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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不仅是莺蕊有细微的反应,就连沈清敏也不由蹙了蹙眉,不过她的动作非常细微,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注意到。
皇后点头:“皇上,柳妃说的有理,那就让人去查查看吧。”
“嗯,德安,你去安排,查到了就将她的家里人带到朕的面前,朕要他们当面对峙。”
“是,皇上。”
莺蕊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沈清敏,却见她根本就没有看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视线慢慢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的视线落在跪在她前面的顾嫔身上,虚弱的喊道:“娘娘救命,娘娘……救救奴婢啊。”
顾嫔毫无反应,好像被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其实大家都知道,莺蕊喊的是她,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皇帝拧眉,喝道:“宫女莺蕊?死到临头还敢冤枉人,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你冤枉顾嫔的?真正指使你的人是谁,快说!”
莺蕊一脸的茫然,摇头道:“奴婢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该说都已经说了,请求皇上给奴婢一个痛快,奴婢再也受不了那些刑罚了。”
“只要你肯说真话,朕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
“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啊,奴婢没有说任何假话啊。”
“还说没有!”柳妃起身上前,朝皇帝福了福身子:“皇上,刚才您也看到了,莺蕊看到顾嫔就朝她喊救命,臣妾可以理解为,她是因为潜意识里有人告诉她,要在皇上面前喊顾嫔救她,这样就能冤枉顾嫔。”
“这……有什么问题?”
柳妃继续说道:“皇上可还记得?早在刑宫那一次,她和顾嫔就已经算是闹翻了,当时这贱婢还在刑宫大声辱骂顾嫔无情无义,怎么这会儿又跟顾嫔求救起来?她就看不出来,顾嫔自身难保吗?皇上,这贱婢分明就是想让顾嫔罪加一等,这也更能说明,顾嫔是被冤枉的。”
皇帝沉思过后,点了点头:“柳妃所言极是,朕倒是忘记了,还有这回事,没错,在刑宫的时候她和顾嫔已经闹翻,又怎么可能现在又跟顾嫔求救。”
莺蕊一愣,焦急解释:“皇上,奴婢在刑宫这么久,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柳妃冷笑:“皇上,您看看这贱婢,她多想让您以为顾嫔就是这次的主使啊,她一开始不是还死命护着顾嫔吗?说什么因为顾嫔没有去看她,所以她才觉得不值得,由此可见,之前那些都是她鬼话连篇罢了。”
皇后也顺势说道:“皇上,这贱婢的确是非常可疑,十有**,顾嫔真的是被她给冤枉的。”
莺蕊到底是被关在刑宫这么多天了,意志力再强大,也会有糊涂的时候,刚才她解释了,正巧证明她心虚了。
皇帝怒不可遏,喝道:“真是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敢诬陷宫妃,真是没把朕放在眼里,待朕抓到真凶,定不轻饶!”
“皇上息怒。”皇后伸手替他顺气,劝道:“皇上,凶手总归会被绳之于法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顾嫔起来,跪了这么久,定是腿都麻了。”
皇帝这才想起来这茬,连忙起身去把顾嫔亲自扶起来了:“爱妃,快快起来吧,是朕被奸人误导,害你受委屈了。”
顾嫔本不愿和皇帝再有任何交流,只是余光看到皇后的眼神示意,便忍了下来,委屈的哽咽说:“皇上,臣妾不委屈,皇上如今给臣妾洗刷冤屈也不晚。”
皇帝点头,满脸心疼的替她擦掉眼泪,而后吩咐道:“来人,看座。”
“诺。”德安立即让人去准备了一把椅子,让顾嫔坐下。
莺蕊被这突然转换的画面给弄懵了,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演了。
然而此刻,云揽月的轿撵也到了宫门口。
“太子妃娘娘驾到。”正在宫门口争吵不休的一帮人听闻此话,都恭敬跪地,高声呼喊:“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云揽月从轿撵里出来,在巧翠洢水的搀扶下来到他们面前,扫视一圈之后,沉声问道:“这是什么回事?皇宫门口,岂容你们呼来喝去?”
一名穿着素衣的男子看到云揽月,就像是看到救命菩萨一样,跪地说道:“太子妃娘娘,卑职刘顺,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出宫调查清昭仪中毒一案,岂料查案期间一不小心将娘娘的令牌丢失,情急之下,没顾上寻找令牌,只能先行回来,岂料他们拦着不让卑职入内,卑职再三要求他们去查证卑职身份,他们也推脱没有去查。”
“哦?可有此事?”
