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疑王爷冷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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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疑王爷冷面妃-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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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坐起来,开始更衣,梳好头,插上那支木钗,从庭院后的小门走了出去。

    夜风猎猎,初冬的夜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官采樾裹紧衣衫也不住地瑟瑟发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上山,山顶格外的冷。卿枳都已经穿上了棉衣。

    看见门外突然来访的嘴唇发紫的官采樾,吓了一跳,连忙让她进门,为她斟上热茶,披上温暖的披风。

    “樾丫头,这么晚了独自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卿枳坐到她面前,看着她。

    官采樾声音低哑,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竟没有一丝光彩:“采樾无处可去,还望先生收留几日。”

    “出了什么事?”卿枳有些摸不着头脑,“我那徒儿呢?”

    官采樾将孩子、娇娇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卿枳。卿枳听了心中暗自吃惊,下意识地看向双眼无神、面无表情的官采樾。

    她仿佛在叙述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这要一种怎样的麻木与绝望才能有这种态度?!

    卿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璃儿他也并未害你,为何又说自己无处可去?”

    官采樾垂了眼眸,顿了顿,说:“先生,采樾明白你的意思。但有的东西,永远是嫌隙,从一开始便有一道无法消除的隔阂,不管有多少事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心中不曾有我,采樾心中便也不可以有他。原谅采樾是这样不允许不平等的性格。

    若要采樾呆在一个勉强的人身边,那么我宁可把这样的期盼硬生生掐灭。所以我才会说无处可去。先生,你能明白吗?”

    卿枳苦笑了一声——她还真是很像她啊。

    “嗯,我明白。”卿枳点点头,“你们两人的事,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你住在老夫这里,定是绝对安全的,你放心吧。”

    官采樾露出诚心的笑,许久以来未这样笑过了:“原以为先生会因为他的关系对采樾又嫌隙。”

    “怎么会?”卿枳捋捋不长的胡须,“若老夫对人不对事,丫头你也不会来找老夫吧。”

    “先生连这个都能知道,采樾着实佩服。”轻松些许的官采樾打趣他。

    卿枳笑笑,若让这丫头一个人,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先生,若是他来问询,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好吗?”官采樾乞求地看着他。

    卿枳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两人又在灯下聊了一会儿,话题无非也是宋前梓璃,一个不死心地劝得很隐晦,一个固执己见地说得很坚决。

    卿枳安排她睡觉,官采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竟脱口而出:“先生你真让人有安全感。”

    卿枳笑着拍拍她的头:“小丫头,老夫比你大那么多岁,不有点安全感能行吗?”

    官采樾笑了:“先生您若是有孩儿,那他定是很幸福,有一位稳重的爹爹。”

    卿枳眼神一黯,随即又慈祥地笑了,看着官采樾:“丫头,你可以做我的义女啊,反正我一个老人家,以后指不定无人养老送终呢!”

    这突然的提议让官采樾有些措手不及,更是激动:“先生,此……此话当真?”

    “若你再年长些,凭我们们这谈得来的默契,我们们就是知己好友。你太年轻,当然做义女是最好的选择啦。”卿枳神色很认真,说着说着自己笑出来了,“留你一个小丫头,老夫也不会放心的,倒不如让老夫操些心,免得老夫太早死了。”

    “先生……我……”

    “嗯?”卿枳浓眉一挑,“还叫先生啊?该叫什么?”

    官采樾甜甜地笑开了,这确实是这段时间最为安心和开心的时刻:“义父!”

    “樾儿真乖!”卿枳也笑得开心,这孩子他的确发自内心地喜欢,“快睡吧,在义父这里睡几天好觉,好好养养身子,我先走了。”

    官采樾闻言乖乖盖好被子,很快便睡了过去。

    卿枳出来后带上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到了一片日光中,敛住了笑容。

    ——先生,您若是有孩儿,那他定是很幸福,有一位稳重的爹爹。

    孩儿?呵,爹爹是多么想让你幸福快乐!是爹爹的错。

    卿枳在心底苦笑。 

第五十九章 看清() 
宋前梓璃在官采樾的门口站了很久。他想进门抱抱官采樾,给她安慰,至少让她知道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他,还有可以依靠的肩膀,她,不是一个人。

    可是他却突然到了一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地步,显得很别扭,可这种本来应该随心而做的事又是哪里别扭却不得而知。

    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自从上次柳依晗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他对官采樾不过只是一种责任感之后,他就开始迷茫,越是这样想便越是不敢面对柳依晗,越是不敢面对官采樾。

    但再怎么说,官采樾也还是他的夫人吧,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在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

    宋前梓璃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伸手推开官采樾的房门。房间里一片死寂,宋前梓璃停步,凝神聆听——房间里竟是连丝毫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可是,下人说夫人进了房门,并未出来。

    宋前梓璃心中腾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若是官采樾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下去,急忙走到床边,床上只有褶皱的被子。宋前梓璃又到处找了一遍,官采樾的房间和庭院空无一人!

