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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里人多口杂,我不便多留,先回去了。”明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很明朗。于是,她匆匆忙忙地将碎银子收入袖中,头也不会地离开。
而回到龙炎殿中的墨东,看着桌子上的青玉石,他的手一触碰到冷凉透彻的玉石,眼中总算是有了一道柔和之色。
如果没有墨东的吩咐,冷夜便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冷冰霜差遣。他不懂地看着墨东的一举一动,按道理来说,墨东现在应该恨不开心才是,毕竟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夜闯皇宫,而且还盗走了宝物。
再看看墨东的样子,从宫外回来脸上就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指腹不断地从青玉石滑过,仿佛上面还沾染着花月奴的气息。
“冷夜,派人去调查一下她的底细。”终于,墨东终于开口说道,黑眸淡扫过冷夜的身上,全然是吓了冷夜一跳。冷夜的心跳声都快要慢了半拍,他抬起头不解看着墨东,他口中的她可是盗取青玉石的小姑娘?
按照墨国国法,盗取皇宫宝物者,死罪。而花月奴非但无罪,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将宝物当出去。
“是,陛下。”过了半响,冷夜恭敬地回答道,他正欲出去,墨东又突然喊住他,“冷夜,顺便派人把银子送到当铺。”
“属下明白。”冷夜经墨东一提醒,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待冷夜出去之后,墨东便把守在御书房门外的吕通唤了进来,吕通看着深沉不语的墨东,小声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吕通,去内务府挑件好的,送到太后宫中。”墨东手中玩弄着青玉石,让吕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吕通这下子便不明白了,前几天他不是见太后多看了青玉石一眼,然后准备把青玉石送给太后吗?怎么就突然之间变卦了呢?
吕通自然是不敢多问,反正陛下的话就是圣旨,他做奴才遵命执行就好。
吕通从御书房退了出来,对门口的几位太监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去内务府挑几样好的送到太后的宫中。”
“是,吕公公。”被叫道的几位小太监应了声,紧跟随在吕通的身后,紧紧地埋下头看路,不敢四处随意张望。
一路上,吕通不敢有些懈怠,直奔内务府那边。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巧碰上丽贵妃,吕通满脸带着笑容,恭敬地喊道:“贵妃娘娘万福!”
丽贵妃一看见吕通那副嘴脸,就不高兴起来,吕通平时也拿过她不少好处,今早她被捆在地上,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为她说话。
“呦,吕公公,你这是打从哪儿去呀?”即便是丽贵妃不喜欢吕通,日后免不了巴结吕通。吕通是墨东身边的司礼太监,大小事情都有吕通打点好。
吕通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回贵妃娘娘,是陛下让奴才去内务府挑几样好的送到太后宫中。”
“陛下不是准备把进贡的青玉石献给太后吗?怎么又换了呀?”后宫的大小事情暂时有丽贵妃代为打理,她都不知道这件事变了卦。
“陛下没有说,奴才不敢问。”吕通一个小小的太监,哪敢过问墨东的事情?丽贵妃撇了撇嘴巴,知道从吕通的嘴中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便挥了挥手,吕通等人便闪到一旁,给她让路。
“恭送贵妃娘娘。”吕通带头说道,丽贵妃头也没有回,风尘仆仆地离开御花园。过了好久,吕通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然后才带着人离开。
来到内务府门口,韩达正站在一旁吩咐着宫女太监将宫中稀世珍品摆放好,大箱小柜,里面都装着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他的身旁站着一位手拿着毛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突然,一位小太监看到吕通来了,便走至韩达身边,耳语几句,韩达往那边望去,正对上吕通的笑脸。吕通是墨东跟前的大红人,宫中人都少不了巴结一番。
韩达赶紧迎了过来,笑着打着招呼:“今早就听见喜鹊在枝头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吕公公来了。”
“韩公公,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奴才也是奉陛下的旨意前来挑几样好的送到太后的宫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吕通对宫中虚伪而又不得吹捧的话见怪不怪了,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可巧了,昨天李大人奉上难得一见的一对玉如意,依奴才看,将玉如意送给太后,太后她老人家定是喜欢。”玉如意的意蕴是吉祥如意,吕通让抬东西的太监将东西停放下来,打开箱子,随手拿起一个玉镯子,打量了一会儿,点头称赞道:“嗯,果然是好东西,不错不错。”
“小顺子……”吕通给小顺子使了一个眼色,小顺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几位小太监说道:“我们们进去吧!”
