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右腕。莽汉毫不畏惧,一声嘿嘿冷笑,仍向汪燕玲的面门抓去。江天涛看得面色一变,知
道莽汉练有铁布衫,汪燕玲脱口一声惊呼,长剑奋力向莽汉生满黑毛的右臂格去,同时,娇
躯仰身向后疾退。
铮的一声暴响,长剑如击败革,莽汉的巨掌,已抓向汪燕玲的前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
际,蓝影一闪,震怔一声大喝:“鼠辈找死!”大喝声中,江天涛已握住莽汉的右腕,接着
一招“闭观拒神”振臂轻轻一抖,同时怒声道:“去吧!”
吧字出口,一声闷哼,莽汉的身躯,顿时拿桩不稳,踉跄后退,直向身后十数壮汉的身
而退去。数声暴喝,人影闪动,十数壮汉中,飞身纵出数人,纷纷伸臂将踉跄后退的莽汉扶
住。莽汉拿桩立稳,只气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推开左右扶他的人,再向江天涛和汪燕玲
面前扑去。
同时,浓眉怒轩,凶睛暴睁,切齿厉声问:“小辈,你敢乘大爷不备之际,推拿大爷,
简直是吃了态心狗胆,你是谁,快报上字号来。”江天涛对这些莽汉粗人,懒得生气,仅沉
面淡淡地道:“在下是谁,你没权过问,快些转报你家龙君得知,就说在下三日内,必去烟
微筒山拜会,要他速交出本堡的逃婢毒娘子。”
莽汉一听毒娘子,心中一惊,恍然大悟,不由脱口惊呼:“你?你是九宫堡的少堡
主?”江天涛点点头,淡淡地道:“不错!”莽汉面色一变,举手一指横剑卓立的汪燕玲,
惊异地问:“她,她是谁?”
江天涛转首看了一眼特别注意他回答的汪燕玲,不自觉地笑了,接着风雅地说:“她是
贱内,九宫堡的正室少夫人。”汪燕玲听得娇靥绯红:心花怒放,深情地睇了一眼江天涛,
娇哼一声,翻腕将剑收入鞘内。
就在汪燕玲娇哼收剑的同时,一个四十馀岁的乾瘦中年人,急步走至莽汉的身边,悄声
耳语了几句。莽汉听罢,凶睛暴睁,突然厉声大喝道:“好小子,你敢吓唬大爷,让大爷试
试你的臂力再说。”厉喝声中,飞身前扑,挥动巨擘,猛向江天涛的天灵砸去。
江天涛为了沿途不再发生事端,顺利到达烟筒山,决心给莽汉一些颜色看看,于是一声
冷笑,疾演“李王托天”举臂托住莽汉的巨掌。紧接着,大喝一声,扣腕猛压,振臂推了出
去。
莽汉一声嘄叫,身形顿时拿桩不稳,一阵翻滚,直向十数壮汉的身前滚去。十数壮汉一
见,面色大变,一声吆喝,纷纷扑前挽扶莽汉。由于莽汉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铁布衫,如
之江天涛推送之力又猛,一阵惊呼嗥叫,竟将抢救的壮汉悉数撞翻,顿时乱成一团。
汪燕玲一见,忘了仍穿男衫,不由咯咯地笑了,直笑得娇躯直颤。一阵吆喝,十数壮
汉,相继跃起,纷纷向店外逃去。江天涛立时朗声道:“请即转告力拔山,三日之内,在下
定然前去拜山。”把话说完,十数壮汉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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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绣衣云鬓续》
第十六章 塞外枭雄
汪燕玲深情地望着江天涛,略含妒意她笑着道:“这些人真是蠢才,有了彩虹龙女的地
芀,岂能少得了少堡主。”江天涛俊面一红,趁机愉快地催促道:“玲妹,我们快去
吧……”汪燕玲佯装不解地问:“去哪里?”江天涛急忙解释道:“明光客栈呀!”汪燕玲
立即摇摇头,道:“不!”江天涛听得一愣,不由迷惑地问:“为什么?”汪燕玲摇摇头,
淡淡地道:“不为什么!”江天涛又愣了一愣,焦急地道:“她们正在那面等你呀!”汪燕
玲末待江天涛话完,立即轻蔑地反声问:“等我?”江天涛被问得又是一愣,正待说什么,
发现一个神情紧张地店伙正在前面房角处,向着这面探首。于是心中一动,急忙招手吩咐
道:“快些结帐备马。”店伙一听,正求之不得,赶紧应了声是,转身急急走了。
江天涛游目一看,发现其他房间内的旅客,虽然没有出来,但他断定暗中必然有人愉
看。
于是一推汪燕玲的香肩,低声道:“我们回房里去谈。”汪燕玲满心不愿地走进房内,
顺手打亮火种,燃起了灯,室内立时光明大放。
江天涛定睛细看汪燕玲,不由脱口关切地道:“玲妹,你瘦了。”汪燕玲一听,心中立
即升起无限酸意,凤目中也涌满了泪水。
江天涛急忙扶汪燕玲坐下,同时,恨声道:“一切过错都由毒娘子引起,此番捉住这贱
婢,定然将她粉身碎骨方消心头之恨。”汪燕玲心中一动,仰起泪眼关切地问:“毒娘子逃
