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她柔声劝导。
王则安自然是没有反应的。
晓晴天只好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将他往外拖。
这让她想起了王则安醉酒的那晚。可是那晚的他虽然糊涂,却精神十足。
如今这样苍白无力的他,让她心疼。
其实她的身体素质提高了很多,晓晴天想了想,弯下腰来一手放在王则安腿弯处。
她直接将王则安拦腰抱起。
这家伙真重。啧啧啧,本姑娘的第一个公主抱啊,竟然是给了一个男人。
晓晴天胡思乱想。
王则安个子高,晴天虽然能勉强抱起他,但眼睛却被挡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到路。
晓晴天小心翼翼的往沙发处走,怀里的王则安似是觉得不舒服,哼唧了一声然后在晓晴天怀里翻了个身。
晓晴天:……完,这回要完。
后脑勺直接磕在沙发沿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晴天被撞的眼冒金星。
生活并不是狗血电视剧,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晓晴天仰躺在地上,半靠着沙发。而王则安就压在她身上。
王则安的唇贴在她的唇上。
晓晴天觉得自己的心跳声简直可以用来玩击鼓传花了。
但王则安显然不这么想,也不知他在厨房里受到了什么刺激,此时此刻都还是一副娇弱的小白兔模样。
晓晴天有些囧。
送上嘴的便宜不占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可是……
哎!哪有那么多可是,她晓晴天从来都不是畏畏缩缩的人。
睁着眼睛,晓晴天凭本能探出小舌,粉嫩的舌尖在王则安唇角舔了舔。
王则安唇角还有吃甜点时没擦干净的糖屑,草莓味的。
本来她还想再深入,可是王则安的状态实在是太诡异。睁着一双圆溜溜黑黝黝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任她胡作非为。
晓晴天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负罪感。
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晓晴天迅速站起来,掩饰般的理了理睡衣下摆,王则安像个大型娃娃般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就看着她,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晓晴天咳了一声,将王则安拽到沙发处,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自己坐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与王则安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了?”她问。
王则安幽深的眸回望她许久,才悠悠的摇了摇头:“没事。”
他的语气那么沉重,还有失落。
晓晴天给手边的玻璃杯盛满热水,塞进他没有温度的手里:“告诉我好不好?我们是朋友。”
他摇头:“我没事。我们也不是朋友。”
晓晴天一顿,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她突然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王则安突然将手里的水杯塞回晓晴天手里,他“噌!”的站起来,面容骤然冷酷:“不能。别烦我。”
热水撒了晓晴天一身,王则安连头也没回,将卧室的门摔的震天响。
晓晴天将地上骨碌骨碌滚出老远的玻璃杯捡回来放在茶几上,垂头敛着眉坐在沙发上。
衣服湿透后贴在身上冰凉,脚上的红痕隐隐有肿起的迹象。
她无心在意。
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这感觉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体会过,今天是第二次。
甚至这一次,让她更难过。
她很早就没有了母亲,在她四岁的时候。
六岁那年,父亲领了另一个女人回家,让她叫妈妈。记忆里的妈妈总穿着白色长裙,留着黑色长发,通体都是温柔贤淑的气息,而不是那个穿着短裙,留着黄色大波浪,浓妆艳抹的浑身都是奢侈品香水味道的女人。
她不愿意喊他爸爸,更不愿意喊那女人为妈妈。
只有赵婶心疼自己自己小小年纪没了妈,在父亲面前维护自己免受责罚。
那时屋子里那么热闹,所有的佣人小姐姐和帮忙的小哥哥都是喜气洋洋的,赵婶也倚在沙发后眉开眼笑,父亲拉着新妈妈的手不放,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女人团团转。
她躲在门口的大树后看着那一切,桌上有她最爱吃的花生糖。
那天她终究没吃到花生糖。
小姐姐在新妈妈回房后将所有的东西直接扔上了垃圾车,汽车轰隆隆的开走。
她追了许久都没追到。
有路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甜甜的喊他们叔叔阿姨。
她想起家附近的大型超市有卖花生糖,她口袋里还有赵婶给的零花钱。
零食区在五楼。
她跟着那些大人去乘电梯。
直上直下的厢状电梯,她其实很不喜欢乘电梯时的感觉,因为那时候她总觉得耳朵会嗡嗡嗡响。
可是她觉得自己再吃不到花生糖的话,可能就要哭了。
幼儿园的老师说过要坚强,不能随随便便就哭。
她跟着前面的叔叔阿姨进去,电梯突然开始“滴滴滴滴滴”的响,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她下意识的赶紧退出来,有些茫然。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身后的大叔似乎有些不耐烦,猛地推开她,骂骂咧咧的进去。
