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了,心里想着的却还是我们人民子弟兵。可,我们能接受吗?当然是不能的。于是,我们将他们递过来牛奶和凉茶的手挡了回去,以为这样可以让这几名群众收回诚意。却不想,热情执着的灾区群众们见我们这样,干脆把牛奶和凉茶扔进我们怀里,扭头大步转身就走,生怕我们会追上,还给他们。
盛情难却之下,我们只好暂时替他们保管这些牛奶和凉茶。等到下一波没有水喝的群众经过时,我们转赠给他们。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时针指向将近9:20。我心里默默的记数着,在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已经相继救起了22名伤员。道路也一米一米的向前推进,当修到距离北川县城2公里的地段时,横在路中央的巨石已成了最大的障碍。从远处看,团长不断的在巨石堆上翻过来翻过去,指挥着机械操作手怎么移动这些‘拦路虎’。
突然,就在这时,再一次余震发生,高处的几块石头纷纷滚下。一块正好从站在最前沿指挥位置的团长眼前划过,幸亏他躲闪及时,才逃过一劫。一块石头正好打在操作手驾驶室的玻璃上,玻璃很快支离破碎。此时,正在里面负责操作的地方作业人员,猛然停止了作业。飞速的打开驾驶室的门,灰头土脸的跳到地面上,把一个什么东西扔给一旁的机械连操作手阮连军后,转身灰溜溜的就跑掉了。接着,就看见阮连军义无反顾的快速爬上了这辆挖掘机,打开驾驶室的门进去了。然后,停歇的挖掘机再次轰鸣起来。这一幕,被远处负责观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后来,在我的好奇心驱使下,寻了个机会问了当时在场的一位战友是怎么回事?他们鄙夷的说道:“那名地方操作手,看见余震滚落的石头,砸中了他的驾驶室玻璃,害怕小命不保。拔掉了挖掘机的钥匙,扔进我们手里,说‘我只有一个脑袋,这活我干不了。’就跑掉了。”
听着这话,我心里寻思着:“难道我们当兵就比他多个脑袋吗?”
第十章:守护北川()
第十章:守护北川
在余震不断,滑坡塌方频繁的危险情况下,生命通道一米一米的向前延伸着。上午10:10分左右,同样是经过潜力大转运的属于我们自己的部队的挖掘机、推土机、转载机安全到达作业现场。在情况危机的时刻,这批装备的送来,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摸着心爱的装备,机械连的战友们立马登上熟悉的操作室。这场打通北川县城生命通道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面对艰巨的任务,20多名党员突击队,在营长的带领下翻山越岭,兵分两路,迂回到靠近县城公路的另一端两头开进,形成两边夹击这半个篮球场大的石头势头。在全体战友们的齐心协力下,我们利用现有装备和地形,采取简便易行的方法,在无法移动的巨石旁迂回开道,可以移动的巨石,小心翼翼的挖开一个个大坑,将其埋入地下,加固路基。
然而,随着拦住道路中央的巨石一块块的移走,更多的暴露出来的巨石,在频繁的余震下摇摇晃晃的松动起来,随时可能滚下来,造成车毁人亡。但是,战友们早已经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没有一个人被眼前随时可能砸下来的石头吓得退缩。此时的大家心里面想的只有一个事情,就是快点攻下这条‘拦路虎’,让停留在外面的救援物资和救护车能早日开进北川县城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救人上去的几名战友正好从我警戒位置返回城里,可看他们神情却是十分悲哀。看到这情况,我关心的问他们怎回事了?
原来负责在县城里救援的战友们,通过不歇的努力,花了很大力气,把在地震时,用双臂护卫同事受重伤的北川县国税局会计朱兰救出了出来。大家爬着跪着抬着担架,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在扭曲变形、崎岖不平的县城中把她抬出来,当送上救护车时,她的心脏却停止了跳动,没有等到我们看见她的欢笑声。现场医生痛心地说,要是早几分钟话,它或许还有生的希望。这到这话,现场把她抬出来的战友们全都哭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因为这3。5公里的阻隔,这罪魁祸首的石头,走近一个我们不愿意想象的世界。
这短短的路程,已经寄托了无数生命的渴望,凝结了无数同胞的期盼。得知这一情况后的战友们,更加激发了内心的战斗豪情,大家已经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快点!快点!再快点!机械开不进,战友们就赤膊上阵,用撬杠挪巨石,用铁锹铲黄土,用肩背,用背扛,只要能用得着的东西,能想得到的法子,大家都还不犹豫的上前试一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努力一搏,只有这样我们的心情才能好过些。
时间就是生命,北川人民请你们再忍耐些,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这条通道。为了过往人员的安全,唯一一条通往北川县城的泥巴小路,早已被我们警戒多时。可,即使是这样,依然难不倒后面陆续赶来的救援人员。在大家的相互理解支持下,过往的部队、灾民、志愿者、记者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论是将军,还是士兵;年老的,还是年幼的,都主动的绕道翻过山头,进入北川,这是为我们顺利开展道路抢修工作的无形支持。
特别是两外国记者,当我看他们一步一步的朝我警戒的位置走来时。英语不好的我,正和战友郭庆飞估摸着,如何用英语说‘此路不通’呢?眼看着这两名外国记者的一点点的靠近,情急之下我俩生硬的喊道:“stop!stop!”
