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鹿,她是一定要再见的。
宋卿芸又逛了会儿街道,当真是再没瞧见世鹿的影子,便打算回到城楼上。
这时,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迎面而来,对着宋卿芸躬了躬身道:“宋三小姐,我们们家主子有请您去满香楼一聚。”
听到满香楼,宋卿芸多少放松了些戒备,知道是夏逸寒派人来请,却有些疑惑,夏逸寒不是说回城楼么?便出声道:“现在吗?”
小太监恭敬地道:“是,还望宋三小姐即可就去。”
宋卿芸思量片刻,便点了点头。
“奴才给宋三小姐带路。”
宋卿芸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人流,总算是到了满香楼。
虽然街道热闹,可是满香楼却安静得很,一个人也没有,这实在让宋卿芸不解起来,转头道:“你家主子莫不是包了整个满香楼?”
“主子说这样才好谈事,否则人多口杂,扰了宋三小姐也不好。”
宋卿芸满脸狐疑,这夏逸寒究竟要做什么?不等她细想,那小太监又催道:“主子已经在二楼的厢房等候许久,请宋三小姐移步,奴才就不上去了,在此候着。”
宋卿芸抬眸看了看二楼,然后缓缓走了上去。
等走到了厢房门口,宋卿芸的神色也凝重了些,在她沉思之后,就觉得这样的举动不似夏逸寒的行径,虽然他不吝啬银两,但如此引人注意的包场举动断不会是他之举,若非见那领路的人是太监,满香楼又处热闹的地段,她方才想到之后便不会上楼了。
虽然如此,防人之心总还是要有的,宋卿芸吸了口气,便打开了厢房。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费心思约她见面。
不想打开房门,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可是身后的门却突然关了上去,宋卿芸一个激灵,刚要转身出去,便被**力拥入怀中。
宋卿芸从未闻过身后之人的气味,知晓是个自己不相识的人,不由怒气涌上心头,皱着眉用力挣脱开来人的怀抱,然后转身就是对着那人扇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让那人脸颊立刻红了起来,宋卿芸也有机会看清那人的样貌,却在认出那人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皇上?”
此时站在宋卿芸面前的,脸上被自己打了一耳光的男子,不是在城楼上见到的夏辰贺还会是谁。
不仅宋卿芸吃惊,夏辰贺也是一脸错愕,但随即他的眼眸中就流露出深深的歉意,即使脸上被打红了,依然不影响英气的五官,他走上前来道:“芸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你好受些,我无怨。”
宋卿芸无奈地看了看夏辰贺,也不知该说什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夏辰贺不自称“朕”,还管她叫“芸儿”,又关乎她生气和他无怨什么事?
看着夏辰贺痴迷的看着自己的这张脸,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合着她这身体的前主人和皇上曾有一腿?
由不得她细想什么,夏辰贺又靠近了些,然后就要抓着她的手,宋卿芸一个警惕,让夏辰贺脸色又难堪了几分。
“芸儿,”夏辰贺呢喃着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不甘和痛苦,我也知道我不该骗你还将你贬入青楼,但是你知道吗?不管是我封了卿扬为淑妃,还是贬你入青楼,我的心只会比你更痛,更难受,我恨我不能保护你,我恨我什么都不能做……芸儿,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夏辰贺说着,人又不由自主地上前,想要揽住宋卿芸。
宋卿芸微微蹙起眉来,朝旁闪了闪,敛色道:“皇上,臣女并没有生皇上的气,皇上乃当朝天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为了天下大事,臣女一人吃些苦不要紧,能为皇上分忧臣女便感到荣幸万分了。何况淑妃娘娘实至名归,与皇上百年好合乃天下一大喜事,臣女入青楼也是为了能让太妃娘娘的病情好转,何来不甘和痛苦一说?”
夏辰贺的神情微怔,眼眸带着探索地看着宋卿芸道:“芸儿……当真没生气么?”
宋卿芸浅浅一笑:“能为皇上和太妃娘娘解忧,臣女无憾。”
夏辰贺却不似她这般淡然,促促道:“可是这里并无外人,芸儿为何对我这般疏离?何况你我都知道,当初让你入青楼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找神医救太妃,而且今日成为淑妃的人也不该是卿扬。”
宋卿芸虽然心中极为困惑,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若是当真按照外界传闻的那般,加上如今夏辰贺对她的态度,宋卿芸确实是和当今皇上有着不恰当的关系,但究竟是郎有情妹有意,还是其他她还不清楚,就算他们是真心相爱,如今的宋卿芸是她,她是断不会和皇上再有什么私下的来往的,不如便趁今天断了也好。
第56章 暗计害()
她便流露出一种佯装很坚强的样子,眼中却透着丝丝哀伤道:“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淑妃娘娘已经进宫了,自然是和皇上伉俪情深;入青楼一事也过去了,不必再提起。”
夏辰贺看着宋卿芸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拨动,似乎看见宋卿芸这样的神情才松了口气一般,因为只有这样的宋卿芸,他才知道在她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而这一切的神情都被宋卿芸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冷笑。
或者这个夏辰贺,并非如同他自己说的那般,喜欢着宋卿芸。
不过有这个机会,她倒是想知道自己入青楼的真正理由究竟是什么,竟会让堂堂大将军的三女儿被贬入青楼,这个缘由她一直都不清楚。
就听夏辰贺缓声道:“若非我是新皇登基,只得娶宋家的嫡女为妃,堵众大臣悠悠之口,我定生不二色。”
宋卿芸心中却不以为然,虽然在古代,嫡庶之分的确很明显,但是夏辰贺是皇上,即便是新皇登基那又如何?封妃莫如封后难堵众人之口,若真有心,岂会不成?
