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夫说:“进来吧。”
曲婷推门进来,坐在椅子上,和颜悦色地说:“你知道小兵是什么来历吗?”
怪夫反问:“什么来历?”
曲婷说:“他爸是大干部,还有警卫呢,你说这孩子怎么那么低调?他家住着大别墅,愣跟我们说他没房。”
怪夫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曲婷说:“小婧去他家了,说他家人对她印象还不错,对我们有点看法。”
怪夫问:“有什么看法?”
曲婷说:“他们听说小婧是单亲家庭,就有点不乐意了,人家是大干部,是要脸面的人,咱们得顾忌人家的脸面,为了孩子,你看我们是不是把婚复了?”
怪夫说:“复婚?复婚人家就对我们没看法了?拉倒吧,人家要知道她父亲是个瞎子,有戏的事也变没戏了。”
曲婷说:“你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吗,你不说他们谁知道,你就说你是作家------”
怪夫打断她说:“我那叫什么作家,作家以写作为生的,我写这么多年了,连个钱毛也没见着,倒是天天坐在家里,说我是坐家倒也不为过。”
曲婷惊愕地看着怪夫说:“你不是签约了吗?他们没给你钱?”
怪夫说:“给什么钱,你以为人家真拿我的小说当回事呢?这么多天了,谁理我呀?早把我忘脑后头去了。”
曲婷说:“不会吧?那么大的一个网站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怪夫说:“人家不理我自有人家不理我的道理,也许换了编审,这个编审不喜欢我的小说,或许是我哪方面不符合人家的要求,凡事先从自己这方面找原因;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真签了约你就得死心塌地地为网站去创造财富了,没签约,人家就是给你留有跳槽的机会,将来打官司,我就可以变得主动一些;有些事跟你说不清,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讲诚信------”
“妈,你们聊什么呢?我可以进去听听吗?”吴婧在叫门。
曲婷打开门,把吴婧让进来,说:“说你呢,我正跟你爸商量你结婚的事呢。”
吴婧说:“我大学还没毕业呢,这个时候就想让我结婚,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曲婷说:“不早,你都二十四岁了,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没说让你现在就结,等你毕业了再结,我们不是怕夜长梦多吗,想让你先把婚给定了。”
吴婧说:“定什么婚呀,将来还不一定谁甩了谁呢。”
曲婷剜了吴婧一眼,说:“你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跟了他这辈子就享清福了,再不用为吃喝犯愁了,他们家的钱够你花几辈子的,妈这不是在为你着想吗。”
吴婧说:“我就这一辈子,下辈子的钱给我,我也花不着,那不成累赘了。”
曲婷说:“钱多了还烫手啊,你要花不了,拿回来让妈帮你花。”
怪夫憋了泡尿,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方便一下。”
怪夫从卫生间回来,屋里只剩下吴婧一个人了,怪夫说:“你妈都走了,你还留这儿干什么?”
吴婧悄声说:“你可千万别信我妈的话,我骗她呢,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
怪夫不解:“你吃饱撑的骗她干吗?”
吴婧说:“我不是想让你们尽快复婚吗。”
“你还是让我多自由几天吧。”怪夫岔开话题说,“你妈把我的觉给搅了,我现在也不困了,你替我把今天的小说写了吧。”
吴婧不耐烦地说:“又是你说我写,烦死了,你就不能列个大纲,把要写的事情跟我说一遍,让我自己去写呀?”
怪夫说:“大纲是针对初学写作者定的,他们写的东西要限定在一个框框上,我初学写作的时候也那么干过,结果把我的灵感都限定住了,写出的东西就像行尸走肉,谁要想创造没有生命的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定一个大纲,把要写的人物都限定在这个大纲里,我以后连想都不用想,就照着大纲去写呗,还省得我去费脑筋了,可我不能那么做,生命是创造出来的,我经常是写完一章之后再去构思下一章,我在写的时候受主观意识的影响,还不能完全进入状态,好文章是改出来的,修改完的稿子面目全非了,小说中的人物跟现实中的人物一样,是不由作者意志而转移的,随意去支配人物的行动,把人物当木偶,那是对我作品中的人物最大的不敬------”
吴婧插话说:“你偷点懒怕什么?一个作家到我们学校讲课就说,列大纲是个偷懒的办法,事半功倍。”
怪夫说:“如果我脑子钻到钱眼儿里去了,我也会那么做,你去我**看看,有多少人在关注我的小说,为了他们也不能偷懒------”
门铃响了,两个人都竖起耳朵听谁来了,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说是思雨的哥哥,来找怪夫的,口气很生硬,像是来寻仇的。怪夫吓得要往床底下躲,他刚从床上下来,门就开了。
第七十五章:思雨的哥哥到家闹事()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颀长,面庞黝黑的半大老头,他一进屋就问:“你就是怪夫吧?”
