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了很久,因为实在是太开心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弟子。直到看到了旁边于栾雄愤怒的目光,刑子实才终于回过神来,笑声渐渐收敛,感觉有些尴尬。
失态!失态了!竟然在一个担心儿子的父亲面前,为他儿子的残废而欢呼叫好……
在这过程中,于栾雄的胳膊已经抬起来好几次,捏着拳头,想朝着那张可恶的老脸砸过去。但他仔细想想,发现就算上手,自己八成也是打不过的,才强行忍了下来!
刑子实尴尬的笑了两声,瞬间端正了面貌,一脸严肃,强行转移了话题:“放心吧!这个弟子我收定了!他就是我天残老人的弟子了!有我教导他,他一定能重振雄风!再次做一个持久坚挺的男人!”
虽然感觉这话有那么点怪异,但是于栾雄还是放下心来,知道他接受了自己儿子,放心的离开了。
刑子实一掌震醒了于峦安,直直的盯着他。
于峦安骤然清醒过来,无辜的睁开一双大眼睛,就发现一张充满皱褶的老脸,正对着自己释放着灿烂的微笑,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
老头说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于峦安,你就是我的弟子了,跟着老夫好好干吧,我是我不会亏待你的。
反应过来的于峦安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就是一记左手直拳击出……
就这样,于峦安拜师天残老人,习得了他的成名绝技,天残剑。
在练这门武功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差点就让于峦安失去了自己的右臂。
是的,就是右手。虽然已经被易寒打废了,再也不能行动,但是经过修复,这只手看起来还是一模一样的,就好像完好时一样。
但是天残老人是这样说的:“乖徒弟爱,你看。以前我收了那么多徒弟,没有一个能把剑法练好的,我想了很久,已经琢磨出来了。就是手的问题!因为他们多了一只右手,所以练不成我的左手剑。我怕你也不成,打击到积极性,还是直接把右手砍了吧?来,把手伸出来,师父的手很快的,这把宝剑也很锋利,一剑下去,两个眨眼的功夫,这条手就没了,止止血,包扎一下,我们就可以开始练天残剑了。”
于峦安会答应这件事吗?当然不会!练功虽然重要,但是在江湖上混,形象也是要有的啊。想我于峦安,随身废了了胳膊,但是挂在手上,根本看不出来,跟没事人一样。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算武功没了,自己起码还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正想着这一点,他又斜眼看了刑子实的断臂,那截空荡荡袖子,干瘪的身材,一脸猥琐的形容,心中吐槽道:死老头子,你就是看我小爷长的帅吧?心生嫉妒了,想要为和你一样变成那个怂样?做梦!誓死不从!
当然,表面上他是不会这么说的。于峦安又不是个傻子,怎么敢激怒这位武力值百倍于自己的江湖江湖宿老。他一脸微笑的拒绝道:“师父,先练练看吧,我的右手都废了,斩不斩也没什么区别。先让咱们练一下,要是毫无长进,我就把这条手斩了,再继续和你练。”
刑子实有些失望的道:“乖徒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你就不能相信为师吗?我这种大人物,有必要欺负你一个小孩子吗?相信我一次吧,斩掉了右臂,就是断了烦恼,你会在武道的路上一往无前的。”
听到这话,于峦安脸上保持僵硬的微笑,再次强调:“师父,就让我先试一试吧。说不定我天赋异禀,留着它也能练好天残剑呢?难道你还非要砍了我的手不可?”
见他如此执着,刑子实怕吓跑了这个得来不易的弟子,只有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为师真是怕了你了,那就先让你试一试。哼,到时候要是没有长进,荒废时日,可别怪为师没提醒过你。”
一边说着,他不住的摇着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看到天残老人答应自己这个要求后,一脸遗憾的样子,于峦安心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万只似羊似马的动物,在大草原上自由的奔腾着。
“嗯,这是什么意思?”于峦安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奇怪的思想。
接着,在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于峦安这个“无理的要求”后,天残老人刑子实打起精神,开始传授他武功。
令刑子实惊讶的是,于峦安一接触到这门武功,就完全上手了,好像天生就适合这门武功一样,比当初的自己进度还要快。
刑子实震惊不已,心想:捡到宝了,真的捡到宝了!古人诚不欺我,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等等,这句话好像形容找媳妇的,放在这里有点不合适。但是刑子实觉得,自己这幅尊容,这把年纪,还是找个徒弟比较贴切,起码教出徒弟来,护住自己这条老命,才是正经!
