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男人不管对她多好多体贴,不管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她都只给出四个字:无以为报。
“闻人墨,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你没有那么义务。”
“我也想不对你好,可是怎么办?在遇到你之后,我好像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我无法想象若是有那么一天,我看到你心痛难过甚至哭泣的模样,我的心会有多痛?”
“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也不会报答你的这份真心。”
“真心是不需要报答与回复的,你只管顾着你的真心,我只是守住了我的真心,咱们各过各的,谁也不耽误谁,只是那么不凑巧,你的真心不在我身上而已。”
云揽月突然笑了:“这么看着你,突然觉得你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那么之前我对你来说就不是真人君子?”
“之前?”云揽月仔细想了想:“你觉得身为鬼魂,我会对你这样的捉鬼天师有多少好感?”
“果然,职业害死人啊,倘若我不是天师,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可你偏偏就是天师啊。”
闻人墨突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云弟,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是闻人世家的人,我对你这么好,你对不对有所感动?会不会对我动心?”
云揽月有些愣住,而后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要是让燕北秦看到你这样占我便宜,保准一拳揍上来。”
手中的冰凉突然消失,闻人墨心中的某一处似乎也被狠狠的重击,她已经做出了答复,不是吗?
两人坐在石凳子上,明明是面对面的,却没有注视对方,气氛一时尴尬。
云揽月刚想说该回去了,上空就飘来一道冒着红光的影子,这道红光是只有厉鬼身上才会有的。
云揽月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闻人墨,闻人墨却是挑了挑眉,说道:“我们见过,她叫春儿是吗?”
点了点头,她抬眸看向春儿:“你不在惠儿身边守着,怎么到这儿来了?”
“大人,前厅出事了。”
“谁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揽月和闻人墨几乎是同时开口询问,春儿说道:“没有人出事,只是那位叫雪暖的女孩,怕是坚持不下去了。”
听了这话,闻人墨当即起身,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揽月也跟着起身:“怎么会这样?”
“大人和天师走后,他们就出了前厅,就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喝茶说话,神医仲春站在凉亭边看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身形晃了一下,差点从亭子上摔下去,雪暖姑娘一心急,也顾不得烈日当空,就这样冲出去了,虽说是稳住了神医,但是她那般虚弱的身子在阳光中暴晒,怕是再不走就要魂飞魄散了
。”
“她人呢?”
“春儿已经将她安置在凉亭内的阴凉处,只是靠凡人太近,多少对凉亭里的人也有所影响,春儿不敢擅自搬动她,她现在虚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一样。”
二人听完,立即大步朝外走去,还好出了别院就是后花园,凉亭也离这儿不远。
来到后花园的凉亭,云揽月和闻人墨看到了躺在凉亭里的雪暖,她的魂体比之前更加虚幻,手脚甚至时不时的会消失不见,且身子愈加虚弱,真的有可能随时会消失不见。
云揽月看到这场景,也是于心不忍,更可悲的是,仲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其实一直在他身边。
闻人墨定在原地,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以为她还可以多留几年,可是现在看来,她一天都不能待下去了,她必须走,而且是马上走。
有些事情,注定是瞒不住了。
闻人墨一步一步朝凉亭里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是在亲手将自己的朋友千刀万剐,他该怎么说?他能怎么说?才能让仲春接受这一切?
像是看出了闻人墨的想法,凉亭中的雪暖不住的摇头,似乎在祈求者他,可若是再不送她离开,怕是就来不及了。
燕北秦看云揽月站在凉亭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不悦质问:“闻人墨,你到底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她是这幅表情?”说完他才发现闻人墨脸上的表情和云揽月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顿时有些懵了。
云少洛和燕北惠也看出来了,仲春眉头紧蹙,问道:“墨,怎么了?”
闻人墨抬首看向仲春,颤抖着唇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躺在地上的雪暖还在摇头,虚弱的乞求着:“天师,求求您,不要告诉她。”
“可是你已经不能等了,你快要魂飞魄散了你知不知道!”闻人墨几乎用吼的,好像在逼迫自己似得,因为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众人又是懵了,燕北惠干笑两声:“他,他这是在跟谁说话?难道是……鬼魂?”
