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边还有点事情,九哥和林道长可能会晚一点。”刘焱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这个独眼龙的模样,包括名字……有点耳熟。
“舟车劳顿,看你们也挺乏的,先去休息吧,手术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咱们可以晚一点再聊。”明俊伟也不磨叽,看出两人只是来道个谢,没啥话可聊,于是结束了有些沉闷的会晤,待两人行至门前,明俊伟忍不住叫住了他们,问道:“请问一下,你们九哥……全名叫什么?”
“嗯?”厨娘佳两人一愣,旋即回道:“宋酒。”
“他是哪里人?”明俊伟又问道。
刘焱不明就里,他和宋酒认识没多久,于是把问题抛给了厨娘佳,然而厨娘佳同样对宋酒一无所知,只能露出个无可奉告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厨娘佳多留了个心眼儿,试探道:“你们认识?”
“哦,随便问问。”明俊伟敷衍了一句,送走两人找到了路茜。
路茜刚安排好伤,除了中枪的子谦,还有仨骨折的比较麻烦,其余人基本都是些皮外伤,不太打紧。饶是如此,于大夫的工作量也绝对不小,路茜估计了一下,全部处理完怎么也得小两天,而且伤筋动骨一百天,仅仅治疗结束并不能让他们立即恢复生龙活虎。
“辛苦了。”明俊伟递给她一块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迹,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伤病不少,咱们药房里的存货不一定够。”路茜抹了把脸,摘下皮筋将长发披散下来,道:“真不考虑留下他们?我瞧着还不错呢,说话办事都挺靠谱,不是好吃懒做的人。”
“我正要找你谈这件事。”明俊伟若有所思,带着路茜返回酒吧大厅,掏出相框递给了她。
“什么?”路茜不解其意,结果相框了看了眼,愣了一下:“嗯?瑶瑶?旁边这个丫头是谁?”
“是逸帆的小金花。”明俊伟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
路茜稍显讶异,捧着相框端详了一阵,轻笑道:“逸帆眼光不错嘛……诶?你就找我聊这个啊?”
“嗯。”明俊伟道敲了敲相框,问道:“你猜这是哪来的。”
“我哪知道啊。”路茜莫名其妙的瞟了他一眼,疑惑道:“小魏找到的?”
“不是,小魏还没回来。”明俊伟枕着手臂靠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缓缓道:“你带回来那个小子,是他的。”
“啊?”
“我问过守卫了,搜身的时候这东西是在那小子身上。”
看着明俊伟意味深长的目光,路茜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刚问了他手下的人,那小子叫宋酒。”明俊伟一点一点抖包袱。
“是叫宋酒,没错。”路茜愣愣地点了点头,犹豫道:“瑶瑶有亲戚吗?”
“我不知道,从没听她提起过,不过应该不会是巧合吧?”明俊伟哑然失笑,抻了个懒腰,叹道:“你先别告诉其他人,我去把瑶瑶喊回来,如果真的沾亲带故,有些事就得重新考虑了。”
“问题严重吗?”路茜明白明俊伟所指,想了想,道:“我今天过去的时候,他们队伍里好像出了点状况。”
“不光是他们的问题,高阳那伙儿人不见了。”明俊伟点了根烟,接连几口嘬掉大半根,道:“现在正是行尸复苏季,我担心事情搞一起会有麻烦。咱们在城里,不适合有大动作,如果高阳他们和那些人接触了,这里将不再安全。”
路茜秀眉微蹙,恨恨的拍了拍桌子,气道:“我就说应该灭了他们,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说这些没用,小魏和小熊回来你跟他俩言语一声,该准备的准备一下,至于新来那些人,先让他们待着,不要出去乱跑。”说罢明俊伟站起身,走去吧台那边拎了瓶陈年老窖装进了背包。
“又喝,守夜还喝!”路茜皱眉道。
“今天不喝了。”明俊伟咧嘴一笑,眉眼间流露出一抹似喜似悲的颜色,道:“给姜河带的。”
……
城外,某草莓采摘园。
良田千顷,茂林遮眼,红砖院墙围起一圈坚实壁垒,成片草莓种植大棚之间矗立一排陈旧的砖瓦房,门前整齐停放着十多辆造型各异的自行车。当中一间封着窗户的砖房虚掩着门,一股若有若无的烟气从门缝逸散而出,袅袅直上晴空,最终散作虚无。
风吹雨淋的大棚多数倾塌破碎,只剩下锈迹斑驳的钢筋骨架仍坚挺着,从前肥沃的田土早已不复存在,无法降解的塑料棚布一半被夯土掩埋,一半散落在地面,风一吹,砂石顺着棚布滚动,发出沙沙声响,格外凄凉。
一个人影攀过高墙跳了进来,复又跑到紧闭的铁门前向外张望了一阵,确定身后没有问题,这才神色匆忙穿过种植区,径直推开了那件砖房。
“来了,他们来了。”
人影推门而入,差点被浓重的烟气给呛了出去,咳嗽了几声,挥舞着胳膊驱散烟雾,骂道:“抽个烟还扎堆堆,不嫌熏啊。”
“扎堆暖和。”靠里的矮床边站起一个消瘦的男人,头发有些长,许久没有清洗,油腻腻的堆在头顶,走到光亮处直反光。
消瘦男人丢掉烟蒂,缓步走了过来:“走吧,出去迎他们。”
“高阳啊,你可考虑清楚啊,那都不是正经活人!”
