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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呜……我死得好惨呐。”
阴森森的声音,再配上鬼屋的音效和背景,我直接吓得趴到了地上。
那僵尸从棺材里站起身来,朝我笑,露出两颗大尖牙。
“啊!”
我尖叫一声。
就在这时鬼屋里的灯光一下子全黑了,我吓得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过了两三秒,突然有一个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我缓缓抬头的同时,鬼屋里的灯又开了几盏。
我顺着头上的感觉向上看去,只见刚才在棺材里朝我笑的僵尸,此刻已经吊在了我的头顶上,吐出红红的舌头,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过我的头顶,手指还朝我打个勾勾,眼睛里流出血来。
“哐当!”
脚下的桥突然又开始摇晃起来,我死死抠着地,瑟瑟发抖。
僵尸把脖子上的绳索结开,站到地面上,走到我面前,摘掉了长长的舌头和尖牙,接着把帽子一掀,将嘴边的血迹抹掉,笑得猥琐:“美女,我是工作人员,你别怕,我来……啊……”他正说着话,我突然看到一道银色的光闪过,他“啊”了一声,捂住肚子,弯下腰,痛呼出声。
同一时间,一道黑影一晃而过,一脚踹在了工作人员的后膝上,工作人员受不了重力,跪在了地上,仅接着黑影将工作人员的双手向后一拉,把他死死锁住了,不能动弹半分。
这一套动作,就在眨眼之间完成。
工作人员吼道:“谁他妈打我!”
我抬眼一看,将工作人员禁锢住的,正是师父。
“师父……”
我忙站了起来,冲到师父身后。
这时整个鬼屋的灯大亮,桥也停止了晃动,吹烟雾的机器也停了。我四处扫了一眼,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无数残肢断臂堆在角落里,一个铁笼子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被长长的链子穿过琵琶骨,吊在笼子中央。
是假的,却充满杀戮与血腥。
工作人员虽然被治住了,可嘴却是没闲着,不停地骂骂咧咧:“我靠,背后偷袭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师父将他松开,他原地打滚,翻了个身,看得出来也是个练家子。——他指着师父:“你知道我谁不?老子跆拳道黑带九段,你连老都敢打,嫌命长了吧你!他妈的。”说着,伸出拳头迅猛地击向师父。
师父神色淡淡,举拳相迎。
两拳在虚空中相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工作人员“啊”地惨叫,尾音拖得老长,接着,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来了三个工作人员,统一僵尸着装,脸上却是没有化妆,看起来不那么恐怖。
他们将地上的喊痛的工作人员扶了起来:“雷少,您没事吧?”
“滚你妈的!”
原来他叫,雷少。出口成脏,脾气极大,看得出来其他工作人员对他很敬畏。
雷少一脚踢在一个工作人员的肚子上,“去多叫几个人来,他妈的,居然敢打老子!老子今儿要废了他,再就地办了他老婆!”
那工作人员被雷少踹了,捂着肚子,脸胀得通红,却不敢喊疼。
第94章:打斗()
旁边有人劝道:“雷少,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他们跟上回那几个一样报警怎么办?这都四五回了,事情闹大了对咱们不利。
又有人道:“是啊雷少,您吓唬人家女朋友,人家也是……啊!”
话还没完,雷少就一拳打在那人脸上。
“你们这群怂人,白跟老子混了几年是不是?老子当初接鬼屋是做什么的?给这些小情侣谈情说爱的么?老子不趁机摸两把屁股,对得起老子练的这身把式么?——老子这辈子没啥其他爱好,就这个。你们也知道我爸是谁,谁敢拦老子!”
有工作人员嘀咕:“可您也可分场合嘛,这美女明明有男朋友护着……别!雷少!你别打,我去喊人来。”工作人员说完,推开旁边一扇侧门,闪身钻了出去。其他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说话。
我大概听懂了他们的意思。
这个叫雷少的是他们的老大,承包了鬼屋这个项目,经常趁机猥亵在鬼屋受到惊吓的女孩子。
怎么有这种嗜好?真像个变态。
我偷偷掏出手机,刚按了个1字,雷少便吼道:“美女,怎么着?想报警?”我一怔,捏紧了手机,雷少又道,“告诉你们,这里压根没有信号,你们今天不给老子玩够了,别想从这里竖着出去。”边说,边比划,却触动了受伤的那只手,呲牙咧痛地喊疼,旁边的工作人员忙递了纱布和医板,将雷少的右手固定住,挂在脖子上。
“师父,怎么办啊?”我拉了拉师父的衣袖。
师父抚了抚我的头发:“小佛,莫怕,有师父在。”
雷少冷哼一声:“说吧,甜言蜜语尽情地说吧,等会儿老子整得你们一辈子开不了口。”
我捏了把汗。
对方有四个人,雷少右手挨了师父一拳,估计已经骨折了。剩下三个人,两个个子较大,目测身高188公分,体重估摸得有90kg,另一个稍矮,175的样子,长得也比较清瘦,如果师父一个人能对付那两个彪形大汉的话,我应该可以设法搞定这个小个子的。
我盯着那个小个子的工作人员看,他往后退了一步:“你瞅啥?”