站在燕北惠身后的如意顿时紧紧靠着她:“公主,您不要吓我。”
“只有他能看到鬼魂,而且刚刚你们不是也说,好像这地方突然冷了好多,或许这里真的有鬼魂也说不定。”燕北惠自己被自己吓到了,整个人都藏到云少洛的怀里。
云少洛眉头紧皱,下意识的看向闻人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燕北秦眯了眯眼睛,扭头看向云揽月,所以她之所以没有过来的原因是……她也看到了?
仲春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心慌,他张了张嘴,有些后怕的问道:“墨,你在跟谁说话?谁要魂飞魄散了?”
他说话的时候,云揽月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大步走进凉亭,对着仲春用力一推,只听噗通一声,仲春跌入池塘。
第641章 雪暖,我想你()
云揽月的动作又快又狠,等他们回过神来,神医仲春已经在池塘里扑腾了,初冬的池塘冰冷刺骨,他一下子清醒无比,不过脑子却是混沌的,一时半会儿想不了太多,只顾着扑腾。
雪暖心急不已,朝云揽月喝道:“仲大哥不会游泳,你为什么!”
云揽月一个眼神看过去,雪暖顿时噤声,没有办法,这就是普通鬼魂和鬼圣之间的区别,瞪了雪暖之后,云揽月看向闻人墨,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有闻人墨知道,他连忙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燕北惠呆滞了:“皇嫂,你是故意的。”而且故意的挺明显的。
云揽月点头承认:“对,我是故意的,二哥,麻烦你照顾一下太子,我和闻人墨还有事情要做。”
“七妹,这……”
“二哥,听我的吧。”
云少洛叹息一声,沉声点了点头,燕北秦也知道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难得没有叫嚣,跟着云少洛就走了,燕北惠则是一步三回头,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耍赖。
燕北秦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巧翠和洢水,虽然那两个丫头有些不放心她们家娘娘,但是太子殿下都能放心,她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不放心了,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待人都走了之后,云揽月低级蹲下身子,给雪暖渡入阴气,有她的阴气护着,雪暖的身子似乎也好了很多。
雪暖不愿意道谢,兴许还在为云揽月推仲春入池塘的事情生气呢,云揽月也不介意,带着雪暖巧妙的躲过阳光,送她到了仲春的房间内,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这点很简单,闻人墨不是第一次住云家了,他的客房必定还是之前他住过的那一间,仲春的应该就安排在隔壁,云府的人一向考虑周到,她猜想的一点没错。
云揽月带着雪暖进入房间之后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闻人墨和仲春才湿漉漉的回来了,两人面前都有些青紫,云揽月先让他们到隔壁去换身衣裳再过来,省的害的两人受了风寒,雪暖该更生气了。
一路上云揽月对雪暖那般照顾,雪暖也深深感受到了,之所以她会把仲大哥推下去,想来也是为了能够让她和仲大哥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要不然闻人墨若是在凉亭之中将她送走,她必定是什么都不能对仲大哥说,只是云揽月不知道的是,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要跟仲大哥说,如果他不知道她一直在他身边的话,或许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只可惜,闻人墨在凉亭里说的那番话,加上云揽月针对仲大哥做的事情,仲大哥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仲春是猜到了,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什么叫魂飞魄散?只有死了的人才会魂飞魄散。
机械的换上了衣裳,仲春跟着闻人墨来到他的房间,看到云揽月的时候,他更加坚信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顿时痛苦不堪,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闻人墨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云揽月道:“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是你说还是我说?”
“我说吧,我看你也是说不出口的。”
闻人墨如释重负,或许这件事情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会更好,毕竟他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却一直在隐瞒。
“是她对吗?”仲春看向闻人墨,颤声问道:“是雪暖吗?”
闻人墨低垂着脑袋没有回话,云揽月回话道:“是雪暖,她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雪暖不忍去看仲春此刻的表情,索性别过脸不去看他。
“她在哪儿?”出乎预料的是,仲春的表现似乎过于平静,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毕竟雪暖的身子情况怎么样,他最为清楚。
“她一直都在这儿。”云揽月指了指身旁的位置:“你师傅在你下山之后的两年后就离开了,雪暖在你们住过的那个地方等了你们一年,既没有等到你们的师傅,也没有等到你,后来她等不下去了,或许是因为她的身子已经撑不下去了,她想下山来找你,可是却没能熬到见到你,之后她就一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