来塞北,是由何处得来的消息?”江天涛感慨地一叹道:“几番失落她的行踪又觅得,都是
三钗帮供给的消息。”汪燕玲黯然一叹,道:“这件事的确应该感谢彩虹龙女姊妹三人,仅
凭九宫堡的一些堡丁和马总管等人,哪能踩得如此清楚。”说此一顿,再度一叹,感激地
道:“方才在墓地中,也多亏萧姑娘解围,否则,时间一久,我终归是要吃亏的。”江天涛
听得心中一动,趁机怂恿道:“稍时见了面,大家都是自家姊妹……汪燕玲末待江天涛话
完,立即摇摇头道:“我不去。”江天涛听得一愣,不由急声问:“为什么?”汪燕玲双颊
微微一红,羞涩地道:“假设她们问我为什么和你闹气离开九宫堡,那时该多难为情,尤其
当着彩虹龙女…”江天涛赶紧正色道:“我保证她们不问。”汪燕玲依然摇了摇头。
江天涛立即焦急地道:“现在已进入力拔山的势力范围,你怎可再单独行动?”汪燕玲
胸有成竹地道:“稍时出店,我即奔灵邱县,明天正午,可达倒马关,一进倒马关便平定
了。”江天涛愣愣地望着汪燕玲,久久才迷惑地问:“你要去哪里?”汪燕玲毫不迟疑地
道:“回九宫堡呀!”江天涛不由提议道:“此地距烟筒山,最多三日行程,捉住毒娘子和
朝天鼻后,我们一起回幕阜山岂不更好吗?”汪燕玲依然摇摇头道:“不必了,人手已经够
了,我去了反而诸多不便。
话声甫落,院中已有了脚步声。
汪燕玲首先站起身来,道:“店伙来了。”说着,当先向房门走去。
江天涛无奈,只得跟在汪燕玲身后走出来,只见门外立着一人,果是方才那个探头的店
伙。
店伙一见江天涛和汪燕玲,急忙躬身道:“爷,马已经备好。”江天涛和汪燕玲略微颔
首,迳向店门走去。
到达店门下,帐房先生和另两个店伙早在那里伺候了。
汪燕玲末待帐房先生开口,顺手丢给他一绽银子,迳自从拉马的店伙手中,将黄马接过
来。
江天涛深怕汪燕玲不回九宫堡,因而仍想挽留她,这时见她拉马,不由低声要求道:
“玲妹,我总觉得……”汪燕玲末恃江天涛话完,立即郑重地道:“小妹还是早些回去的
好,免得姑父日夜惦念”江天涛一听她谈到老父,知道她已决定转回九宫堡去,只得关切地
道:“既然如此,玲妺途中小心,凡事应多忍耐。”汪燕玲应声晓得,飞身纵落鞍上,但她
又俯身对江天涛叮嘱道:“表哥记住绣衣为重,捉人次之。”江天涛连连颔首道:“我自会
见机行事。”汪燕玲依恋地看了江天涛一眼,黯然说了声表哥珍重,拨马向南,绕城向东南
驰去。
江天涛正在街心,直到看不见汪燕玲的马影,才怅然若有所失地向明光客栈走到达客栈
门前,腾身飞上房面.直奔自己宿的独院。
来至院门外,心中一动,悄悄纵上墙头一看,只见小厅上,灯火通明,朱彩鸾、邓丽
珠、彩虹龙女和冷萍,俱都眉头不展,暗透忧急之色,默默地坐在椅上,低头看看脚前,似
是都有一份沉重心事。只有林婆婆坐在靠近厅门的一张圆凳上,嘴角挂着微笑,目光望着四
女,似是话声刚落。
心念一动,林婆婆果然笑呵呵又说了:“我的四位姑娘,放心吧!我老婆子保证你们见
了面皆大欢喜。”彩虹龙女黛眉微蹙,缓缓抬起头来,忧虑地道:“只怕汪姊姊不肯
来……”林婆婆末待彩虹龙女说完,立即含笑正色道:“她不来没关系,我们去。”邓丽珠
在九宫堡已经耳闻汪燕玲负气出走的原因,因而担心地道:“如果汪姊姊不理呢?”林婆婆
极有把握地笑着道:“绝对不会,你们四位姑娘放心听我老婆子的,稍时见了汪姑娘的面,
立即一涌而上,你呼姊姊她呼妹妹,不怕她不理。”冷萍是经过阅历的少女,她深怕汪燕玲
自恃是正室原配,有意在诸女面前树威,因而忧心地道:“须知汪姑娘是正室夫人”林婆婆
见自己的小姐也黯然神伤起来,顿时慌了,立即宽声道:“什么正室夫人偏室夫人,假设少
堡主娶上十个二十个娇妻美妾,难道说还编号不成?”冷萍见林婆婆急不择言,立即沉声阻
止道:“林婆婆……”林婆婆是似说溜了口,继续沉声道:“四位姑娘大可不必为此忧急担
心,谁先生了儿子,谁就得宠,谁就是正室夫人……”冷萍见林婆婆越说越不像话,而且彩
虹龙女和朱邓二女的娇靥也都红了,只得由椅上站起来,怒声斥责道:“林婆婆怎的竟敢如
此放肆。”立在墙头上的江天涛深怕冷萍看见,急忙身形一闪,飘身落在院外,登上门阶叩
了两下门环。
门环一响,立即听到林婆婆兴奋地道:“少堡主和汪姑娘来了。”接着是冷萍忧急的低
声道:“方才林婆婆的话,恐怕他们听到了。”林婆婆立即宽慰地笑着道:“不会的,放心
吧!”接着是一阵向院门走来的急促脚步声。
江天涛听得心中一动,对汪燕玲返回九宫堡的事,必须婉转陈述,否则,四女心情欠
佳,极可能影响前去捉拿毒娘子。
心念方毕,门内闩声已响,呀然一声门开了。
门内当前一人,正是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