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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随着我俩小心翼翼的不断前行,脚底下的道儿通往林中也就越来越宽敞了,道路的不断宽敞使得我俩的心里也越来越踏实。原来,这个密不透风的竹林并不是很大,只有大概四五平方米的面积。当快到竹林的尽头的时候,穿透竹林的阳光在摇曳的枝叶中波光粼粼。
巴望着竹林尽头风景的我们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直奔阳光明媚的风景。
“班长,桃…桃子!”就在我一门心思幻想着竹林尽头的风景时,已经冲出去的石宁先是一脸欣喜若狂的叫喊着‘桃子’,可瞬间脸色山河日下般的沮丧和落寞起来。
“怎么啦?刚才还高兴地,怎么……”我正想怪责石宁的表情变化太快得令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是,当我走出竹林尽头放眼阳光明媚下秀丽风景时,自己也一下子木讷得哑口无言的惊慌失措起来。
不错,竹林尽头的风景确实是一片风和日丽、绿树如荫、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成片的桃树和青嫩的蔬菜地尽现于我俩的眼前。然而,与此勃然相反的景致,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也立刻呈现在我们跟前,两栋围着桃园、菜园边上建成的房子已是坍塌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建筑用的横梁、瓦片、锅碗瓢盆散落得到处都是,不用说这肯定是地震中的‘杰作’。
“快;查看一下倒塌房子里有没有人员伤亡情况。”看到情况不对的我边提醒同行的上等兵石宁,边奋不顾身的朝着左手边最近那栋坍塌的房子走过去。其实房屋倒塌不是我担心的,我最担心的事情是这里的情况还不被外界所知。
就在我俩立即冲到了倒塌的房屋前时,眼前的另一幅景象惊呆了我们。坍塌的房屋前用破布和雨蓬搭建的一个小帐篷有序的摆放着用砖头简单垒起的土灶,还完好的座椅板凳,以及生活用的水桶、碗筷。摸着砖头垒砌的土灶上还有烟熏火燎过的痕迹,再看着灶膛里还未烬的火迹,最后我俩得出一个结论:这里还有人活着。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查看了这栋房屋确定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的情况后,我和石宁立即转身朝着十米开外的另一处坍塌的房屋而去。
就在我俩马不停蹄的奔赴第二处倒塌的房屋时。突然,林中响起了一个浑厚而响亮的问候声:“解放军同志进屋喝口水吧!”
对于突然传来的问候声,开始是愕然,随后就是欣喜。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灰布呢子长袖衣服的大爷面带笑容的一边朝着我们走过来,一边还不停的对我们嘘寒问暖的关心道:“不喝水就吃个桃吧,你们解放军每天都怪辛苦的!”说完,就伸手要朝身边的一棵桃树枝桠而去。
看着大爷一把年纪了,对我们贸然的造访是这样的热情洋溢,还要用老迈的身躯去摘那高高在枝头的桃儿,这不是折煞我和石宁两人吗!?我俩赶紧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真要起身上跳的老大爷,诚挚的感谢道:“大爷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千万使不得,您比我们的父母年纪还大,哪敢要您亲自动手呀。再说了,您都受灾了,摘了我们也不敢接呀。并且,部队有纪律,不能拿老乡们的一针一线。您还是歇着吧。”
“这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纪律不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么?你们还在坚持呀!?”老汉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和石宁的脸庞说道。
“优良的革命传统是不能丢的。对了,大爷,这里只有你们两家人住在这里么?地震中有没有人伤亡?地震后有解放军进来不?”憋在心里半天的话,尽管,是那样害怕触及老大爷心里那根悲伤的弦,但,这会儿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因为,不搞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心里总有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老大爷并没有语言的禁忌,很爽朗的告诉我俩道:“这儿住了一个村子至少有百十号人,地震中只有几个老太太受了点皮肉伤,都被及时进山的解放军背出去。”
“啊!百十号人?”一听这话,我顿时有些惊讶得半晌哑口无言。
原以为住在这里的肯定都是些上了年纪不愿意背井离乡的大爷大妈们,想不到竟有这么多人住着。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村庄?村庄里的老乡们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爬山涉水的住在这么交通不发达地方?一连串的疑问驱使着我继续往前探秘下去。
告别老大爷,我和石宁继续前行。穿过大爷的菜园地前面的风景和道路倏地变得开阔起来,仔细观察之下眼前这片开阔的地原来是一片庄稼地,玉米、当归、甘蔗等等常见的作物遍布于地中。
就在我们意犹未尽的对着面前农作物一一品头论足之时,地头再次突然窜出一老乡大声的向我们打招呼道,这声音且还是一大娘的:“解放军同志,到家里喝口茶吧!”