韩达也没有说些什么,知道这是规矩,何况吕通是司礼太监,他自然是低人一等,没有说话的权力。他的脸上始终是带着虚伪的笑容,与吕通交谈着,眼睛却瞥向里面,注意着那些太监的动作。
万一哪位小太监不规矩,动了歪心思,顺手牵羊地拿走其中的一件宝物,他的脑袋可就不保了。这一点,他心里还是明白得很。
第十一章 讨好太后()
小顺子与其他太监走进内务府之后,韩达客气地对吕通说道:“吕公公,里边请。”
“嗯。”吕通也不谦让,手中拿着拂尘,轻轻地绕了绕,大摇大摆地走进里面,准备挑选宝物。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要是好的,也要能讨太后的欢心。
吕通一进入内务府,眼睛都贼亮贼亮地张望着四周。小顺子等人早就翻找着其中的宝物。吕通没有找到合太后欢心的宝物,便对韩达说道:“韩公公,你看,你在这里干了多年,哪一件是好的,你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韩达哪敢私自窝藏什么宝物,吓得他急忙向吕通解释一番,“吕公公,你可要冤枉老奴了,不如公公就依奴才的意见,不如将一对玉如意奉上去给太后。”
“嗯,那还不快呈上来给杂家看看。”吕通闷沉了一会儿,见韩达赶紧示意手下的太监将装有玉如意的奁子呈上来,奁子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一对龙凤,象征着龙凤呈祥,吉祥如意。
小顺子上前打开奁子,玉如意上的亮光发射出来,微微刺着了吕通等人的眼睛,他赞叹道:“韩公公,这果然是好的,太后她老人家定是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韩达微微弯着腰,偷偷地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刚才真是虚惊一场,生怕吕通在背后参他一本。
得到玉如意的吕通,也算是完成了墨东的懿旨,他让小顺子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奁子,并且说道:“韩公公,给杂家记上吧!”
“是是是。”韩达连忙应道,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在本子记上一笔,每个月,他们内务府都会对库房里面的宝物进行统计,其中的一进一出都清清楚楚。
韩达目送着吕通一行人离开,待他们的身影完全隐没,韩达立马收起了笑容,只听见他身后的小太监悄悄地在他的耳边说道:“韩公公,吕公公也未免太过分了!”
“哼!就凭他,只不过是行将就木的老太监而已,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韩达满脸的不屑,再次看了看内务府,他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了,是该换换地方了。
而从内务府出来的吕通;带着小顺子等人,直接朝着太后的宫中走去。慈宁宫中的宫女太监认得吕通,刚才小跑着进去通报,吕通用手制止了,而是耐心地在外面等候着。
如今太后已经午睡了,吕通早就捉摸清楚太后的秉性,只好守在外面。小顺子怀抱着梨花木奁子,小声地低头对吕通说道:“师傅……这该等到什么时辰呀?”
“没规矩的东西,能费你多少劲呀!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等着。”吕通对于小顺子,真是头疼不已。当初愿意收他为徒,就是因为见小顺子可怜,而且对他孝顺,便收在身边教导着。
现在看来,小顺子越发愚笨了,很多事情总是拐不过弯来。小顺子被吕通一训斥,忙埋下头,眼睛直盯着手中的奁子。
吕通见小顺子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再说重话。他站在太阳底下,面向着慈宁宫的宫门口。
这时,梅汐姑姑照顾完太后,一出来便看见一大帮的太监们,手中捧着一个奁子。梅汐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东西定是来送给太后的。
梅汐走至吕通的面前,抱歉地笑着说道:“吕公公,这可真巧了,太后刚刚睡着了,得半个时辰再醒来。”
吕通睁大眼睛看着梅汐,再看看微微敞开的宫门,没所谓地说道:“梅汐,杂家就在等太后醒来,陛下特别交代过,我还是亲自将东西奉上吧!”
梅汐见吕通都这么说了,抬头看了看炎热的太阳,将吕通请进不远处的凉亭中,吕通客气地推脱了几句话,脚也站得有点发酸了,便走入凉亭。
小顺子跟随着吕通步入凉亭之内,小顺子将奁子夹在掖下,忙用衣袖擦了擦石凳,满脸笑容地说道:“师傅,这里坐。”
吕通见小顺子这么懂礼数,瞥过被他擦干净的石凳,心中暗自高兴起来,他果然是没有没疼小顺子一场。
不一会儿,梅汐端着点心和茶水过来,放在石桌之上,对吕通说道:“吕公公,你们暂且在这里等着,等太后一醒来,奴婢就马上过来告诉你们。”
“好,劳烦梅汐姑姑了。”吕通皮笑肉不笑,目送着梅汐离去,直到她的背影在太后的慈宁宫隐没去。
凉亭外面的大树上,知了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吕通眯了眯眼睛,对小顺子吩咐道:“小顺子啊!”
“哎,师傅……”小顺子赶紧应道,微微上前一步。
吕通的兰花指轻轻地指向庭院中的大树,“树上有几只知了,他带人把它抓起来,省得它打扰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