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人到了。”吴思雨的声音伴随着三个脚步声,其中两人脚步几乎一样的轻,最后一人,脚步声几不可闻,明显武功不弱。赵天龙虽然察觉,依旧不动声色的劈着自己的柴。
赵天龙听闻脚步声在自己后方不远处停下,依旧没回头。却听见吴思雨说道:“这是贱妾的夫君,前些天上山打柴时不慎摔伤了,行动不便,还请公子勿怪。”
赵天龙闻言也不起身,只是侧转头看向了右后方,只见吴思雨旁边两个青年,一人负手而立,另一人持刀戒备。负手而立那人一身黑衣,披头散发,头发微卷,气息阴冷,竟然是齐轩辕;持刀那人一身灰色短褐,头发扎成丸子,眼带杀气,再看他的刀,明显是从军之人均会配发用于防身的二尺军刀。大年下的,此人怎会出现在此?赵天龙心下疑惑。心下虽疑惑,面上却未显露丝毫,很好奇的多看了二人片刻,颔首致意,便转过头继续劈自己的柴。
赵天龙看向齐轩辕三人的时候,齐轩辕则是疑惑地看向赵天龙,总感觉此人在何处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公子,屋里请。”吴思雨说道,齐轩辕回过神来,看此人劈柴,明显只是个普通平民,身上也无丝毫內劲气息,自己怎可能见过这样一个人,齐轩辕再看了一眼赵天龙,不再理会,随吴思雨进屋而去。没想到不过片刻吴思雨和齐轩辕的随从便出屋而来,那随从在屋外守着,吴思雨百无聊赖,便来到赵天龙旁边看他劈柴。吴思雨自然经常看吴扬劈柴,不过往常这种粗活都是吴扬动手,看着简单,做起来难的事天下不知凡几,劈柴便是其中之一。
吴思雨看了片刻,自然也不好意思干看着,将赵天龙劈好的柴整齐码放一处,一人劈柴,一人码放。其间吴思雨还拿出自己的手帕给赵天龙擦了擦额头的汗,情绪使然,赵天龙也坦然受之,那场面丝毫不显做作,在门口把风的随从自然将这一切收于眼底。
屋内的二人直谈了约半个时辰才结束,吴扬将齐轩辕送出门时,后者手里提了一袋普通草纸包好的药,另一只手似将一张药方塞入怀中。临别之际,吴扬还不忘提醒齐轩辕道:“齐公子须记得,若病情有所反复则尽快再来此处寻老夫,若经过半年病情不曾反复,则配方可行,公子若有暇则再至此处复诊,若无暇复诊倒也无妨。”
齐轩辕神情气息倒不似往日那般阴冷,恭敬的揖手为礼道:“先生高义,在下铭记于心,无以为报,小小心意就当作药钱,改日再行重谢。”齐轩辕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给吴扬,不多也不算少,十两黄金,吴扬推辞了一番,还是将其收下。
“雨儿,送送齐公子。”吴思雨闻言引着二人出了小院,临别之际齐轩辕又看了一眼赵天龙,赵天龙颔首送别,三人就此坐船而去。
吴思雨回来又是约一刻钟后,吴扬来到赵天龙身旁,吴思雨也凑过来,赵天龙站起,三人就地聊开了。
“公子认得此人?”吴扬问道。
“算不上认得,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是敌非友,此人身患何病?”赵天龙回答道。
“不是病,是毒,和公子一样的毒,不过此人中毒时日已久,不曾毒发身亡,也不曾将寒毒清除干净。”
“那这毒对先生来说不在话下吧。”
“这是自然,此方本就出自老夫之手,不过他还不想将毒清除干净。”
“爷爷,这是为什么啊?哪有人中了毒还不想把毒素清除干净的,难道此人被别人用寒毒控制?控制它的人并不知道他来到此处。”吴思雨疑惑道。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不曾毒发也不曾完全清除寒毒的状态,定期服用一定量解药辅助练功可事半功倍,他也舍不得这个好处,此行只是托老夫仿制解药。”赵天龙闻言恍然大悟,原来齐轩辕功力高深,气息阴冷是这个原因。齐轩辕此人,感觉背负的秘密并不比自己少,赵天龙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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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刀圣之死(1)()
太平历七二二年二月初十戌时,中州凤鸣郡,凤鸣城东郊外某处
凤鸣郡东接阑州的清河郡,南边和中州的白川郡隔元江对望,西接拨云郡,北边是青石郡,因而凤鸣郡是从阑州南下前往云都或者西行前往云州的必经之地,地理位置重要。
正月十五之后,于刀陵镇会盟的各方势力一边发动力量在自己地盘清缴暗夜势力,一边积极联络,准备拉开这一年清除暗夜势力行动的大幕。
初春的夜仍旧寒冷刺骨,尤其此刻在元江以北,而凤鸣城东郊外的二人却丝毫没有瑟缩之态。两人均是负手而立,看背影倒都有些与西门追林劲一般睥睨天下的气势。
正月初十,上玄月,此刻月头偏西,尚未落下。月夜下的二人面东而立,居左一人一副书生模样,右手持折扇,左手握右手背负于身后;居右一人束发带冠,身后宽大的黑色披风随风微动,双手负于身后藏于披风之下。
“齐兄,此刻时局紧张,你我二人若无要事还是少碰面为妙。”书生先开口道。
“凌老弟见谅,为兄是死期已定之人,行事自然少了许多顾忌。不过若不是有重要的事,为兄自然不会轻易与你会面。”披风男说道。
“愿闻其详。”
“虽说为兄的死期已经临近,不过为兄想在死之前再为复朝大业略尽绵薄之力,此事需凌老弟鼎力相助,故而冒险邀你会面。”披风男说道。
“听齐兄的意思是要动手了,五大高手四大势力,齐兄想在何处下手?”