本以为会丢人丢到外宾眼里,不想,这两位外国记者竟娴熟的操着中文对我们喊道:“这条路不能走吗?”
第一次亲身听到外国人说汉语,说的如此流利,愣是把我和郭庆飞惊住了几秒钟。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我们,立即礼貌的指着一旁山上的道路说道:“是的,这条路在施工。请你们从上面的走。”
看着我们的手势和挡在危险路口的身影,一起随行的很多同胞们,非常配合的,主动从一旁的山边小道走去。然后蹒跚的越过沟壑,攀扶着山腰上的树枝,朝县城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后继赶来的救援人员,便都形成一个默契。一看我们部队的官兵们,带着安全帽沿路警戒的身姿,就二话不说的往一旁的半山腰小道上走去。
尽管不断涌来救援的人员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但半山腰上的小道还是令一些缺少山地行走经验的志愿者、记者、以及出城的灾民们吃了不少苦头,很多人差点儿摔倒或者崴了脚。为此,我们还特意将警戒的两个人分成两拨,一拨警戒,一拨拿起手中的铁锹把这半山腰不平之路,都给一锹一锹的给填平实。以方便救援的部队能快速的进入县城展开救援,受灾的群众能快速的出城。而且,对于一些偕老扶幼的群众,我们都是手把手的搀扶着他们通过这山腰小道。本身他们已经遭受一次心灵的伤害,如果再因为我们施工的原因,而一不小心他们造成有个什么闪失,那我们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就在我们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努力想借助帮助过往的群众,来平复心里的愧疚之时。人民群众却把我们这种分内的举动当成了恩惠,好多路过的叔叔阿姨们,特意走到我们跟前深深的鞠躬,并诚挚的对我们说道:“解放军同志,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还有的甚至强行要塞给我们吃的,喝的……
‘危难关头见真情!’远远的看着这进出有序的队伍硬是克服重重困难,强行翻过泥泞小路旁边的一座山头,绕道进出北川县城的场景,内心里一阵莫名的涌动。面对这么巨大国难,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人民子弟兵,没有你们的养育、理解和支持,我们不可能承受住如此之重。“谢谢!谢谢!”
1个小时,2个小时……,5个小时过去了,半个大篮球场的巨石也一点点的被我们给挪动得还剩下三分之一。其中一块尤为难啃的巨石挡在了关键的位置,仅靠一台320挖掘机是行不通的。情急之下的正巧面对着施工的两位机械连挖掘机操作手毛宪伟和阮连军,心有灵犀一般的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分工协作起来。当一方用挖掘机的铲子把这块大石头按着稳住的时候,另一方就抓住机会扒开巨石旁边的碎石到不远处垫着,好让它待会儿失去支撑滚动的时候有个阻力。就这样,在他们俩你一铲子、我一铲子协同配合下,这块难啃的大家伙也很快臣服在我们工兵的铁拳之下,乖乖的躺在了路旁为它挖好的基坑里。
时间已不经意间就到了下午15点47分。眼看着太阳西下,天色慢慢的暗淡下来,虽然大部分施工位置已经解除了危险,我们在半山腰负责警戒的人员,也分别调整到出入县城的大道上。看着原来越多的伤员从眼前被抬过,我的心也紧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拦在眼前的巨石堆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的征服,困在县城的群众们还要煎熬多久;我们能否在关键时刻不辱使命,能否完成上级赋予我们的神圣任务,这些都是如同重重的石头压在我们的心头。
就在我们担心如何完成任务,如何给北川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卷的时候。一名满脸疲倦的年轻警察,冲着我们警戒的位置走来。从他走路一晃一晃的样子看来,这名警察的身体已经非常透支到了极限,但他仍然以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当他走近时,还没把口里的劳累的气息喘完,便急切的说道:“解放军同志,能帮我个忙吗?”
突然,被这名警察如此的一问,顿生疑惑的我和普文贵班长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当即决定到,不管什么事情,暂时先答应下来再说。接着,我们就问这名警察道:“什么事情?您说。”
不想,当听到我们如此爽快的回答声,再也忍不住的他,泣不成声的指着身后的一排摩托车哭诉道:“县城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们所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