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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骏双手紧攥,心内挣扎不休,血液在血管内狂速的奔腾,疾厉的呼喊着他该怎么做?!他到底该怎么做!
左云听了司徒凌云的话,如一把剑劈开了所有的雾气。扭头厉声大喊“唐骏!还不快将真正的遗诏拿出来!难道你想愧对先皇吗?!四殿下弑父实乃天下最恶毒之人,这样的人岂能坐北丘的皇帝!”
数十万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了唐骏的脸上。唐骏嘴角紧抿,手上青筋暴跳,沉默一回,豁然睁眼,只见他眉目凌锐,伸手从怀内取出一个黄金锁盒子。恭敬的顶在头上“当初出伐西奴前,先皇将他的手印和遗诏同时交给下官,就怕有朝一日遭人逼宫篡位。今日唐骏对天发誓,下面所说的话字字属实,如若有假,天打五雷轰!”刚劲的说到这,他不再犹豫,拿出钥匙开盒,然后拿出一卷金纸,展开朗声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司徒凌霄德才兼备,智慧超群,特立之为新帝!”
轰,平地一声雷,震的所有侍卫都瞠目相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定论,看了眼威武端正,昂首笔直而立的大司马,接着难免将疑惑的目光移向司徒凌云。
“叛贼!司徒凌霄果然是有谋反之意,其心当诛!来人,将司徒凌霄和唐骏给朕拿下,违令者,斩!”司徒凌云厉声说完,便挥手示意。
霎时,城墙上十几万军队快速地架起了一排排重弩,齐齐对准了下面从离魂关处归来的十万大军。
而唐骏手紧了又紧,终是也向后方挥手。
剑拔弩攻,同室操戈迫在眉睫。就在这时,皇宫内院又开始动荡,喊杀响起,从城门处开始,只见几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杀出一条血路,目的是要将城门打开。
萧墙之乱就这么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爆发了。
司徒凌岳嘴角含笑,一脸淡漠的看着………
归元元年八月初十,一个充满血腥的日子。皇城内外成了屠杀的场所,箭腥刀芒,苍云落泪,红阳泣血,千幻万变,奇异出现。在那座古老的城门上,挂满了尸首;于广袤的穹庐下,仿佛摇摇欲坠,当真不值!
顷刻间,双方都有伤亡……司徒凌云立在城头一脸阴沉,每个毛孔都是大声怒喝,还没过头七,父皇你看到了吗,你好好看着,看着我如何打败三哥,如何当上北丘帝王!
争斗中,司徒凌霄现身了,现身的很缓慢,很诡异,很僵硬,但见他举着一支白色的布块,冲着城墙上用力挥动。
司徒凌云和燕九州互视一眼,均是疑惑不解。下一刻,发现举着白布的人跪了下去,而与此同时,城门下面的士兵也都渐渐偃旗息鼓。
事情太奇特了,连一旁一直看好戏的司徒凌岳都不由缓缓地眯起了眼,凝神细看……
司徒凌云一挥手,城墙上的护卫军也纷纷收兵。
“三殿下!”唐骏惊喊,却发现司徒凌霄冲他摆摆手,他放下白布,抬头看向城头。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在那。
城下之人……不带一丝人性的光明,菲薄苍白的唇紧紧抿着,枯朽消瘦,散发出透彻心骨的憔悴,形容嶙峋,森癯萧瑟……他脸色惨白,一目被绷带紧紧系住,却仍是渗出了血水,另一只眼睛却是充血、浑浊……
这人是谁?可还是往日那淡定从容,不漏风雨的三大殿下司徒凌霄?
司徒凌云眉心紧缩,惊疑、莫名,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传讯官回来时也没有禀报司徒凌霄有任何异常,怎么一晚上就成了这一出?难不成是苦肉计?!可似乎又不像,飞快的看向燕九州,发现他眉头紧皱,摇头表示,亦是不解。
这真是怪了!
左云见了司徒凌霄的样子,一个急攻心,眼睛一花,差点晕死过去!怎么会这样?他急迫地看向唐骏,可是此时唐骏哪有心情看他啊。
北苑一派均在瑟瑟发抖,完了,完了,末日到了!
“臣罪该万死,这诏书是臣自行写的,求皇上恕罪,看在我们是血脉至亲的份上,饶恕哥哥一次,从此以后,罪臣定会安分守己,呆在荒园,苟且于世,请弟弟高抬贵手!” 嘶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处硬抠出来的一样,根本不成调。
最先反应过来的刚上来的端妃,司徒凌霄的生母。只听一声凄厉尖吼“霄儿!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苏晚也随着被请到了,恰好听到了司徒凌霄的罪己言和端妃的撕心裂肺……………她面色沉静,双眸冷寂,一脚踏上城门,最先看到她的是司徒凌岳,苏晚凤眼微挑,踩着碎步,异常优雅的往前走…………
在看到苏晚的瞬间,司徒凌岳嘴角紧抿,狭长的双眸阵阵缩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十指紧扣,咯咯响动,心底狠狠的咬着两字,苏晚!
