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大王巡山的老板娘呢。”晓晴天悠哉悠哉的双臂抱胸,她很喜欢王则安这种只要她自己有能力就把事情全权交给自己处理的态度。
听到这儿,李半仙倒是平静下来了。“大王巡山?”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其实不错,不过可惜啊,很快就要消失了。”
嗯,他话里的威胁很明显,晓晴天没法忽略。不过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其实只是想知道郑秋艳的背后指使者而已,却没想到这郑秋艳竟与李半仙是这种关系。
如此一来,整个事件就很明朗了。a市算命圈子的平衡被大王巡山打破,李半仙自觉受到威胁,便指使了小情人郑秋艳去大王巡山工作室算命,又对他们施以摄魂术使他们被迫违反了圈子里的规矩。这样一来,李半仙便可以堂堂正正的将他们赶出a市。
整个计划堪称完美,可惜却还是出了纰漏。郑秋艳没想到大王巡山的算命术士是个年轻俊朗的帅小伙,更没想到他与继女晓晴天有关系。于是他们的计划被找上门的两人直接撞破。
晓晴天将自己的猜测一字一句说完,对面李半仙的脸色便略有些难看。“不过,我比较想知道,您的摄魂术是怎么施加给我们两人的?好像您是专修预测的吧?”晓晴天凑近他,表情有些欠揍,不过她就是故意的,反正这梁子是已经结下了。
李半仙笑了笑:“小姑娘别这么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您倒是给我们个好好儿说话的机会呀,圈子里这么多人您怎么就偏偏对我们大王巡山看不过眼。”晓晴天说到。
“这不都是误会吗?”李半仙讪笑了两声,“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晓晴天开口道:“一家人这种场面话就不用说了。郑秋艳的事情我不会管,本来我们敬您是前辈,但您非要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招数,这件事情我不想看到后续,以后大家两不相干,各凭本事吃饭,如何?”
李半仙暗道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气势倒是不小,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李半仙这么多年能稳坐a市头一把交椅也是有点儿本事的。
于是晓晴天与王则安心满意足的出了公寓,今晚收获可谓丰盛。回公寓的路上两人打算比比仙术——看谁飞的比较快。
然而晓晴天还没把红线召唤出来的时候,王则安早已腾空而起。
“你等等我!”她紧跟上去。
冬季的夜冷到刺骨,王则安刚好在晓晴天前方。晓晴天欢欢喜喜的加快速度,与他并肩:“我不要总站在你身后。”
这件事情似乎这么简单就过去了,郑秋艳出面澄清了那天动手的人并不是个算命术士,保全了两边的面子。
几人过了几天安静祥和的日子。这些天里,天气一日日的冷下去,乔翘与林凡的感情也一天天热下去,晴天一天天下去几近冬眠状态。
离校庆还有一周的时候,晓晴天终于有了点儿活力。阿翘忙着秀恩爱没有时间管话剧团,晓晴天只好每天穿的像个福娃一样去盯排练。她实在是怕冷。
王则安每天晚上到点儿就来接她,两人天天在空中比谁飞的快。晴天从一开始总落在王则安身后,一天天越来越快,两人间距离越来越短,到校庆前一天时,已经可以并肩了。
由于每次召唤红线太过麻烦,晴天想了个法子,照着网上的教程用红线编了个手串挂在手腕上,用起来方便极了。
邵青云也在消失了快两个月后出现了,不过出现后却没有到公寓,他直接去了演出现场。
晓晴天是在学校礼堂门口见到他的。依旧穿着单薄的衬衫,神情冷淡。
但他的模样相比消失之前已经精神了许多,不再颓靡,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好,下巴光洁没有胡茬。晓晴天不知道这两个月里他去做了什么,但也没去打扰他。
想必这场演出,对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这天晚上,不仅是邵青云在场,晴天与王则安在场,乔翘与林凡也在场。
这个阵容,似乎就注定了这一晚的不平凡。
晓晴天全程倚在王则安肩膀上打瞌睡,直到轮到话剧社团的节目时,才被王则安给叫醒。然后晓晴天就被台上的那只小狐狸给惊到了。
那真的是一只小狐狸,不,也许应该说那真的是邵青云。
排练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成果自然不是随便说说的,无论是旁白还是任何一个小角色,所有的表演者都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故此表现出来的效果也是极有感染力的。
更何况观众还是一群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的年轻人。
到了无邪带着小狐狸上山那一部分,由于舞台范围有限,难以表现出原剧本想要的感觉,于是无邪上山这一部分便用杂技来代替,白色的缎绳在少年的腰上打了结,身着长衫的少年在台上绕空一周,美轮美奂,单是那一幕便让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然后,小狐狸也跟在少年的身后腾空而起。
