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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与会的人员各怀鬼胎,诚如西门追所言,是走是留全凭自愿,其实也没有定立盟约的基础。当然,口头协议也是协议,在天刀陵会盟的主要目的就是达成此口头协议,之后具体的行动细节及人员调派,肯定是要两大高手召集各家代表商议并制定计划,自然不可能就在此处制定行动计划并调兵遣将。
其实此处最尴尬的是禅宗弟子,毕竟除禅宗弟子之外,其余大小势力均属天刀一脉,说白了,对抗暗夜夺取天刀其实都是天刀一脉的家务事,也不知禅宗弟子是自行前来或是被两大高手邀请。不过据两大高手推测,暗夜的整体组织势力不小,多一个帮手且没有利益冲突,会盟的大小势力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
当夜,两大高手携同安阳王独孤陌,北刀盟副盟主周君,林家外总管林泉五人在刀陵镇一处宽阔的房宅进行商议。四大势力的代表均在此处,西门追和赵家的关系自然可以间接代表赵家。如此一来,所有势力的人手倒都可以调动。
“没想到暗夜还将手伸向了独孤氏委派的朝廷命官,王爷,此事是独孤氏的内部事务,既然王爷在此,此事自然由你全权处理。”南宫震说道,两大高手对照暗夜收支账本上收受了暗夜贿赂的厉朝朝廷命官,开始制定计划调兵遣将。
“云州的大小官员小王自会处置,只是其他州郡的官员,小王还是抄送一份尽快报于父皇,请他圣裁。”独孤陌回答道。
“安阳郡康县县丞于如龙,落云郡西华县县丞周鹏程及其子周瑞,还有落云郡南窑县柳家,赤岩郡郡守蒋玄武,四个目标地处三郡,王爷有些分身乏术啊。”西门追说道。
“小王多谢西门先生惦念,这倒无妨,落云郡之事小王即刻休书于郡守宋浩文和赵家家主,想来应该足以应付;于如龙到不足为虑,只是这蒋玄武,怕须得小王亲自走一趟。”独孤陌分析道。
“也好,叫天凯小子带人回落云郡,自己地盘上办事总要方便许多,至于赤岩郡,叫何家的人随王爷同行,周总管你看可好?”西门追对周君说道。
“西门先生说得是,自己地盘上办事方便,何家随行再合适不过。”周君奉承道,实力不如人的他此刻不敢有丝毫嚣张跋扈的神情。
“即便如此,郡守毕竟能调动一千兵力,赤岩郡的军队兵器铠甲均是厉朝最佳,老夫有些不放心,这样吧,王爷传信给川儿,叫他北上助你一臂之力。”西门追说道,西门追如此关照独孤陌倒是无可厚非,毕竟他的母亲姓上官,据说当年上官菲还差点嫁给西门追,只可惜西门追沉浸于恋人身死的悲痛中,上官菲嫁给独孤尧也有赌气的成分在其中。
“小王谢过先生,说起这西门少侠,雨露山的匪寇既然与暗夜有关,二位前辈意下如何?”独孤陌说道,虽未明说,也需要加派人手的意思倒是十分明显。西门追闻言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向了南宫震,南宫震自然明白西门追的意思,李家的行动虽非自己授意,却是自己默许的,不过好在分到的暗夜宝藏不少,从利润来说足抵得上在雨露山四五年的产出,至于势力蔓延,只能等待来日了,南宫震虽不悦,还是释然。
“雨露山南有李家,北有罗家,派这两家配合府军南北夹击,不足为虑。”南宫震恨恨的说道,虽已释然,可没有了匪寇做先锋,以后再想将势力打入安阳郡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轻松了,自然高兴不到哪里去。
“如此甚好,云州各处基本已经安排妥当,拨云郡和云都这两处看其收入不菲,想必对方人手也不少,南宫老儿作何打算?。”西门追笑道。
“拨云郡这处,拨云郡梁刘两家的人都来了,自然由他们处理,不过梁刘两家的人手不足,齐轩辕这小子貌似武功不错,禅宗弟子在拨云郡也有寺院山门,派这三方人马前去再合适不过,如此应该足以应付。”南宫震说道,安排到也合情合理。
“至于云都,老怪我二人组织会盟,不能坐享其成,还是老怪亲自前往,老夫坐镇刀陵镇,你觉得怎么样?”南宫震也笑道,笑里藏刀。
“南宫老儿此言差矣,老夫和独孤氏的关系不如你,再加上老夫和悦来客栈的东家有几分交情,不忍亲自动手,还是你去吧,老夫和周总管坐镇刀陵镇居中策应,互通有无。”西门追推辞道,南宫震闻言不再言语,其实他的建议倒也只是揶揄西门追,叫他居中策应坐享其成估计他自己还不愿意呢。至于留下周君,主要是北方马行分行开在大厉多数地方,有人有马,作为传信信使再合适不过。固定一处虽可用信鸽传递消息,可大战一起,人员居无定所,还是需快马辅助传递消息。就这样,第一次多线作战打击暗夜组织的计划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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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三兄弟()