夏辰贺似乎是要决心把苦情演到底,握住宋卿芸的手,宋卿芸本想马上抽开,却在想到能套出一些事来后又隐忍不发,任由夏辰贺握着,只是双手握紧,指甲嵌入掌心,内心无比厌恶。
他道:“只要芸儿愿意,我可以马上接你进宫,封你为贵人。”
宋卿芸立刻打了个寒颤,忙稳了稳心绪,继而一脸愤慨地道:“皇上的圣恩卿芸心领了,但皇上口口声声说当初封淑妃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卿芸敢问皇上,如今欲封卿芸为贵人,又是心甘的吗?皇上不是说若非万般无奈,淑妃之位便是卿芸的,卿芸虽不贪图权位,但是卿芸素来信仰诺言,皇上如此反复,究竟把卿芸当成什么了?”
宋卿芸之所以敢这么说话,也是看清了夏辰贺的确对她特别,否则不会私下会面,还不用尊称,但无论他是何心思,她都不会像以前那般对他心生爱慕,尤其是在她看出他眼底滑过的狡黠之色。
若是如夏逸寒那般智谋皆备的人,即使有时邪魅,却是个光明正大、不弄虚作假的人;若是如绝尘那般性情淡漠的人,即使有时清冷,却是个不染世俗、外冷内热的人。
而对于夏辰贺,虽然她jiē触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却能感觉得出他是个卖乖弄俏之人,她也不愿多深入了解这种人,只是夏辰贺总归是当今圣上,如果不小心应对,还不知他会做什么令自己反感的举动,何况自古皇帝多薄情,这点宋卿芸向来持肯定的心态。
夏辰贺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难堪,但还是极好的隐忍了下来,他和宋卿芸认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诩比宋天青还了解宋卿芸的脾性,知道如何做会让她消气,但是今天的谈话,宋卿芸总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让本来准备好一堆说辞的夏辰贺有些应对不来。
但他马上又微笑了起来,似宠溺地看着宋卿芸,“原来芸儿是吃醋了,芸儿放心,我说过只让你一人成为我的妻子,我就一定做到。既然芸儿不喜欢当贵人,那么日后等我的事情都处li好了,直接封芸儿为后可好?”
宋卿芸不禁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夏辰贺为何这般迁就她,封后?她可不敢奢求也不愿奢求,何况以她目前对夏辰贺的了解,连护她不入青楼都难,何来封后一说,她可还想自由自在地生活,不管夏辰贺是不是随口一说,都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夏辰贺把宋卿芸吃惊的神色看在眼里,以为她是欣喜过望,便柔声道:“芸儿别再生气了,否则我定会心中不安的。”
宋卿芸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与夏辰贺保持了些距离,侧头让夏辰贺看不清她的神色,道:“那么皇上可否给卿芸一个理由,为何贬卿芸入花湖坊?入了那里,别说封号,就是日后待字闺中也是流言四起,皇上难道没考虑到这些吗?”
夏辰贺露出一丝困惑,“芸儿当真不知?”
宋卿芸点点头。
“是芸儿未把我们们通信的物件烧毁,卿扬那日正好回府省亲,被她拾了去,便想带回宫中与我商谈,打算纳你进宫,不想误打误撞,物件竟然不小心被在御书房的大臣看了去,便联名上折子说要严惩……芸儿也知道,我本就登基不久,无法与朝中各大臣意见相勃,这才只能贬芸儿入青楼,但是仅一年,一年之期一满芸儿便会回到府中,所以就算没有太妃一事,芸儿也会安然无恙的。”
宋卿芸低眉,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眸,让夏辰贺没看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厌恶。
在夏辰贺看来,她不过是在低头伤感罢了,但是宋卿芸听了这话,心中委实气结。
原来这宋卿芸之所以被贬入青楼,完全是受人所害,害她之人还是她的大姐,只能说,宋卿扬和宋卿荷在这点上还真像是好姐妹,一样的像致她于死地。
既然是和夏辰贺的通信物件,无非是些缠绵悱恻的情话,这种私物宋卿芸怎么会轻易带在身上,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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