“没什么,看你长得帅,多看两眼。”我道。
师父回看了我一眼:“小佛?”
我小声道:“师父,你还记得朱老师么?他教了我许多东西,旁门左道的不少,人体有几个比较奇怪的穴位,我知道在哪里人员,“如果近身,他不把我的手绑起来的话,我可以用针刺他,保管他酸爽一整天。”
“……”
师父显然被我这一举动惊到了,我嘿嘿一笑,打了个马虎眼过去。
其实我从小和妞妞干过不少坏事,调皮捣蛋,上树捉鸟,下河摸虾,时不时捉弄一下村子同龄的孩子。——为了在师父面前竖立一个比较好的形象,我压抑了很久。妞妞说,像师父这样沉稳淡然的男子,喜欢比较温柔娴静的小女生。
“师父,你一挑二成么?”我问。
师父嗯了一声。
许是我讲话的声音太大,雷少吼了一句:“他妈的人怎么还没到?”
个子比较小的那个工作人员回道:“雷少,你别动怒,我去看看去……”说罢,也不等雷少同意,寻着先一个工作人员出去的地方,跑了。
两名大汉互望一眼,也想走,雷少彻底怒了,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
“不等了,一起他妈的给我上!”
大汉见躲不过,迈步向我们走来。
师父单手平举,将我护在身后:“小佛,把眼睛闭上。”
听师父说得这么有把握,我点点头,退了两步,闭上了双眼。
“咔嚓……”
“啊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合着一片惨叫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偷偷把眼睛打开一条缝,两个大汉已经倒在了地上,师父一脚将雷少踹飞,然后欺身向前,踩在了雷少的背上。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雷少被师父压着,仍是嘴硬得很:“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师父面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将雷少松开了。雷少爬了几下,又跌回地面,许是伤得太重,实在没有力气了。
两个大汉在不远处,大声哀叫,惨呼连连。
“小雷,小雷……”
这时,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个大汉皆是一愣:“雷总来了。”
雷少哀嚎起来:“爸,爸,我在这里。有人打我,我被打得好惨呐。”
只见侧门一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半白。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雷少身上:“你这个逆子!每次都……”
“爸,爸!”他话没说话,雷少插话道,“爸,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我被揍成这样,难道您不心疼啊?”
雷少爸叹了口气,把雷少扶了起来:“我不心疼能带三十个人过来?”
雷少一喜:“爸,三十号人全在外面么?”
“都在外面。”
“全部叫进来,打死他们,算我的。”
“你呀你……”雷少爸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了摇头,“你是什么样的性格,爸爸最清楚了,这次事情摆平之后,以后不许再干这事了。把鬼屋转手,跟我正正经经做生意去。”
雷少忙点头:“好好。爸,把男的弄死,女的留给我。”嘿嘿一笑,“看她那模样,应该还是个雏儿。”
我心说完了,我落到他手里不要紧,关键不要为难师父才好。
雷少爸在雷少额头点了一点,然后转过身,这才有空注意到我们,声色惧怒:“是你们把我儿子打伤的?”
师父淡淡回道:“品性不端,其罪当诛。”
“啊……”雷少爸眼里突然有了惧意,被我恰好看到了。
他在怕谁?师父么?
雷少指着师父的鼻子开骂:“你他妈的谁啊你!有本事来管我,知不知道我爸……”
雷少爸突然吼道:“逆子!”
雷少爸按住雷少的肩膀:“给老子跪下!”
我惊了,雷少也惊了,包括另外两只还倒在地上的工作人员。
雷少疑惑地看着他爸:“爸,您怎么了?”
“我就叫你跪下,认错!”
“可您刚才还……”
“跪下!”
雷少一抖,很害怕,却不情愿依言跪下,于是把脸扭向一边。
我也是很奇怪,刚才雷少爸明明很威风啊,外头还有三十号人等着收拾我们呢,怎么突然就叫雷少跪下向我们认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