“他疯啦!”晓晴天差点直接在观众席上站起来,还好王则安及时摁住了她,她这才耐下性子认真环顾四周去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一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可是观众席很快就安静下来。他们在一开始吃惊过后,都认定了那只动物是由透明绳吊着的。
而由于距离的问题,似乎大多数观众都认为那是一只狗而不是一只狐狸。晓晴天放下心来,可这时已经彻底清醒了。
看着观众聚精会神的模样以及舞台上顺利进行的表演,晓晴天莫名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第79章 钱彤之死()
她下意识的想去握住王则安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冰,这些天来,晴天早就知道王则安的手掌是常年干燥温暖的。她诧异的望向王则安。
王则安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晓晴天的眼陡然睁大。
随即转头认真盯着舞台。
王则安特意压低声音告诉她的是:这地方血煞之气突然变重,要出事。
此时话剧正进行到邵青雨站在望乡台上回忆的场景,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提前准备好的动画视频。在缠绵的背景音乐与旁白动情的诉说下,观众席上也隐隐有了些啜泣声。
不过好在话剧社团的节目顺利的结束,晓晴天的心才算落了地。不出事最好,但若要出事,她不希望是自己熟悉的这群人有什么不测。
因为是校庆又是元旦,所以节目单很长,学校的意思就是希望能让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此跨年,而不是一个个跑去校外再搞出什么事端。
一个苏依依就够校领导受的了。
想到苏依依,晓晴天又扭头去找赵子成,赵子成在距离她不算远的地方,此时的节目是单口相声,观众席上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赵子成却始终微低着头,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是跟苏依依吵架了吧?晓晴天在心里暗想,不过倒是没多想,这会儿的节目挺有意思,王则安看的一脸认真,明明是个搞笑欢脱的节目生生被他做出一副领导人开会的模样。
晓晴天心里觉得好笑,便伸手挠了挠他掌心,王则安垂头看了她一眼,将她冰凉的手握紧:“好好看节目。”
于是晓晴天又将目光放在舞台上。现场的气氛依旧热络。
时间过的很快,主持人在台上跨年倒计时的时候全场都在跟着喊,晓晴天喊的也颇为卖力,还远远的与乔翘对视,两人都笑的灿烂。
晓晴天从小就喜欢跨年时的倒计时,当然前提是身边有人陪着。不过以往都是过春节时喊,小的时候一家三口一起,爸妈那时候还宠着她,什么都依着她。后来的几年她都是一个人捧着饺子看春晚,吃完了就去睡觉。
直到后来遇到了乔翘,乔家夫妇都将她拿亲生女儿看待。过去的几年都是她与乔翘两个孩子在家里倒计时,乔叔乔婶笑着看他们俩胡闹。
今年却变成四个人了啊。
晴天心里有些感叹,很多人说大学毕业伴随的是失业与失恋,也许碰到的人并不是最终能陪着自己走到最后的人,可不管怎么样,她与阿翘,都是对待感情极为认真的人。
十二点之后的节目都是些歌舞,演员们累了,观众开始困了,晓晴天也觉得有些索然无谓,掏出手机便开了一局游戏,
在线的人不多,不过倒不是没有,反正是打发时间,晓晴天也不强求,随随便便应付到,游戏角色死了一次又一次。这一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台上的节目也刚好到尾声。
最后一个节目是个舞蹈,晓晴天彩排的时候就看过,最后舞者们会用身体摆出一个极大的盛开的花,纱裙在风中飞舞,中间站着一个身穿嫩黄色纱裙的美女,踮脚立着像花蕊般,寓意好又养眼,晓晴天还颇有些期待。
于是一边盯着台上的进展一边又时不时低头操控游戏角色。游戏结束的时候屏幕上闪过胜利的字样,晓晴天心满意足的收好手机,抬头看节目——刚好到结束。
十多个女舞者聚拢在一起,晓晴天知道待会儿他们散开的时候就是一朵美轮美奂的牡丹花,她拽了拽王则安,压低声音道:“这里可好看了。”
王则安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舞者们突然散开,中间的人影慢慢的被抬高……晓晴天的眼陡然睁大。
那嫩黄色纱裙上竟染着点点猩红。
舞者及地的纱裙被撩到了腰间打成死结,下身的安全裤上有着些红黄白浊入目不堪的东西,她的头无力的垂着,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势立着。
簇拥着她的十几个少女中骤然爆发出尖叫声,紧接着毫无秩序的四散开来,中间没了支撑的嫩黄色纱裙舞者直接倒在地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咕噜滚出来,从舞台上掉下来,砸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那是她的脑袋。
前排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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