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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也是人满为患,两排共六个座位只空着一个。徐建雄左手边第一座是个半百长者,一身紫棠宅袖锦缎衣袍,束发带冠,整张脸不怒自威,上唇无须,下巴略短的山羊胡,赫然是南宫震;他对面一人一身怪异花纹黑衣,披头散发的半百长者,自然就是西门追,身后一个同样一身黑衣,披头散发的青年,面色冷冷,正是西门川;南宫震旁边是一个矮胖侏儒,身材比南宫瑶还矮,脸很圆,满脸赘肉,唇上无须,下巴的三寸胡子扎成小辫子,整个人感觉怪异无比,赵天龙若在此自然能认出他身后站的李泽,那么此人应该是李家家主李江;西门追旁边的第二座和第三座,独孤陌和赵天凯分坐其上,何四一身便装站立于独孤陌身后,赵五站立于赵天凯身后,夜雨不知去向。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盯着堂案正前方,那里一个头挽平十字髻的绝色少女垂首站立,赫然是轩辕月。她没有被缚却也没有逃跑,不过想想也是,两大高手在此,谁敢造次。
第94章 西川剧变(1)()
“西门老怪,你整这一出又是作甚,这个女娃儿便是绑走老夫女儿的幕后黑手吗?”南宫震率先开口道。
“南宫老儿,嘴巴在你自己身上,你不会自己问啊,若不是此人所涉之事关系甚大,老子才懒得理你。”西门追不屑道,南宫震闻言瞬间站起,怒目相向,不怒自威的脸上带了几分怒气,自然更加骇人,淡定如轩辕月也不禁提心吊胆起来。
“我说南宫老儿,你使手段没关系,不过别太过分,暗夜的活口可不好抓。”西门追出言提醒道,南宫震一听暗夜,自然明了。本以为会有所动作,却见他坐了回去。
“西门老怪,老夫听说你师徒二人带着这个女娃落后几步,不会是你和这女娃达成协议,让这女娃不要将最重要的情报告知他人吧,这么慷慨可不似你一贯作风。”南宫震恨声道。
“南宫老儿,你还是老样子,不仅霸道,还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人就在这里,老夫相信你让她说实话的本事不比我西门追差。”西门追反讽道,南宫震虽然怒气未消,可西门追说的句句在理,一时发作不得。
“你把这女娃抓回来,想必已经有了计划,老夫到想听听老怪的意思。”
“老夫的意思自然是将这个组织挖出来一网打尽,上次在康城县无功而返,如今有了突破口,自不能再放过。”西门追说道,这次倒没有讥讽南宫震。
“西门先生既如此说,想必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可否与我们指教一番。”独孤陌恭敬的问道。
“指教不敢,如今可以确认的是忘忧阁和地下暗室是这个组织的重要据点,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围捕搜索两处,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对暗夜的战斗,便从西川郡开始吧。”西门追说道。
“嗯,不错,西川郡的主要人物都在此处,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此处商定具体行动事宜。”南宫震说道,像是建议,更像是不容否决的决定,众人闻言均点头称是,包括西门追,毕竟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南宫老儿,这次老夫不与你抬杠,就由你发号施令居中调度吧。”西门追说道,若南宫震不在,西门追和独孤陌在一处,自可以独断专行,此刻却有些不能够。反正是整个江湖武林的事,并非一己私事,倒不必处处争先。
南宫震闻言也不推辞,毕竟他名义上是西川郡半个主人,李家自不必说,郡守估计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明面上和安阳王的关系并不比西门追差。南宫震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两日,封住西川城四门,严格盘查进出人员,尤其是身怀武功,携带长剑之人,此事由王爷负责,徐大人协助;徐大人再派三五百士兵与我们一同先把忘忧阁和地下暗室翻个底朝天,之后再在城中搜索残余势力。”
南宫震的调度简单粗暴,西门追明显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遂出言提醒道:“暗夜之人若出逃想必会不顾一切,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府军之流怕无济于事。”众人闻言又开始思索,无人言语。可以说众人心怀鬼胎,毕竟得到天下至宝线索的可能,而这线索也很可能就在忘忧阁或者地下暗室,如此说来守城门之人可能无法得到第一手消息。
西门追顿了一下,向身后的西门川说道:“川儿,你帮助王爷把守城门。”