他惊讶于徒弟的天赋,却不知道,这恰好是他逼出来的。于峦安看着老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斩断自己手臂的驾驶,心里吓得直颤!当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功夫,用尽全力,才表现出了这幅驾轻就熟的样子。
而一旦下定决心,拼尽全力。于峦安顿时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左手远远没有以前那么笨拙了,或许是被激发出了潜力,异常的灵敏。
每一个天残剑法的动作都恰到好处,非常标准到位,出手时也感觉非常顺畅,动作舒展,颇有几分以前练剑那种身心舒展,自然如意的架势。
看到徒弟进境如此之快,天残老人刑子实不住的点头,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没白来,找对人了!
第95章 入门()
于峦安一将剑法入门,顿时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妙处,不走寻常路,招招怪异,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出,宛如醉翁舞剑,招式凌乱,却偏偏妙到毫巅,这样一门怪异的剑法,却偏偏极度契合左手的发力,感觉自然而舒展。
三个多月来,于峦安的剑法已经练的颇有火候。
在这期间,他已经听说过易寒意外被废的消息。一开始他觉得非常解气,还想直接去教训易寒,狠狠出一口恶气。
像于峦安这样人,若是不落井下石,趁机好好羞辱易寒一番,他感觉简直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但是没想到这番打算,被天残老人阻止,并且暴揍了一顿以后,严辞教导。
天残老人刑子实当时是这样说的:“你这样的剑法才刚刚入门,稀松平常,简直一点威力也没有。还敢学人家出去行走江湖?可别丢天残剑的脸了。
现在我已经放出话你,你就是我的传人。现在你出去,这种程度的剑法,岂不是打我的脸?
兔崽子,你要是没把这门剑法练到小成,我哪怕把你打死!也不会让你出去丢人现眼的!”
挨了结结实实一顿打,于峦安终于老实下来,继续练武。
今天,剑法终于练的纯熟,甚至得到了老头子的认可,恰巧又得到易寒复原的消息,于峦安觉得,是时候了!
他再次向老头子请辞:“师父,我觉得我该走了。”
天残老人刑子实眉头一皱:“走,你走去哪里?不好好练剑,又想出去浪?信不信我揍烂你的屁股?”
于峦安一脸委屈:“师父,你不能不讲理啊。”
“我哪里不讲理了?你这个逆徒?竟敢挑衅师父?我看是太久没揍,皮又发痒了。也好,为师就帮你治上一治!”一边说着话,刑子实已经扬起手来。
于峦安吓得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赶紧往后蹦了两步,举手护头,心有余悸的说:“不能这样!做人要讲道理的啊!师父你前面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天残剑练到小成就放我出去的。”
“嗯?我有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刑子实紧皱着花白的眉头,一副苦苦思索,但是想不起来的样子。
“放我出去吧师父!我这次出去,不是为了玩耍,不是为了胡闹,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啊!”
“放屁!有什么事能比练剑重要!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天残剑更重要的事情!徒弟,你怎么这么不听讲呢?只要你把天残剑练到大成,为师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做师父的,还能有什么指望呢?我这个老头子,只望着你能练好武功了,连这一点点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哎,人老了,没用了,徒弟不听话也管不了了,心痛啊。”一个说着,刑子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心痛无比的样子。
看着他这幅逼真的样子,于峦安差点就信了,然而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刑子实是怎么狠揍自己的,他瞬间清醒过来,我去,差点就被他耍了。
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天残老人,于峦安感觉不能大意,千万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因为他是一个暴力,凶残变态的的老土匪。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表面上于峦安当然不能就这么说出来,要是真的暴露了,依老头子的暴脾气,他还不直接给揍死。
于峦安,点了点头,端正脸色,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作为你的徒弟,我早已经吸收到您老的优良品格,刻苦练功是我的本性。练剑是我的快乐,它使我感到幸福满足,人生都充满了乐趣!要是一天不练剑,我简直没办法活下去!”
听见这话,听到徒弟这么高的的觉悟,作为他的师父,天残老人刑子实深深的震惊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徒儿,你既然能这么乖巧!那实在是太好了!师父深受感动!既然这样,你就好好练武吧!不要想太多!”
“但是!”于峦安神情慎重,眉宇间一股正气:“但是师父你要知道,世界上除了练武,还有一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若是不去做,会后悔一生!
终身都生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不是我想去做这件事,而是不得不去做!如果不去,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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