她跟在大叔后。
前脚刚踏进去,电梯“嘀嘀嘀嘀嘀”的声音又响起。
那三个大人的表情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身后开始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个又一个人从她身边经过,有的人还会伸手推她一把。
电梯合上的时候,里面的那些人还在指着她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能感觉到那些人举动中所包含的恶意。
她想她今天就不该吃花生糖。
老师说了那么多次的大孩子要坚强不能随随便便就掉眼泪。她那么用力的点头,可还是食言了。
晓晴天微微仰了仰头,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能那么多年都不吃花生糖,今天这件小事又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则安怎么了。
他肯定不对劲。
第68章 忘记那种话吧()
晓晴天回到卧室,呆坐在床上许久,才突然想到解决办法。这正是个练习红线的好机会。
她猛然想起还有一截红线在一楼厨房,晓晴天将那截红线召唤回来。
手掌长的那么一小截红线,在她眼前一会儿左右摇,一会儿上下点。晴天心里着急,红线肯定是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可是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与红线交流。
暗叹一声自己的不争气,晓晴天默默下定以后好好学习好好修炼的决心。
她便又让红线去钻墙缝。
王则安的卧室里相当安静,安静到没有呼吸声。晓晴天心里急,恨不得去那边看看,可她又不敢。
晓晴天急得在卧室里转圈。然而转圈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只得逼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修炼上。
晚上十点左右乔翘突然发短信跟她讲让她记得做专业课作业。
晴天问她怎么不自己做,以往都是晴天抄阿翘的……
那丫头说自己在忙约会,没时间做。晓晴天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出她笑嘻嘻的模样。
她还很作死的问他俩在哪儿约会,乔翘喜滋滋的说在a大的小树林……
无形被塞了一把狗粮的晓晴天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她大概是有史以来混的最差劲的月老了。
于是晓晴天急急忙忙去翻书写作业。
久违的挑灯夜战,这么刻苦的她也就在高三那会儿出现过一小小会儿——为了跟乔翘读一个大学。
好在她的智慧从来都对得起她的美貌。
幸而疲劳从来都是应对失眠的好办法。心里装着一堆烦心事的晓晴天竟然还睡得很香,虽然在睡觉之前突然想起自己的安眠术还没有学,又因此而想到王则安,紧接着还狠狠的难过了一把……但也没能阻止她一夜无梦彻夜好眠。
然而与她隔着一堵墙的王则安就没那么舒服。
依旧是睡梦中,依旧是云雾蒸腾的一片虚空,依旧是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可这次,两方一样强势。
“你是谁?”王则安率先开口。
那人淡淡开口:“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这样的人!
“你知道的。”那人依旧平静。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特么到底是谁!”
那人挑着眼角看他,眼神里含着淡淡的讥讽,却不再回答他重复了许多遍的问题。
王则安挫败的伸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就算我知道好了。”
那人却并不领他的情,他的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人生气:“什么叫算,本来就是。是你一直在逃避。呵,真懦弱。”
“你特么到底想怎么样?!”王则安奋力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暴虐因子,如果不是因为盘腿坐着不方便,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上去掐死对面的人,头一次感谢这种会让人腿麻的坐姿。“你就没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吗?!”
那人的强势却与王则安的愤怒是两个极端,他格外平静,平静的像没有心一样:“如果你愿意换一种心态的话,我也不想那样做。”
“可是之前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她是你媳妇儿吗?!这么快反悔,你就是这样没有原则的人?”王则安吼道。
“我就是。”那人斩钉截铁,甚至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灿烂笑容,“忘记那种话吧。”
王则安有些精疲力尽:“所以呢?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哥哥本来就应该照顾妹妹,不是吗?”那人温柔的反问。
王则安无言以对。
周围的云雾渐渐散去,原来他正端坐在一片紫色花海里,这花他见过的。
那次在地府时他便见过。
“晴天,我们在一起吧,一直在一起吧。我想跟你在一起。”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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