“徒儿遵命。”
西门追看着赵天凯二人欲言又止,赵天凯会意,临行前父亲说过一切听从先生安排,不要惹恼了先生,赵天凯这样想着,急忙起身行礼道:“在下愿率领赵家弟子跟随王爷守城。”
“好,如此甚好。”西门追说道,西门追都已经如此,南宫震自然不甘示弱,命自己手下协助独孤陌,李江也派李泽带人帮助独孤陌。
可独孤陌却在此时开了口,倒不是说“受宠若惊”云云,而是说道:“既如此,莫不如用一计围城必阙,若有暗夜之人逃出城,或能将其一网打尽。”
“哦,王爷说说看。”南宫震说道。
“我等既要围城,暗夜之人在城中便是困兽之斗,怕会拼死抵抗,我方伤亡难以估计,况且城中平民众多,到处都是人质,于我们不利;小王的意思是重兵把守三处城门,留一处城门让暗夜之人觉得有可乘之机,我们再秘密派重兵于城外空旷处将其合围。”独孤陌侃侃而谈,他自不能像这些武林人物一样,必须得为城内数十万平民着想。
“嗯,是有些道理,可守哪三门,留哪一门呢?”西门追问道。
“其实无论对方之后去往何方,都可以从任意一门突围。不过我们有一个优势,东西北三门外方圆十里地势相对平坦,无处藏身,只余南门外崇山峻岭,若让他们遁入山林则如鱼入大海。”独孤陌说道。
“哼,这么说要重点布控南门了。”南宫震下结论道。
“南宫前辈此言差矣,就是要让对方从南门出去,我们在南门外设伏。其余三门即使逃出也可追击,只南郊树林有些棘手。”独孤陌说得忘乎所以,不再似之前那般恭敬。
“如此说王爷想必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城门内外之事便全赖王爷决断。”南宫震虽不悦,仍是说道。
“事不宜迟,暗夜见援手到来,不知是否已经撤走,还请徐大人速速整顿兵马,半个时辰后正式行动。”南宫震说道。
坐在传统主位上的徐建雄自然战战兢兢,另一个当事人轩辕月则如透明一般,所有行动计划丝毫未隐瞒与她。
“师傅,徒儿有一事相告。”西门川忽然开口道。
“什么事那么重要,说吧。”西门追说道。
“徒儿初来西川城之时,义兄二人应该已经逃脱,郡府府军在四门严加盘查,说是缉拿悍匪,恐怕是为了找徒儿义兄。”
“你的意思是郡府有人和暗夜勾结?”独孤陌问道,话是对西门川说,眼睛却看向了坐在案上的徐建雄。
西门川未答话,徐建雄急忙起身说道:“西门少侠所说确有其事,此事是城守陆越彬通报下官,言曰城内出现盗匪,在忘忧阁杀死杀伤多人,下官命其督办,尚未过问进展,此刻四门盘查未撤,属下正想着只要加派些人手即可,莫非忘忧阁无事?”轩辕月听到陆越彬之名脸上略带异色。
“这女娃听到陆越彬之名面有异色,想必还真与她有些关系。”南宫震说道。
“如此,南宫家主的意思可是要将其撤换下狱?”徐建雄恭敬的问道。
“这是自然,若真是对方的棋子,到时候里应外合,我们功亏一篑怎么办。”南宫震怒道。
“南宫家主息怒,小王倒有一计,或可事半功倍。不如就让陆越彬守南门,就说我们估计暗夜之人会走南门,请他亲自镇守,他是不是对方之人到时自然知晓。”独孤陌建议道,众人闻言均点头称是,计议已定,行动很快就开始。轩辕月被关押,严密看守。
太平历七二一年十一月初八酉时,云州西川郡,西川城
今日的西川城甚是慌乱,府军频频调动,如临大敌,原本就已经戒严的四座城门兵力再加一倍。几乎就在四门的增援兵力抵达城门口时,大队人马将忘忧阁各个出口堵住,此刻的忘忧阁正在做晚上接客前的准备。徐建雄亲自带队,百余名府军将忘忧阁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甚是认真仔细,只差掘地三尺。可收获不大,只抓住几名疑似和暗夜有所瓜葛的老鸨艺伎。
徐建雄带队进入忘忧阁搜查之时,西门追和南宫震也带人直闯地下暗室,带路的竟然是南宫瑶。原以为以南宫瑶的脾气,或许会加入寻找赵天龙的行列,也或许真有过此等想法,不过被自己父亲制止而已。既然如此,或许对暗夜的打击报复正好是一种宣泄方式,南宫震应该是深知自己女儿脾性,今日公堂之上并未让二人照面。
来此处本应该是夜雨带路最为合适,可却不见其踪影,不知是否已寻赵天龙而去。不过既然知道入口,进入之法,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南宫震一马当先,南宫瑶在其后指路,西门追紧随其后,随行的府军同自己的头领鱼贯而入,自然也安排了人守住入口。
南宫瑶虽然刁蛮,方向感却不差,进入暗室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之前三人被关押之处,还泪眼婆娑的对着南宫震诉苦撒娇,南宫震自然怒不可遏,扬言将暗夜赶尽杀绝。
之后一群人来到了一处转角,这个转角之后不过十步,右手边便现出一空旷地带,以众人脚下通道为基准估算,上下各延伸三丈有余。通道中部是很多级往下的石阶,和进来的石阶同向,西门追等人也终于在此处看见了几个守卫,这些人均是被黑布包裹,只漏出两只眼睛,手持长剑肃然而立于石阶尽头,背对石阶。众人往下看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