“咱们是吗?什么是正经活人?”高阳扯下袖子遮住两臂龙飞凤舞的刺青,揽着来人的肩膀走出房门:“五哥,这几年你过的舒坦吗?”
“唉,有啥舒坦不舒坦,有口热的吃,天冷有衣穿就不赖了嘛。”被称作五哥的人有着一张饱经岁月沧桑的老脸,这张老脸此刻凝结着属于老实人的标志愁苦,几个小时前徒手将活人丢下城墙的狰狞早已烟消云散。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的,但你看看酒吧那群人。”高阳招了招手,房里那群人也都走了出来,一个个破衣烂衫,脸色蜡黄,佝偻着腰身跟在两人身后走向大门。高阳顿了顿,指指身后,道:“再看看咱们的人。”
“唉。”老五对此只能报以一声长叹,他不是无言以对,而是无从开口,当年把酒吧拱手让人的是你,现在说这些怪谁?
“五哥,我没啥文化,我也想带兄弟们过好日子。这几年形势你也该看明白了,行尸不见少,活人越来越难见到,但凡有点资本的营地都被那些人收拢,咱待在城墙上能干啥?给酒吧那些人当看门狗吗?”高阳五指作梳理了理头发,扑下一蓬雪白碎屑,冷声道:“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三年前咱们没死,浑浑噩噩过三年我也认了,就当给我老婆娃守孝了,以后呢?后三十年呢?”
“唉,你莫说了,我都听你的。”老五脸上的褶子愈发深重,惆怅道:“我就感觉心里没底,那些洋老外看着邪性。”
“看多了就习惯了。”
“对了,我早上去开城门的时候碰见个人。”老五不愿再聊这茬,想起了之前的事,道:“你猜是谁?”
“嗯?”
“猴子。”
“侯雄?”高阳略有些诧异,奇道:“那瘪三还没死?”
“没呢,不过好像挺狼狈的。”老五咧嘴笑了笑,道:“也是巧了,我刚上城楼,碰见个鬼鬼祟祟的小子,吓了我一跳。说是有老熟人,我一瞅,那瘪三儿还带着几个人,想让我放他们进城哩。”
“哦?然后呢?”
“然后我把上来那小子撇下去了。”老五憨厚一笑,仿佛自己只是扔了一团垃圾般轻松。
“他回来干什么?”高阳冷笑几声,摸出卷烟点上,看着铁门外靠近的几辆车,脸色严肃了起来:“开门。”
ACT 66:长安乱()
act66:长安乱下之终章
“我跟你讲,靠近城墙的地方行尸特别多,那里不像市中心,我还能带着你逃跑,万一被尸群发现可就糟了!”假道士急的胡子都快翘了起来,又是劝说又是警告,希望宋酒可以打消去城墙找洛宇的想法。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说宋酒更是心急如焚,道:“那更要去了。”
“那、那你自己去呗!我在庙里等着,不然她回来一看没人,又该走岔了!”林老板被自己的机智惊呆了,急忙趁热打铁道:“对啊对啊,咱俩兵分两路,你去城墙,我在这里等!”
“不用了,我给洛宇留了字条,她回去能看到。”宋酒淡淡一句话浇灭激动的林道长,实在被他烦的够呛,无可奈何道:“我只是让你带我去看看,又不是去和行尸拼命,你怂什么啊。”
“去看看就等于送命。”林道长一脸忧伤,被半拉半扯拖出庙门,叹道:“你能打能杀,我不行啊。”
“我不信,别跟我装孬了,你这道袍下边的腱子肉光靠俯卧撑可练不出来。”宋酒呵呵一笑,拔出腿侧锋钢锯刃递给他,道:“晕血症你自己想办法克服,如果行尸真的那么多,我可能照顾不到你。”
“唉…”林道长脸色垮了下来,只好默默接过分量不轻的锯刃,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因为庙里的人都要去环岛,只靠路茜的车装不下,所以刘焱他们开走了剩下的两辆车。如此一来,宋酒和林道长便没了代步工具,只能全靠两条腿,正因如此,神神叨叨的假道士才万般不愿。毕竟开车的逃生率能高一些,全靠腿那可就悬乎了,行尸动作虽然慢,但万一被堵死可就彻底歇菜了。
假道士忧心忡忡,宋酒却无甚顾虑,他没忽悠假道士,虽然心急洛宇和梦凡,但他也知道自己两人势单力薄,万一遇上大规模行尸肯定讨不到甜头。之所以执意要去,主要还是因为听到环岛独眼龙说的那句话:城墙、生面孔。
洛宇有没有去城墙不好说,但那些出现在城墙之上的陌生人,极有可能就是冷漠男一伙儿。
宋酒清点了人数,发现跟着冷漠男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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