守宫门的管事说道:“启禀太子妃娘娘,此人没有令牌,硬是要进去,卑职岂能让他如愿啊,万一是刺客,卑职可担待不起啊。”
云揽月冷笑:“有哪个刺客会这么愚蠢从这里出入?来找死吗?王统领。”
“卑职在。”
“你是凤临宫的统领,凤临宫的人你总该认识吧,这位刘顺,可是你的手下?”云揽月之所以现在才到宫门口,就是中途未免麻烦,所以又去了凤临宫,将王统领给带来认人来了。
王统领一眼便认出刘顺,回道:“回娘娘话,此人正是卑职手下,前两日被派出宫办事的。”
第901章 供出瑞妃()
守宫门的管事哪里还敢多嘴,点头赔笑说道:“没有问题了,没有问题了,都是卑职眼拙。”说着,转身朝刘顺说:“大人,真是误会,还请多多包涵。”
云揽月抬手示意刘顺起来,刘顺起来后,朝正赔礼道歉的人喝道:“你知道耽误皇后娘娘多大的事儿嘛,若是因为你有点差池,皇后娘娘定不饶你。”
云揽月问道:“刘顺,可是皇后娘娘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刘顺对太子妃也没有隐瞒:“是的,太子妃娘娘,卑职不负娘娘所托,已将瑞妃娘娘的罪证搜查清楚。”
“很好。”云揽月眼神凌厉,看到守门的管事听到瑞妃二字面色有些不对劲,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听,当即给云揽月跪下了:“娘娘恕罪啊,卑职也是按规矩办事,此人没有令牌,卑职不敢放他进宫啊。”
云揽月嗤笑:“本宫又没问罪于你,这么急着求饶作甚?本宫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卑职吕全荣。”
“吕全荣?倒是个好名字,可惜不办人事。”云揽月冷声喝道:“现在本宫是要问罪于你了,说,瑞妃给了你什么好处?”
刘顺不明所以:“娘娘,您这话是意思是,他是按吩咐办事?”
云揽月冷笑一声:“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凑巧给弄丢了?”
刘顺直言不讳:“娘娘有所不知,卑职在外调查的时候,碰到个小偷,令牌是被偷的,卑职刚才有所隐瞒,也是认为不必明说,还请娘娘恕罪。”
云揽月意有所指的说:“这么凑巧,是你碰到了小偷,又这么凑巧,这小偷偷走了你的令牌,若是本宫没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一个局,瑞妃知晓皇后娘娘派你出宫调查她,所以暗中派人偷走了你的令牌,又买通了这个守宫门的管事头头吕全荣,所以你才没法进宫。”
瑞妃没那么聪明安排好这一切,定然是她身边的宫女红霞给出的主意,只要顾嫔被定罪了,就算皇后知晓真相也不会说了,因为皇上的性子皇后是最了解的,他不容许自己是错误的,更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冤枉了顾嫔,皇后若是强行告诉皇上,顶多也是惹来皇上不满罢了,皇后没那么愚蠢。
刘顺恍然大悟:“怪不得让他去确认卑职的身份,他总是推三阻四的不肯。”
吕全荣见事情败露,一个劲儿的朝云揽月磕头求饶:“太子妃娘娘饶命啊,卑职也是听命行事,瑞妃娘娘是皇上宠妃,卑职不敢不从啊。”
“还敢乱说,分明是你收了瑞妃的好处吧,从实招来,本宫饶你不死。”
没想到此事要牵扯到生死,吕全荣被吓坏了,再也不敢隐瞒,将事情全盘托出:“娘娘饶命,卑职什么都说了。”
“说吧,本宫听着呢。”
“回娘娘话,就在昨天夜里,瑞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红霞姑娘来找卑职,给了卑职一袋金子,让卑职拦着没有令牌的人进宫,卑职想着,没有令牌本来就不能进宫,这事儿划算,就收了金子,替瑞妃娘娘办事了。”
云揽月招呼陈卓陈冷:“都听到了?”
“是,娘娘。”
“将吕全荣拿下,随本宫一同前往轩华宫,是死是活,自有皇上定夺。”
吕全荣双腿瘫软:“娘娘,太子妃娘娘,您不是说饶卑职不死的吗?”
云揽月笑着点头:“本宫说到做到,确实没让人杀了你,不过本宫不杀是一回事,皇上杀不杀你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职责所在,是守卫宫门之人,竟也如此轻易就被宫妃收买,怎有脸面还敢求饶!”言罢,云揽月拂袖冷哼一声,回到轿撵之中。
“娘娘起驾轩华宫。”
“恭送太子妃娘娘。”
刘顺连忙跟上,和王统领交换一个眼神,王统领便朝他点了点头,上前问洢水道:“洢水姑娘,卑职是跟着娘娘一同去轩华宫,还是回凤临宫,还请娘娘示下。”
洢水道:“王统领回凤临宫吧,轩华宫那儿,有刘顺大人就可以了,多谢王统领跟随娘娘跑这一趟了。”
“事关重大,卑职自当全力配合娘娘,那卑职先行告退。”
“王统领慢走。”
轩华宫内,莺蕊正不知所措,门外却突然响起通报声:“启禀皇上,门外太子妃娘娘求见。”
皇帝狐疑:“太子妃?她怎么来了?”
皇后也站了起来:“这孩子,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放心过来了,皇上,顾嫔的堂妹不正是您赐婚给云家长子的姑娘嘛,太子妃过来看看也是合情合理,她都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皇帝担忧:“朕是怕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