太平历七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酉时,云州安阳郡,雨露山西大营
刀陵镇在大规模会盟的时候,周睿快马刚行至雨露山,昨日清晨和独孤陌一行在途中相遇,得知西门川仍在雨露山随军剿匪,便于这日傍晚行至雨露山西大营与西门川见上一面。
分别不足三月,于云都结义的三人各自际遇均不相同。大哥赵天龙如今不知所踪;西门川在这雨露山第一次杀人,进而第一次大开杀戒;周睿自在东州林家见过林惜夕之后,第一次觉得应该好好珍惜大好时光做一些有意义之事。
雨露山西大营一处军帐之内,四人围一书案跪坐,北边一人面南而坐,虽未带头盔,身上却还是一身铠甲,左眼下一条刀疤直垂到嘴角,正是西大营府军首领罗校尉,左手边一人一身黑衣,披头散发,一脸正气却面色冷冷,正是西门川;西门川对面一人淡黄锦袍,鬓角两束长发垂于胸前,正是周睿;罗校尉对面,一身红色锦缎的青年,正是罗臻。四人沉默无语,书案上一个酒坛,四个酒碗,酒香四溢,四人却无动于衷。
“师傅不让我去,大哥生死未卜,我实在不放心,三弟,明日我同你一同前往西川城。”西门川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斩钉截铁地说道。
“二哥稍安勿躁,西门先生是对的,人多未必有用,再说小弟前去与二哥前去没甚差别,既然此处匪寇未除,还和暗夜有关,二哥还是在此多杀几个匪寇报仇罢了。”周睿劝道。
“周兄说得是,在下听说赵家的人已经和府军一同前往寻找,想必他们也和西门兄一样迫切的希望找到赵兄,如此西门兄还是待在此处更好。”一旁罗臻也劝道。西门川闻言想起当时夜雨也想跳崖寻死的情形,觉得二人的话有些道理,脸色略略好转。
“西门兄弟,不是老哥我铁石心肠,在军中这种生离死别看多了,自然也就看开了;即便赵兄真的遭遇不幸,活着的人也只能连他的分一起好好活下去,再为他做一些事情,如此才不负这份情谊。”罗校尉也说道,罗臻和罗校尉和西门川的关系不如周睿,不久之后便即告辞离去,只剩兄弟二人。
当夜,自凤鸣城之后,二人再次同床共枕。依然是西门川双手抱臂仰面而躺,周睿仰面躺着将十指交叉枕于脑后。
“二哥,分别不过三月,怎么感觉过了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周睿开口道。
“三弟说得不错,如今大哥不知所踪,而为兄双手已沾满鲜血。倒是二弟,东州之行如何?”
“盟中的本意是要和林家联姻,小弟是其中一方人选,林家的人选是剑圣林劲前辈的爱女林惜夕,林惜夕自小体弱多病,不曾奢求未来,两家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倒是林惜夕对生命的爱惜,点醒了小弟不应该这么无所事事的活着。”周睿说道。
“哦,如此说来三弟已经知道未来要做什么了?”
“那也说不上,如果大哥确已不在人世,小弟自当奉承大哥遗志,上承天道,下扶万民;此行既为寻找大哥,也要为林惜夕求医问药。”周睿说道。
“有件事大哥和为兄曾经问过你,今日为兄想再问你一遍,静怡,三弟究竟是如何想的?”
“此时此刻,二哥怎的又说起此事?莫不是二哥打算对静怡姑娘下手了?”周睿打趣道。
“哎,三弟说笑了,那日在西川城南郊崖顶,大哥告诉为兄,其实为兄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弟弟上官扬,如此一来,静怡就是为兄一母同胞的妹妹,为兄自然要关心。”
“什么?竟有此事,会不会是大哥的说辞,希望你继承大哥的遗志,也要好好照顾静怡姑娘?”周睿惊呼道,一时难以置信。
“有师傅为我收藏的玉佩为证,此事应该不假,至于三弟所说,即使大哥不这么做,为兄也会继承大哥遗志,照拂静怡,大哥是聪明人,不会多此一举。”西门川说道,说着便将赵天龙交给他的玉佩拿了出来。
“对对对,这么说来,此事应该不假,既然如此,大哥已经找到了暗夜的突破口,二哥你就更应该留在此处打击暗夜,为死去的父母和同门师兄弟报仇了。”周睿说道。
“三弟说得是,此刻为兄也想通了,三弟明日还要赶路,早点睡吧。”西门川说道,二人至此再无言语,各自睡去。
太平历七二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戌时,云州西川郡,西川城忘忧阁
几乎昼夜不歇的周睿在离开雨露山大营的第三日傍晚赶到了西川城,此刻的他正置身于忘忧阁。虽然他是风流才子,去忘忧阁无可厚非,不过此时的周睿心急如焚,若无事,自然不会有闲心在忘忧阁喝酒听曲。
忘忧阁换了东家之后,生意确实受了影响,主要当日可是李家的人和郡守亲自带队将忘忧阁翻了个底朝天,不明所以的人自然害怕与之沾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