“元江以南势力盘踞,局势错综复杂,要动手自然还是元江以北更为合适。”
“元江以北,齐兄是要动北刀盟?不是小弟长他人志气,北刀盟的整体实力不比南宫世家弱,更何况北刀盟总部临近清河城,两大高手居于城中,虽然他们分属两大势力,不过唇亡齿寒之理,他们想必也懂。”书生说道,不同意的意思十分明显。
“凌老弟说得是,为兄也没想过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对抗整个北刀盟,不过想给北刀盟换个盟主而已。”
“哦,齐兄如此说想必已经有了计划,小弟洗耳恭听。”书生来了兴致,似乎觉得这个目标倒可以想一想。
“你我二人联手只要不是对上南宫本,将五大高手中任何一人猎杀并非做不到。为兄的大体计划就是这样:第一,将独孤猛引离清河城,越远越好;第二,将周君和周通两兄弟也引离清河城;第三,要让北刀盟另外三家作壁上观,最好得手之后能为了争夺盟主之位引起内乱;第四,自然就是你我二人联手除掉周渊。凌老弟觉得,这些事可能做到。”披风男侃侃而谈,似乎已经筹划良久。
书生沉吟不语,开始思索披风男所说对周渊下手需具备的条件,许久之后才回答道:“让另三家作壁上观和将周通兄弟引离清河城可以当做一件事,均需走一趟三川城和北邙城,把握倒不小;你我二人联手除掉周渊问题也不大,可是要将独孤猛这个刀魔引离清河城,似乎有些难度,做不到这一点,之后的一切都是无用之事。”
“凌老弟说得不错,对付独孤猛要么依靠独孤尧,要么依靠林劲,有可以出力的地方,可是否能奏效,你我二人心中都没底。”披风男说道,似乎有些惆怅。北刀盟势力也不小,披风男的本意是要将两大高手悉数除去。两大高手一去,阑州的武林从统一到分裂就指日可待,到时浑水摸鱼,组织从中获利的可能性着实不小,待少主在军中扎稳根基,甚至隔江与厉朝二分天下也并非不可能,披风男这样想着。
“齐兄说到独孤尧和林劲,小弟倒是有几个有用的信息可供参考。十一年前,独孤尧出暗花买独孤猛的命,始终无人得手,至今几乎被人遗忘;在西川郡那一局此消息正好让西门追和南宫震知道了,此时倒是可以利用一番。东州的消息说林劲的爱女林惜夕入冬以来身子每况愈下,估计过不了今年,若对林劲加以撩拨,难说他不会再次约战独孤猛。”书生说道,披风男闻言心下大悦,这两个消息再好不过。
“哈哈哈哈。。。。。。为兄竟然忘了此事,不过为求万全,不如双管齐下,将两个消息散播,也好将我门中势力通通暴露给他们。独孤猛已经退让到这种程度,独孤尧仍想要他的命,他知道消息定会坐不住的。”披风男大笑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如此,你我二人即刻安排部署,待清河城只剩周渊一个高手之时,就是我二人动手之日。”
“如此甚好。”
太平历七二二年二月十五日,阑州清河郡,清河郡齐王府
清河城是一座历史名城,四百多年前的大宇王朝在此建都,前朝轩辕氏起家于元江南岸的云都,至大庆太武帝轩辕傲南征北战之后,为了更有效地控制北方,将此城定为大庆朝北都,常派藩王坐镇于此。到得大厉建朝,采取如轩辕氏一般的策略,虽未明确北都之说,但同样有总揽军政大权的藩王坐镇于此。简而言之,作为厉朝第二大城的清河城,一直都是元江北岸的政治中心。
要说独孤猛必先说阑州齐王的由来。阑州齐王由于其特殊性,并非世袭制王爵那么简单。厉朝太祖独孤硕建朝之初,就封自己最信任的弟弟独孤达为齐王,坐镇清河城,对内牵制北刀盟,对外防备女真族和匈奴南下,自此,厉朝齐王位高权重,地位超然。也是这个原因,历代独孤家家主传位之时均会对阑州齐王另作安排,由另一位族人出任阑州齐王,避免有齐王历经两朝倚老卖老,尾大不掉。
如此说来,独孤尧想要独孤猛的命,似乎也不难理解了。独孤猛的齐王之位是独孤尧的父亲独孤靖临终前任命的,换言之,独孤尧并不一定希望独孤猛成为阑州齐王。试想一下,这样一个要兵有兵,要地位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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