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几次探山,均被三钗帮总坛的暗桩发现,我索性捉住几个人逼问,但均说香主,堂主中
没有这么一个人物。
“后来,白虎堂主金钩剑俞存信,经常三更以后才来,一直逗留到四更将尽方始回去。
“一天深夜,我悄悄跟踪在他的身后,一直深入后山,才发现他们堂主以上的人,还有一道
暗径出入。“在数次三钗帮召集的全帮各地首领舵主大晚筵中,我均悄悄潜进总坛窥探,但
始终没发现那个老匹夫在场!”
江天涛剑眉一蹙道:“照此情形看来,这老贼可能没有加入三钗帮,不知姊姊是否愿将
与独眼梭有什么血仇,告诉给小弟听?”冷萍见问,芳心不由一阵沉痛,两行晶莹的泪珠,
立时籁籁地滚下来,久久,才痛心地道:“他杀了我的父亲!”
江天涛一听,剑眉条然一立,同时沉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姊姊但请放心,此
等恶贼,终有一天伏诛,今后小弟遇上此贼,定然将他擒来见你。”冷萍感激地点点头,流
着泪道:“这老贼功力不输力拔山,钢梭尤为厉害,弟弟遇上此贼,务必小心。”
江天涛傲然一笑道:“姊姊放心,小弟自会谨慎。”说罢,自知不便再谈下去,于是,
起身离席,拱手施体道:“小弟酒足饭饱,姊姊也请早些安歇,明晨小弟再来请安。”
冷萍举袖拭泪,慌忙起身,强自含笑道:“明晨姊姊亲去为你送行。”说罢,即与江天
涛并肩走出厅外。小曼、林琼、林婆婆,俱都神色黯然默默的跟在身后。
江天涛见冷萍送至厢楼回廊中,仍无停步之意,立即转身含笑道:“姊姊请回,再送就
回到过厅了。”冷萍涩然一笑,只得领首止步,并向小曼,道:“小曼,你代我服侍少堡主
安歇。”小曼愉快地恭声应是,即由身后一群侍女中走出来。
江天涛不便拒绝,道过晚安,迳自走出圆门,小曼紧紧跟在身后。到达过厅,冷冷清
清,灯光依然照明。江天涛看了方桌上的茶点一眼,迳自走进内室。
室内高几上,并排燃着三只油烛,宽大的紫木雕花床上,整齐的放着被褥。小曼一进室
门,当先走至床前,迅即铺开被褥,同时背向着江天涛,幽幽地问:“江少堡主,你现在知
道我家小姐的苦衷了吗?”
江天涛谦和地道:“在下已经知道了。”小曼继续含意颇深地道:“你认为我家小姐怎
样?”江天涛一听,顿时提高了警觉,心想:这小丫头前来,也许另有作用,不能不有个防
备,于是心灵一转,立即肃容道:“你家小姐着实令在下可敬可佩。”
小曼对江天涛的答覆,似乎不太满意,不自觉地沉声道:“那为什么我家小姐追您,您
都不见?”江天涛急忙解释道:“那时因为有皇甫姑娘在场。”小曼仍不放松地道:“可是
我家小姐要陪您去大洪山,您为什么拒绝?”
江天涛觉得小曼的口齿十分伶俐,难怪林婆婆说她是个小狐狸,心念间,早已谦和地解
释道:“因为在下必须先回九宫堡,恭请家父定夺,去不去大洪山,尚不得而知。”小曼立
即娇憨地道:“就是不去大洪山,带我家小姐和我到九宫堡玩几天也没关系呀!”
说话之间,已将被褥铺好,条然转身,惊异地道:“你们九宫堡,我家小姐不能去是不
是?”江天涛见小曼问得有趣,不由哈哈笑了,接着愉快地道:“当然可以去。”小曼一
听,满脸惊喜,不由兴奋地急声道:“少堡主,谢谢您,小婢马上报告小姐去,明天和你一
道去……”话末说完,早已飞身奔出内室。
江天涛一见,顿时愣了,急忙一定神,脱口连声急呼道:“小曼,小曼!”急呼声中,
飞身追出内室,来至过厅后门一看,哪里还有小曼的影子。他懊恼地一踩脚,心说:这真是
个小狐狸。
忿忿的回至内室,挥袖震熄了油烛,解剑脱履,蒙头就睡,但是,想到明天的尴尬,他
怎能睡得着呢?金鸡终于唱了,雨过天晴,大地又照上了灿烂的晨曦!沉沉睡去的江天涛,
睁眼一看,天光已经大亮,林琼几人,早已肃静地侯在门一见江天涛醒来,齐声问候早安。
江天涛匆匆洗漱,随意吃了一些早点,想到顽皮刁钻的小曼,顿时感到心烦。就在这
时,一阵环佩叮叮,迳由天庭传来。江天涛知是冷萍,急至屏后厅门相迎,举目一看,只见
容光焕发,刻意打扮的冷萍,娇靥含着甜笑,正向厅门走来。
一脸不高兴的小曼和满面含笑的林婆婆,俱都跟在身后。江天涛一见冷萍的装束,一颗
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于是急忙迎下厅阶,拱手含笑道:“姊姊,早!”冷萍微领蝶
首,亲切地笑着道:“昨夜睡得可好?”
