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胸膛站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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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起胸膛站排头-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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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突然,大家站在公路边默默无语,紧锁眉头脸上阴云密布。团长来到路的尽头,前方路段被塌方淹没,人根本无法通过,约80米高的山脚下有一个河滩。

    “一定要滑下去,线路上显示,河滩前面就是唐家山,哪里会有人接应我们。”下午16时许,大家艰难的滑至山脚,像似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飞奔向河滩边,用清凉的河水擦洗着汗流浃背的身子。一路沿着河滩走,大家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足,前去的路彻底被阻断了。距离唐家山堰塞湖约300米处,一条约20米宽的河流拦住了去路,这是唐家山泄洪下来的急流,湍急的河水如黄河咆哮翻腾。

    对岸,远处传来了3位穿白褂子的年轻人,他们都是唐家山的接应人员,各自飞速地向岸边靠拢。站在湍急的河边,要想渡河,无疑这又是一个极其冒险而又无奈的选择,团长想起了探险擂禹路,从擂鼓镇出发63公里,整整走了三天三夜,在峡谷间强渡第一个堰塞湖的时候,水流较平缓,几个人从山里找来木棒,用绳子编织成木筏,就在木筏行至湖中央时,一阵风浪袭来,险些被急流冲走。团长从脚下抱起一块巨石扔向河中,巨石在浪花中翻滚,一下子被冲出好几米远。

    河水太急,危险性太大,我们站在河流两岸,近隔咫尺,却又相隔天涯,对面接应的冲锋舟过不来,这边的人过不去,约20分钟,彼此用包含深情的眼神隔河相望。眼看天色已渐晚,对方忽然抛过来一根绳子,两岸无固定之处,彼此就用手拽着绳子,接应人员用绳子挂着带来的三瓶矿泉水,慢慢的滑了过来。地方人员将矿泉水传递过来后,就开始挥手,示意让我们走。然后,他们双手合在一起,嘱托我们返回的路上一定要多保重。

    返回大山的脚下的时候,已是晚上19时,眼前一座不完整的山头,约400米高山,半匹山都滑坡了,成70度大陡坡。今晚必须爬到山顶,若山顶再次发生滑坡,大家呆在崖底插翅难飞。

    “大家错开着上山,每人拉开距离20米。”沉思片刻,团长走在最前面,山石林立,被雨水冲刷过后的泥石变得坚硬光滑,他用脚使劲支了支了地面,落地没有坑,脚踩在上面打滑,发出‘嗤嗤’的声响。没上前一步,他都用脚使劲的蹭,硬是将地面蹭出一个个小窝窝,然后向上抬一脚。大家沿着前脚窝,一步步向上艰难的攀爬。

    滑落的飞石‘嗖嗖’从头顶划过,爬至半山腰,团长向后传话:“脚掌不能松劲,山坡不能停歇,天快黑了,若再遭遇余震,大家必定都会像皮球一样坠落山崖。”

    晚20点时,天已黑得不见五指,大家打着手电筒,继续艰难的向上爬,到达山坡约300米高处时,渡河未能成功的报道员马班长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团长撕开嗓子叫唤,没有应声。他惊出一声冷汗,来不及多想,屁股贴着泥石,双手撑着地面,急速向下滑。

    下滑至30米时,一整天仅吃4根火腿肠还要在险象环生中摄影的马班长,此时,身子已变得十分虚弱,他趴在泥坡上嗫嚅着:“我在这儿,我……实在爬不动了,团长,请先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吧!”

    “不行,一定要一起爬上去!拉住我的手,踩在我的脚背上,向上爬。”黑夜中,团长说道。

    随后,他伸出左手将马班长一把拉住,坡太陡,路太滑,马班长的脚掌扒不住。这时,团长将一只脚先踩实,然后让马班长踩在他的脚背上,一步步向上爬,不抛弃,不放弃。这位从军15年的山东硬汉子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眼睛湿润了。21时10分,报道员马班长终于到达山顶。

    这个山顶被群众山孤立,空荡不足20平米,四周被地震‘削’成绝壁,形成约500米高的悬崖,左边崖下就是北川县城,夜已漆黑如墨,崖高路滑,稍有不慎,就可能把性命搭上。于是,我们决定在山顶宿营。

    随后,大家打着手电,开始寻找柴禾。忽然,战友郭小鹏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样,高叫起来:“看,救灾帐篷,一定是空投物资。”几个人跑了过去,赶紧用木头棍将帐篷支了起来。

    围在生起的火堆旁,口干、舌燥、饥饿、困乏……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一阵阵向我们袭来,山顶没有食物怎么能捱啊!这是,团长提议,大家打着手电筒继续寻找,空投有帐篷,就一定有食品。经过仔细寻找,一瓶矿泉水和撩在草丝中的半盒八宝粥,就是大家的晚餐了。坐在火堆旁,大家互相推让着,谁也不肯先喝。

    最后,大家建议道,说:“还是,团长先带个头,矿泉水,大家用瓶盖轮着喝,八宝粥,每人也分一口。”

    也就在这时,永安镇大部队的救援人员赶到了北川县城,高山下的北川县城车灯闪闪,山顶的战友们用手电筒打圈圈,大家就这样,互相传递信号。看见山顶的手电光,团保卫股刘股长背着一袋子水和食物,要强行往上爬。

    团长看见一道光亮正往山脚下走来,于是他马上掏出手机,用仅有一个信号发出:“不要爬上来,危险,我们平安,你们请返回吧!”

