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等关键时刻,鬼园一般的大明王府上空忽然风起云涌。百里方圆的乌云尽都蒸发一空,无穷无尽的金光从大明王府冲天升起,在九天之上汇聚,慢慢形成了一尊数百丈高,金光万丈的大金父神虚影。
帝都各处,仍在混战的各方底层修兵同时停住了手。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不能置信之色。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仰头望天,张大了嘴,就见大金父神虚影忽然双臂抱月,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拱了拱手。而后就在数以万计的修兵注视下,条条天道法则带着滚滚灵力波动,向大明王府方向垂落下来
第五零六章 结婴称帝,伤势恶化()
随同天道法则一起垂落的,是海量的天地灵气。这些灵气有如瀑布砸落般轰进了大明王府,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啸之声。
不过片刻,一尊尺许高,金光闪闪的小人摇晃着飞起,最后升到了数百丈的高空,落在了大金父神虚影的怀中。
“父神创业成金而化神离去,乃有我大金万代江山。子孙不肖,未能拓土一分,功业不继,乃至有我大金如今之危局也。而今妖族将至,大劫不远,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吾腆为父神嫡裔,邀天之幸结婴成功。不求苟活于乱世,不欲远去东华以求深造!臣愿在大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但以此心比明月之真,求父神佑我大金儿郞,重振我大金龙威!臣大明王郑恪臧叩请!”
金光闪闪的小人儿俨然就是郑恪臧的样子。于九天之上对着定国山的方向飘飘拜下。随着这一拜,铺天盖地的元婴期威压轰然落下,将帝都方圆百里都笼罩在了其中。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一个不小心,膝头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
帝都各处,甚至刚刚赶来的四月城修兵都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看向定国山的方向。郑恪臧此举无疑是请求定国钟出山了。*帝位未决,如果定国钟因大明王出山,很多事情自然能水到渠成。
众人正摒住呼吸等待时,刚刚还在皇宫之外混战的大批禁军忽然拜倒下来。洛鹤、娄楼以及数位异姓王、金丹大能跪伏于地。通体灵光大放,丹霞冲天。带着上千的禁军,异口同声呼喝道:“叩请定国钟出山,吾等愿奉大明王郑恪臧为大金新主!”
“泥妹呀!老子早该先走的。”
在这些禁军中只有一个傻站着的人。正是白月狼族的金丹后期大能狼毫。见别人都跪了,就他站着,实在太过扎眼。这大汉咬了咬牙,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跪了下去,无可奈何地做起了样子。
见有人带头,大量的下级修兵不由得收起了法器、灵器,也跟着徐徐拜下。帝都城中,一瞬间拜倒的就有上万修兵之多。
这其中别有心思的人肯定也有。而且还有不少。这些人目光闪动,正要做些什么时,定国山中忽有灵光冲天而起。刺目的遁光之中,郑恪宁来到洛鹤等人的队伍中。飘身拜下,高声喝道:“吾地降王郑恪宁愿奉大明王郑恪臧为大金新帝,叩请定国钟出山!”
郑恪宁这一出来不要紧,大量的将军王和将军王的嫡系顿时哑火了。大金第一高手的名头可不是虚的,当下便有数位将军王带着上千号的修兵赶到了皇宫外面。虽然未曾跪倒叩请。但他们站在了这里至少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态度虽然很模糊,但如果郑恪臧登大位,他们不反对的意思还是表现了出来。
有这些个将军王带头,下层又有数万的修兵跪倒下来。他们倒不一定都是支持郑恪臧的。但这一拜下去,无形的气势顿时将定国山笼罩起来。请定国钟裁定新君的意图再明白不过。
估计绝大多数底层修兵也不愿意听人挑拨。没头没脑地乱打。随之有越来越多的修兵跪倒下来。
“请定国钟裁定新君!”
“恭请定国钟确立新君!”
“请定国钟出山裁定新君!”
相似的呼喝不知从谁的嘴里响起,很快就扩散开来。宛如山呼海啸一般。更多的凡人走出了家门,随同跪倒呼喝。
“当”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喝声中,忽然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响。钟声过后,整个帝都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在上百万人的注视中,定国山放出冲天的万丈金光。一尊上千丈高的金色大钟虚影显化出来。无边无际的威压四下铺展,别说是凡人或练气修兵,就算是筑基修士在这样的威压下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剧烈的灵力波动化成了狂风,从定国山脚下朝四面八方吹去。就见定国钟虚影徐徐升空,带着无边的威严,似缓实疾地飞到了大明王郑恪臧的元婴之上。最后化成了一口尺许高的小钟,落入了郑恪臧元婴的手中。
“当”
又是一声悠扬的钟响,帝都之中的所有人都转过身,面向大明王府跪倒下来。三拜九叩,山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一刻,再无一人表现出异心。有元婴修为加定国钟镇场,哪个不开眼的敢乱说话?