    差人将西南王府找了个遍,又派兵出门去寻,宋前梓璃一直抿着唇,皱着眉,但严肃的表情却还是安顿不了那颗悬到了嗓子眼上的心。

    官采樾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吗?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也没有留下?宋前梓璃回房,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原来,失去她,会让自己狼狈成这个样子。

    一夜无眠,全心想着她在哪里,神经绷紧,怕有消息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得知,甚至他一直坐在官采樾的房里,看着一支又一支苍老的黄烛流干了它的泪,燃烧了它的心。

    寻了三天,宋前兵已经快要找到中原地区,仍未得到任何一点官采樾的消息。

    宋前梓璃最担心的是她无处可去,不是什么也没有了吗?什么都不带便离开,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求你了,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宋前梓璃双手合十,“保佑她吧,只要她安安全全的。”

    官采樾这三天,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身体也开始恢复。卿枳每天对她精心照料,逗她开心。

    卿枳在稳重的说话中又会不时地夹杂些小幽默,同时也蕴含了许多哲理。

    果然是能当宋前梓璃师傅的人,官采樾越来越崇拜他了。

    日子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因为卿枳说她身子实在太过虚弱,又因为神经绷得太紧,太过伤心伤身,官采樾需要很多的睡眠。

    官采樾也没有问宋前梓璃来过没有,怕被别人知道她内心其实还是期盼着的。

    卿枳也没有提过这样的事。算了,应该是不会来的吧。官采樾黯然。

    卿枳习惯早起。每天清晨山上的空气都最新鲜,在院子中林子里转悠一会,站一会儿,一天都可以清静平和,也能在这样的一片静谧中,想通一些事,放下一些心结,也会记牢一些事,淡忘一些事。

    不远处晨雾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卿枳连看都不用看,嘴角便泛起了深深的笑,眼睛闪过一道欣喜。终于,是要来的啊。

    “师傅。”宋前梓璃疾步跑到他面前。

    “璃儿,”卿枳看着他,些许的吃惊,总觉得自己这徒儿有哪里不一样,好像,不修边幅了点,“这么早便来找为师,所为何事?”

    “师傅,我夫人失踪了。”

    卿枳打趣一笑:“是姓柳的夫人还是姓官的夫人啊?”

    宋前梓璃恼极:“师傅别打趣徒儿了,自然是采樾。”

    “这么回事?”卿枳凝眉,“你又把人家怎么了?”

    “此事说来话长,大抵便是她因为失去了孩子迁怒于我,而我找出了真凶,又恰好是她很信任很重要的奴婢,估计是对我失望吧,或者说绝望?”宋前梓璃皱起了眉,叹了一口气,“我已寻了她将近四天了。今天上您这里来问问,曾否看见过她?”

    卿枳哦了一声:“老夫并未看见她。自从上次过府参加完你的婚礼,老夫就未下过山。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哎到处都找不到,她会去哪里?”宋前梓璃喃喃道,又转过身来冲卿枳鞠躬,“那徒儿就先行告辞了。”

    “慢着,”卿枳叫住他,“究竟是什么驱使你到处找她?”

    宋前梓璃愣了一下,沉默良久,“这,我不知道。”

    “不知道?”卿枳凝眉,“一向觉得你是一个十分有判断力的人,却不能定义在你心中的情愫?”

    “这样的事情,怕是谁也说不清,看不清吧。”宋前梓璃苦笑一下,“在娶晗儿之前,晗儿来找过我,那个时候我便说这样会对不起官采樾,可她在我目前哭得很厉害,说只求待在我身边就好。

    她还告诉我,我和她那么久,我是爱她的,但于官采樾,只是一种责任。但我又觉得不止这样。比如现在,是官采樾主动放弃让我承担这份责任,我却并未感到轻松。”

    卿枳沉思了片刻,然后笑了出来:“你这个呆子,为何就不敢坦坦荡荡地面对自己的心,坦坦荡荡认识自己那被隐藏的感情?因为柳小姐说的话,所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你再回想你和她走过这么多年,再回想一下你和樾丫头,孰重孰轻;谁最不舍,你或许就能明白。试想若是失踪的是柳小姐,你心中又会是什么感觉?”

    宋前梓璃低头沉思,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啊,就是太不够果断了。打仗的时候也未见得这般拉拉扯扯。”卿枳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璃儿,不要怕伤害了谁,遵从自己的心便是,要不,最后狼狈的那个,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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