怪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着头说:“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半大老头看了眼吴婧,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曲婷,说:“可以让她们回避一下吗?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怪夫对她们说:“你们去那屋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两人退出去以后,怪夫把门掩上,问半大老头:“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半大老头自我介绍说:“我是思雨的哥哥。”
怪夫叫了他一声:“雨哥。”
雨哥皮笑肉不笑地说:“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怪夫说:“不知道,请指教。”
雨哥露出了凶相,骂道:“**别跟咬文嚼字的,指教你妈x呀,你丫睡了我妹妹,又不要她了,这都是你丫干出来的事吧?我今儿过来就是替我妹找你讨个说法。”话音未落,他抬手将面前的玻璃茶几掀翻了,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他捡起一块像匕首似的玻璃条,在手里摆弄着说:“你看这个像什么?像不像一把匕首?”
怪夫攥起了拳头,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雨哥没有做出过激的行动,他见怪夫不吱声,态度反而和缓下来:“我妹服安眠药自杀的事你知不知道?“
怪夫的拳头松开了,惊讶地看着他问:“她服安眠药了?脱离危险没有?”
雨哥冷笑道:“她要死了,我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了,我他妈连你丫一块剁了,让你丫陪葬去。”
怪夫终于松了一口气。
雨哥又开始摆弄那块玻璃条,用玻璃条戳点着墙皮,说:“我妹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怪夫说:“你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雨哥表情阴鸷地说:“我想卸你丫一只胳膊,你给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是想留胳膊呢?还是想花点钱,破财免灾?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怪夫试探着问:“花多少钱可以免灾?”
雨哥把十个手指头都伸出来,在怪夫眼前比划了一下,说:“你给这个数吧。”
怪夫随口说:“十块钱?”
雨哥瞪起了眼睛,“你丫是真傻还是假傻?戏弄我呢?把他妈我当叫花子呢,我再让你看看,这是几?看明白没有?”
怪夫冷着脸说:“十万?那你还是卸我一只胳膊吧,我的命也不值十万啊。”
雨哥眼里露出一股凶悍的光芒,逼视着怪夫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雨哥手里的玻璃条戳到了床上,床铺被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怪夫的拳头又攥起来。
怪夫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了,雨哥却看不出眉高眼低,手里的玻璃条刺向了怪夫,他并没有用力,只是想吓唬一下怪夫,怪夫身子一闪,抓住了他的手腕,双手一较劲儿,雨哥就蹲在了地上,咧着嘴叫道:“哎呦------哎呦------你要把我的手撅折了呀------”
怪夫松开他,说:“忘告诉你了,我是侦察兵出身,跟我玩这个你还嫩了点。”
雨哥站起身说:“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雨哥边说边向外走。
他刚出门,曲婷和吴婧就过来了,见地上一片狼藉,吴婧就叫起来,“他到这儿干吗来了?打砸抢来了?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怪夫说:“不放他走,还要留他在这儿吃饭呀?”
吴婧说:“他砸了东西是要赔的,你放他走,也太便宜他了。”
怪夫说:“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这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什么事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那样会两败俱伤的。”
吴婧说:“这个道理我也懂,我们老师就说过,在你被激怒的时候,你的选择往往是最不理智的,如果这个时候做出了选择,那会终生后悔的。老师还说过,一个有头脑的人,一旦豁出去了,十个庸才也比不了------”
曲婷打断她说:“你怎么一说话就是老师说过什么?你们老师说神仙呀?去,拿笤帚把这地扫一下。”
吴婧做了个鬼脸,转身出去了。
曲婷问怪夫:“他到咱家来闹什么事呀?是不是因为思雨的事啊?你是不是非礼人家了?”
怪夫说:“咱俩已经离婚了,你问这个干吗?管的宽了点吧?”
曲婷说:“你在外面惹了事,有本事外面去解决,把人往家里招干吗?这不是引狼入室吗,闹得我们跟你一起担惊受怕------”
吴婧拎着笤帚转回来,让怪夫抬脚,怪夫索性上了床,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睡意正酣,门铃突然响起来,响了半天,怪夫见没人去开门,他只好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懒洋洋地走过去,打开门,见雨哥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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