大明王府中,站在祠堂门口的大明王郑恪臧心潮澎湃,用力挥了下拳头已宣泄心头的兴奋之情。
铁手站在他的身边,虽然同样紧张得全身发抖。却仍然用肘尖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道:“该出场了!”
郑恪臧的兴奋之情随之褪去,脸上显现出庄严之色来。飘身而起,升到空中后收了自己的元婴。手托定国钟喝道:“大劫将至,不伦俗礼。此时帝都城中所有金丹大能、勋贵重臣,马上到议事殿集合议事!”
说罢驾起遁光,当先向皇宫之中飞去。待他没入了皇宫之中后,帝都城中各处,有要职的有差官员、勋贵世家的家主、族长马上向皇宫跑去。除了郑恪臧,此时谁还敢驭空乱飞?
“终于结束了!”白犀分身在剑河空间中疲惫地说道。
白雪衣抱着他的头,小手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脸蛋上抚过。不片刻,就见白犀分身缓缓闭上了双眼,就此睡死了过去。
练功室里,通天河玉带的水流仍然将李默的主身团团包裹起来。但就在通天河玉带离开那短短的时间,李默的主身体内已经彻底崩坏了,几乎所有的经脉都被巫之不绝剑芒搅烂。
密密麻麻的剑芒从无一刻停止,就像亿万除之不尽,坚固无比的小虫子在他的身体里钻来钻去。
胡嘉极力控制着水流想帮他清除掉剑芒,那些剑芒在水里流钻得却比鱼儿还欢快。眼见李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水流干脆一卷,将他收进了通天河玉带的李府之中。
第五零七章 生死之间,光明黑暗()
当时让胡嘉携通天河玉带出手,也是迫不得以的事情白犀分身以重伤之身,不能用雷霆万钧之势压住郑法义,以那厮的度和神蝠翼剪的诡异,根本就是有败无胜
不过代价就太惨重了,巫之不绝剑咒彻底失控,他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当然,有皆之源在,他只是假死,还是能复活过来的所以就算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的流逝,他也没啥可担心的死就死了,一会儿又是一条好汉
随着进入深度濒死状态,他只觉自己正浸没在一片幽深的海底头顶的海水还算是明亮,随着海流的涌动波光荡漾,颇有些如梦似幻之感
而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是太阳下山了一般,头顶光亮的海水慢慢减少,无所不在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要死了吗?”李默以一种比较轻松的状态,迎接着主身的死亡就好像站在泰山顶看日落一般,喝着小酒,听着音乐他大概已经轻松到了这种程度
等啊等,等到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他愕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死掉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心底自问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海水,总算让他发现无尽的漆黑中还有一缕细微到难以看清的光芒未曾消散掉
黑暗不停地冲刷着一缕微光,有无数次都仿佛已经将微光淹没掉了但这缕微光就好似风中的烛火,每一次都能重顽强地跳动起来
李默一开始还挺不耐烦的只求死毕竟总这么拖着也挺恶心人的要是他还是普通人,或许还会想着挣扎一下,多喘口气但他可是有着皆之源的修士,一个分身的死亡并不算什么
可看得久了一股敬意却不由得从心头升腾起来这股敬意,正是送给那缕微光的,是对生命的敬重
磨难重重,生生不息生命看似脆弱到如同暴雨中的烛火,但又坚韧到远远出了你的想像
黑暗袭来,微光隐去微光跳出,无穷无尽,仿佛恐怖过天道的黑暗不得不瞬息败退
只要有光在便没有黑暗
这一缕光芒,其实就是永不磨灭的希望正是这样一缕微光,让蒙昧状态的人类挺过了凶猛的野兽、天然的灾害和疾病的阴影,带着人类克服了重重困难走向了文明的辉煌
“我,不应该放弃的”
李默心中暗暗说道当他生出这个念头后,微光忽然就猛然跳动了一下,仿佛变得茁壮了一些黑暗不甘心地再度扑来,微光似乎加茁壮了许多也加顽强了
记忆潮水般涌来从地球时代那个被父母抛弃却仍然奋力挣扎,走出阴影的少年到穿越修仙世界,一次次的险死还生
“不,不该放弃的”
一股让身心发颤的力量从心底升起李默在内心中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微光再度跳了一下,似乎又变得强壮了些黑暗发怒了好像海潮般一波又一波地扑来潮起潮落,微光兀自坚挺始终都不曾熄灭掉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黑暗的冲击,李默感觉自己仿佛和微光融为了一体冰冷、恐惧透体而来,他在打了个冷战后昂起了头仰望着头顶的黑暗,心底不知不觉就生出一丝登临绝顶,藐视天下的豪情来
只要我不死,希望就永远存在来,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
黑暗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开始了永不停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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