放眼望去,大娘手里还拽着一把从地里拔起的野草,眼神里充满了高兴和感激,像是终于盼到了久别的亲人归来一样。
“不了,大娘您忙吧,我们一会就下山。”石宁赶忙推却的谢道。
“不忙,不忙,山里头长年累月的来不了一回客人,烧口茶喝喝不碍事。再说了,你们这群娃儿又不是别人,是解放军,是亲人呐!”生怕我们立刻要离开似的,大娘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来到我们跟前,二话不说的领着我们就要到屋喝茶去。
不巧的是,往庄稼地前行不到100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一条从山顶延绵到庄稼地边上的一条溪流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条流经眼前的小溪最宽处不过2米,最窄位置仅仅只有10厘米的溪流,从山顶处一直延绵到山下我们营区的位置。不错,猜对了。这条溪流就是咱们营区的水源的源头所在,清澈见底的溪水哗啦啦的涓流不息。
实在是经不住诱惑的我再也忍不住了,蹲下身子手捧一捧溪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好甜!比起宿营地那些社会捐助的矿泉水好喝多了。”
我这么随口一评谈,同行的石宁也立马迫不及待的捧起一捧水尝了起来。“好喝!确实比地方上捐助矿泉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娘,谢谢您了!您看还没进屋,家门前的泉水就已经让咱们俩喝了个够。”说完,我和石宁两人不约而同的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灌起了这可口的泉水起来。
大娘看我俩已经把泉水喝了个饱,就不在强求我们。而是,转身再次朝着自己的庄稼地而去,且嘴里不停地叨叨着:“解放军的娃娃们真是厚道,一口山沟沟里得水就满足了,还要用壶灌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出门真是不知道天下秀!继续前行,我们终于在庄稼地的尽头看到了老汉传说的村庄面貌,一家家四合式的建筑纵横交错的在山中平坦地势上布满,有几家老乡屋里还安装了电视卫星接收接收器,这还是其次。最令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村庄户与户之间,路与路交汇处竟然竖立着为数不少的电线杆,上面晃荡荡的铺设着两股黑皮电线。
为了一探这电线杆是如何架设到这绝顶的山里村庄的。为了寻个究竟,我和石宁俩人像是发现宝藏的秘密似的,沿着电线杆布设方向一根根的向前探索。终于,在大山的另外一边我们发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秘密。
原来村庄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宿营地的另一边山头,山头往下就是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凿的一条绵延的山路,一直连接擂禹路和山上村庄的两头。想来,这村庄建筑的一切都是靠着这条盘山道路运上来的吧!但是,狗日的地震却把这条唯一连接村庄与外界的交通枢纽给震塌了,同时也震掉这村庄的幸福、安宁与和谐。
往下看去,就是我们正在抢修擂禹路突击队的战友们,他们的背影就在不远处的堰塞湖前忙碌劳累。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条路,这村庄的幸福定会被我们再次连接起来。
第九十六章:谢谢解放军()
第九十六章:谢谢解放军
每次看到地震后的惨状,都要经受一次精神的折磨,怕看到后的联想以及去面对种种残酷的现实。但,又不得不去看和面对。
正当返回的脚步朝后面转身脉动的时候,突然,听见对面山坡上和地面上我们抢修擂禹路的警戒人员非常急切的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生怕有谁听不到似的:“喂,老乡—,老乡—,小心呀!注意安全!你们快下来,那儿危险!”
“什么情况?”一听到这样声嘶力竭的警示性的叫喊声,我的大脑就发怵,心脏的跳动就急速加快,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沿着呐喊声,我紧张的睁大了眼珠子对着视线所能观察到的跟前位置,仔仔细细的来了个地毯式的搜索,就差红外线扫射了。
但是,诺大的山崖峭壁植被丛生,怪石嶙峋,加上老乡们平日里穿着都和山沟沟的景色融为了一条,如果他们不吭声不吭气的话,我想就是我们把整座上翻过来都不会找着他们的。就在我失望的收回视线的时候,对面山体山腰位置一个连珠线的碎石头滑落的场景被我捕捉到了,沿着那碎石头滑落的位置我的视线顺势一点点的往上搜索。
果然,通过我一双眼睛不辞劳苦的艰辛寻找,终于在离对面山头三分之一处看到三名身穿灰布呢子且背着背篓的老乡,正艰难努力地想从他们的位置下到擂禹路上,但是半晌却发现那条下坡的路竟是几乎成90°的直角直通山下面擂禹路的,其中一个老乡估计是心里有些害怕一不小心踩塌了一旁的一些碎石,然后塌陷的碎石哗啦啦的顺着山坡不停地往下滚落下去。于是,才有了最先警觉的安全员们焦急的呐喊声。
这会儿,这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