    夜里,大家坐在火堆旁,头并头,肩并肩互相依偎着,一直到天明。6月26日上午11时,一份宝贵的擂禹路资料和两盒影像资料,被火速交到绵阳市抗震救灾联合指挥部。当军地各级从宽大的投影幕布上,看见咱们部队官兵在生与死的考验面前‘不抛弃,不放弃’的镜头时,那种生死相依的战友情、同志爱,让现场的人员无不为之动容。 

第七十八章: (连心桥)一份祥和() 
第七十八章:(连心桥)一份祥和

    我是一只燕子,曾经对苍鹰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磅礴气势赞叹不已,也做过自己变成苍鹰的美梦。但醒来之后,我依然是我。于是,我明白:一个人必须正式现实,发挥自己的长处,沉溺于虚幻缥缈的梦想之中,是可悲的。没有理想的自我,就像是没有目标的航船,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奋斗,没有现实的自我,理想也只是虚幻缥缈的梦。只有把现实与理想联接起来的桥梁,用脚踏实地的行为,去为理想而奋斗。这样的羽翼未丰的雏鸟,未必不是将来的雄鹰。

    6月26日,星期四,天气晴朗。

    这几天连续的奋战,使得我们早已经被透支的身体,再也负荷不了超载的运转。于是,今天营长特地让我们多睡两个小时。本以为会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8点钟自然醒,不想紧绷的大脑神经还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尽管我已经把所有会吵着瞌睡的铃声都关掉了,就连手机都调成了震动的。然而,一阵‘嗡—嗡—嗡…—嗡—’轻声震动后,我还是警惕般的睁开了双眼,为了避免吵醒其他战友,迅即拿起手机直奔帐篷后5米远的位置,没看清来电号码就稀里糊涂的按下了‘接听键’。

    直接就是一副没有睡醒的迷糊声:“喂—,你好!你找谁?”

    只听一声很柔和的关切声音问候我道:“万桅,你没事吧?听声音怎么这样的疲惫。”

    一听对方竟然是个女的,方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神情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数般有些差异的问道:“请—请—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我一边疑惑的问着对方,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难不成又是同学那个的女同事?’

    还没等我疑惑完,对方用她特有银铃般的声音回答道:“万桅,是我呀,鲁恋你还认识不?你同学。”

    听到‘鲁恋’这名字后,我记忆的仓库中很快跳出来两组形容词‘漂亮’、‘班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在学生时代无数男孩心目中的邻家女孩儿,却没有令我感到热血沸腾。是我心有所属,是这几天生离死别让我无暇他顾,还是军旅生活早已经把我们锻炼得宠辱不惊……;不得而知。

    带着疑惑,我很礼貌的回答她道:“老同学你好!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就听她爽朗并调皮的卖着关子说道:“你猜?”

    “美女别卖关子了。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思跟你玩猜谜哟!”我哭笑不得说道。

    “那就不难为你了,是胡春告诉我的,她还说你正在四川抗争救灾。是不是真的?”鲁恋直白问道。

    “是真的!”我简单回答道。

    还没等我话音落下,她再次关切问道:“你们每天都做什么?累不累?听你刚才的声音,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照直说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欠瞌睡,刚才疲倦是因为才睡醒。”

    哪知道,她以为我是故意在安慰她。于是,就很激动地说道:“别安慰我了,你们解放军每天做什么,电视上每天24小时都在不间断的直播。现在我一看抗震救灾节目,就会被你们的事迹感动得止不住的泪水直流,而且,那种感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难道你不觉得你很伟大吗?”

    听她的口气,看来是把我表达的意思给误会了,只好再次重复道:“老同学,你别误会,我刚才是真的才睡醒。”

    本想解释清楚的,不想却越描越黑,反而更坚定她误会的想法:“别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们这些同学着急,万桅你在部队里是真的成熟了。”

    什么情况?我已经彻底无语了,正直的真话变成安慰人的善意谎言。最后我只得违心的告诉她“我们正在抗震救灾的最前线,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待会还有任务,你让我小小的休舔一会儿。”她才肯愿的挂上电话,不去跟同学们说我是个‘骗子’。

    不凑巧的是,才挂完电话,宿营地上空紧急集合的哨音再次响起,看看时间才7:20。深感上当受骗的战友们只好闻令而动,迅速的抓起床边的衣服边穿边牢骚满腹的自言自语道:“营长就是个坑,不是说好8点钟起床的吗?这还差整整40分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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