鼠一愣,激动的说:“鬼医他老人家,也回来了?”
119 种骨接指()
或许现在邓老鼠和老铁,没有把我当做蛤蟆大仙看待,但是我姥爷鬼医的名头,在他俩眼里,含金量还是蛮高的。
听说我姥爷收了丁老八当徒弟,邓老鼠羡慕的流口水。
“哎呀呀,丁老八这家伙真是撞了大运了,鬼医他老人家,要是能收我当徒弟就好了,以后盗墓,再也不怕什么鬼怪僵尸了。”
老铁倒是并没有多在意,只是觉得我姥爷回来了,有人关照我了,他以后不用为我的安全担心了。
我带着邓老鼠还有老铁,来到住的房间前边。
过了一会姥爷起来了,就把这两人介绍给姥爷认识。
邓老鼠围着姥爷不停的转,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
邓老鼠三句话不离本行,问的都是,我们这方圆百里,传言有很多古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姥爷基本是有问必答,结合正史记载,还有民间传说,一一给邓老鼠讲解。
邓老鼠连连点头,就差拿出笔和本子做笔记了,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一直等到邓老鼠,想不起其他问题了,姥爷才走到老铁面前。
姥爷先是表达了谢意,接着说不会让老铁,因为我的事落了残疾,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少了一样也是不孝啊。
“您老人家言重了,蛤蟆兄弟一家人对我不薄啊,我又没法报答,帮他挡一下灾而已,也就是断个手指头,这个真不算残疾。”
姥爷笑笑,把老铁拉到了房间里,又把门关上了。
邓老鼠不开心了,对我说道:“蛤蟆兄弟,鬼医他老人家,是不是要收老铁当徒弟,在里面秘密传授什么法术了吧?不行,我要进去看一看,要真是那样,我也要拜师学艺,鬼医他老人家不能厚此薄彼啊!”
丁老八过来了,正好听到邓老鼠的话,一脚踢在邓老鼠腿上。
“老鼠啊,想做我的师弟,你摸摸自己的骨骼,够那个资格嘛!”
邓老鼠拍拍丁老八的罗圈腿,说道:“丁老板,别人我不敢比,跟你这罗圈腿八字脚比起来,我邓老鼠算不上骨骼清奇,也是端端正正吧。”
丁老八经常跟邓老鼠开玩笑,已经习惯了互相揶揄,并没有对邓老鼠的揭短感到生气。
房间里突然传来惨叫声,是老铁的声音,房门开了一条缝,姥爷伸头看到丁老八在外面,对丁老八招招手。
“老八,把菜刀洗干净,用白酒冲冲,然后给我拿来。”
我没看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邓老鼠两眼发直,手都吓得抖了。
我推开邓老鼠,顺着门缝往里一看,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姥爷正在用那个带着锯齿的大牙,切老铁的断指。
很显然,姥爷这次不同于砍掉货郎的右手,而是要精确的切割,所以只是慢慢的拉锯一下,前前后后的割老铁的断指。
老铁满头大汗,疼的又想叫,姥爷把一团布,一下塞到了他的嘴里。
丁老八把菜刀从门缝递了进去,姥爷划一根火柴,在刀锋上烤烤,刀锋上残留的白酒,一下冒出了蓝光。
看我们都伸着头往里看,姥爷站起来摆摆手,说太血腥不让我们看。
接着姥爷把门关上了,然后没多久,里面响起了剁排骨的那种声音,每剁一下,我们三个在外面都是一激灵。
“我师父,肯定是给老铁治疗断指的。”丁老八说。
“这个还用你说,我两只眼睛又没瞎。”邓老鼠说。
“姥爷肯定是把老铁的断指,发炎的地方都切掉,然后再给他接上新的手指头,我要是猜的没错,货郎的右手,就是给老铁预备的。”我说。
过了一会,老铁走出来了,右手的断指包着新的纱布。
邓老鼠看看老铁的断指,问道:“怎么了老铁,鬼医他老人家,没有给你接上新的手指头?”
老铁苦笑一声,把裤脚卷起来一点。
老铁的脚腕上,被姥爷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小口子里面插着一根手指头,用针线缝在了脚腕的皮肉伤。
那根手指头,就像一根小树,长在老铁脚腕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和丁老八面面相觑。
不知道姥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邓老鼠一下笑了,说道:“卧槽,鬼医他老人家就算老眼昏花,也不能把手指头,给你接到了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铁摇摇头,说道:“反正他老人家要怎样就怎样,我也没问。”
很快我姥爷走了出来,提着染红了的菜刀,还有一小袋剁碎的骨肉。
“这是货郎的残手,我怕他还有残魂留在附近,借着这只手再次复生,就给剁碎了,老八你拿去扔到火窑里面烧了,必须亲眼看到烧成了灰才行。”
姥爷说完把那个小袋子,交给了丁老八。
丁老八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火窑那边了。
姥爷一脸疲惫,看样子给老铁做手术,他有点累了。
邓老鼠很知趣,虽然又想起了几个问题,不过并没有再问姥爷。
他拉着老铁,去那边空地晒太阳。
姥爷又去洗了手,还把那个大牙在水底冲干净。
我就问姥爷,这个大牙,是什么动物的牙齿。
姥爷说这个是鲛齿。
我妈跟我讲过,鲛这种东西。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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