江天涛心虚,深怕冷萍明知故问,俊面不由一红,但却笑着连连拱手道:“很好,很
好!”说此一顿,仰首一看天色,接着道:“小弟与邓前辈虽然分道,但约好一同回堡,现
在天色已经不早,小弟就此告辞,改日再来看望姊姊。”
冷萍亲切地笑着道:“既然有事,姊姊不便挽留,只要你不嫌弃此地偏僻,姊姊随时准
备欢迎你前来。”江天涛内心十分感激,连声称谢不已。说话之间,已穿厅而过,林婆婆已
启开朱漆大门,通灵的小青,早已等候在门外了。
江天涛走至阶下,转身拱手,也亲切地道:“小弟真诚相邀,希望姊姊暇时,带领着小
曼,林婆婆同去九宫堡盘桓些时日……”话末说完,林婆婆首先呵呵笑了,小曼忧郁的脸
色,也开朗了。
冷萍亲切地一笑,自然大方地笑着道:“好,等你忘了此地或姊姊想你的时候就去。”
江天涛看得出,冷萍虽然说得自然大方,但在她秋水般的眸子中,却闪烁着怅悯和依恋。由
于内心的感动,情不由己地正色道:“姊姊珍重,后会有期,小弟在堡中随时恭候你光
临。”
临字出口,飞身上马,两腿一催马腹,小青昂首一声长嘶,放开四蹄,直向山下如飞驰
去。小青的长嘶甫落,马后已传来小曼的娇声高呼道:“少堡主,可别忘了你的话。让我家
小姐失望呀!”江天涛回头挥了挥手,发现冷萍、小曼、林婆婆等人,也高高举着手,不停
地挥动着,直到桃林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他才转过身来。奔下白桃山,前面果然有一座大镇
甸。街上行人熙攘,正是早市兴隆时候。
小青缓步通过大街,不时发出一声怒嘶。江天涛游目一看,这才发现不少武林人物,正
在指手划脚,相互招呼;似是镇上;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同时,又有不少武林人,买健马,购
鞍峦,忙忙碌碌。
江天涛一心赶路,虽然心中感到迷惑,但他却不愿耽误行程,是以;一出镇口;立即放马
飞驰,直奔正西。但每过一镇,俱都发现同一现象,而官道上的武林人物,愈向西行,愈增
多江天涛心知有异,必是武林中发生了轰动江湖的大事情。
于是,他飞马追上前面七八个乘马飞奔的武林人物,正待向一个老者发问,蓦见前面的
一个紫面大汉,朗声笑着道:“我紫面飞魄等了他几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想不到他金面
哪托今天才把武艺学好。”
江天涛听得心中一动,暗忖:听大汉的口气,莫非真的被冷萍说中了不成?心念间,又
听一个粗扩的大汉,警告道.:“我说老兄,别太自信,人家不学全玉狮子上的武功,也不
敢广邀同道,以武会友了。”
另一个中年人,不耐烦地道:“少讲两句吧!当心后天赶不到大洪山,误了看开锣
戏。”江天涛一听,果然是金面哪托武功学成,广邀天下英雄,这对他来说,真是逮捕毒娘
子的大好机会。继而一想,大洪山英雄聚会,不知有多少豪杰认识自己腰悬的丽星剑,那时
万一遇上一位多年的高手出面挑战,诚如老父所说,身为九宫堡的少堡主,而不会九宫堡祖
传的丽星剑法,岂不叫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心念至此,不由暗暗焦急,屈指一算日期,正是中旬十一,恰有一轮不算太圆的月亮。
于是心中一喜,放马疾驰,他要在短短约两个夜晚里,秉月研读丽星剑诀,以便在论武大会
上,技冠群雄。
江天涛心念一定,放马如飞,沿着长江北岸,直奔祁家湾。小青一夜休息,精力充沛,
放开四蹄,急如奔雷,一批批,一群群的奔马,均被它抛在尾后。沿途的武林人物,愈来愈
多了,有的乘马,有的徒步,奔走的方向相向,谈论的事情一致,俱都是大洪山金面哪托以
武会友的事。
小青果是龙种宝马,速度高得确是骇人,中午刚过,已到了祁家湾。沿途虽有催马狂驰
的武林人物,想与小青一争脚力。但是,不出二里,便自知不敌,识趣地放缓自己的马匹。
但数以千计的武林豪杰,却对江天涛注了意,在一致谈论金面哪托的同时,又多了一个
谈论话题……那个身穿蓝衫,腰悬宝剑,坐骑青崇马的俊美少年是谁?尤其,那些身怀武技;
前去赴会的美丽少女们,更是忍不住在娇郝羞的心情下,悄悄偷问一声身边的老婆婆,老公
公,或是哥哥,师兄……那个飞马的少年是谁。
但没有人能说出江天涛的姓名,因为,他的小青,快如脱免,捷逾飘风,虽然佩着丽星
剑,众人在恍然间,自是无法看得清楚。夕阳西坠,大地涂满了霞辉,江天涛在成群结队的
武群豪杰中,飞马奔进了云梦城。
正在他暗暗庆幸沿途顺利,末遇到三钗帮截击的时候,另一个问题又来了。那就是,每
座客店内,早已住满了赴会的各路武林人物。江天涛急需找一所安静的客栈独院,以便研读
剑诀,这时走遍了全城各街,看了家家客店告满的情形,不由暗暗焦急起来。
看着全城,已是灯火点点,在东边天际的绵云里,也推出了一轮不太圆的明月,而一批
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