苏晚嘴角微牵,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司徒凌岳一眼后,迅速转首,冷幽深邃的双眸瞬间落在了跪坐在城头被人架住的端妃身上,北苑钟雅,天之娇女,此时一脸伤心欲绝,不再高高在上。
“母妃你这是为哪般,皇上一定会放了三殿下的,毕竟他们是骨肉血亲。”
通透淡净的声音霎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转到了翩然而至的女子身上,她!红墙之上,纤细消瘦,一袭紫衣冰纱散花裙,临风而飘,茕茕孑立,银丝云盘,胜雪似兰,额头一滴红坠,整个人堪称瑰美绝俗,抬首间,那张脸高贵而冷漠,双眸幽深魅惑,如同黑夜旷野中的一簇冲天火焰,勾魂掠魄,当真摄人心神,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此时,隐在暗处的夏裨契死死盯着苏晚的那双漆黑淡静的凤眼,一时间碧瞳微微缩起………
此时,司徒凌霄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晚,心内狂风骇浪……手被他差点捏碎!
此时,唐骏冷峻的双目落在那抹纤细之上,阳光下,却仍是一身轻尘飘逸,朦胧而强烈,微微疑惑,她…是三王妃苏晚?
此时,司徒凌岳深遂狭长的丹凤眼的泛着幽幽诡异,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苏晚………
而苏晚自动忽略众人的那些各异的视线,抬起头看向在看她的司徒凌云“皇上,你说臣妾说的可对?”
司徒凌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问道“什…什么?”
苏晚嗤嗤而笑“臣妾说,皇上与三殿下是血脉至亲,定会放了他的,对吗?”
舌尖微颤,尾音上挑,长长卷卷的睫毛随之忽闪,凤眼微眯,媚态顿现!
司徒凌云觉得移不开眼睛,心脏突突直跳,如果说司徒凌霄给了他刺激了,此时的苏晚更是。
那勾魂的女人说什么了?!血脉至亲?对,血脉至亲!忽的想起昨晚收到的信条,双手紧紧握起。随之眼睛向一旁的燕九州示意了一下。
燕九州顿时明了,沉声冷笑。
“司徒凌霄,你母妃淫。乱后宫,与假太监李周行苟且之事,先皇当初仁慈,看在北苑的份上,饶她不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此事的不在少数,如今谁又能证明,你是先皇的后人!”
闻言,端妃双唇青紫颤抖,浑浊的两眼上下翻了两下,便软软的晕倒了。
所有人再次愣住!这等宫闱秘密当真是一记重量级八卦啊。
司徒凌霄身子抖动,趴伏于地,豁然抬头,直直的怒视着苏晚,阴霾狠绝,眼中浓烈的憎恨如刀一样,硬生生劈向苏晚,那样子仿佛恨不得将她敲骨吸髓!
苏晚却是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司徒凌霄,看他的恼恨,看他如濒临绝望的困兽,生死均是无望!
“好,一切罪我都认了,有道是夫妻本是一体,只恳请皇上让我的王妃同我一起承受所有的责罚!”嘶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晚嘴角缓缓翘起,在司徒凌霄狠毒的目光中,她脸上慢慢绽开一丝笑意,然后闭起眼睛摇摇欲坠的倒向了一旁的司徒凌岳。
司徒凌岳眉心紧缩,双手攥了又松开,还是出臂相扶……
一时间,烈日高照,斑驳陆离的血雨腥风映在依偎一处的二人身上,说不出的怪异!
司徒凌岳狭长的眼睛冷冷地扫着挂在他身上的那个虚伪至极的女人,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升到了最顶峰!
她怎么就那么会装呢?怎能那么会祸害人呢?司徒凌钰,司徒凌霄……还有他,几乎都被她捏在手中,他一定要折了她,不能让她在这么是无忌惮!
此时的苏晚正微闭着眼,没注意到司徒凌岳向后面轻轻打了两个不一样的手势。
但听有人尖声大喊“那些所谓的诏书都是假的,先皇啊,你死的好冤枉啊,奴才亲眼看见四殿下给你吃了毒药却不敢说话啊,先皇啊,奴才对不住你啊!奴才万死不能辞其罪啊……”一个老太监跌跪在一处如是呼天抢地的哭诉着。
可就是这一顿哭叫,威力绝不下于那银光闪电,击的人们头晕脑胀。
这又上演了哪一出?!
“不错,真正的诏书在下官这,当初皇上说等三殿下带兵回来再宣读。没想到四殿下先下手为强,逼宫篡位,三殿下如今来了,今日就算是死,下官也要将此事昭告天下!”
孙道然凛然说完,就从怀内掏出了一个盒子,上面同样挂着把金锁,同时另一只手高举一物,直直的迫着司徒凌云“此乃玉玺,是先皇放在下官处保管的圣物,四殿下手中根本没有这东西,何来新帝一说?!”
司徒凌云腾的一声立起!玉玺,玉玺竟在孙道然手中!仓惶回首,看向燕九州,发现他也是满面凝重,眉头深锁。
时间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