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遂第二进主卧一般是赵天龙居所,赵家兄妹住在第三进主卧和北边客卧;赵天龙遂安排上官静怡住第三进另一间客卧,武战和西门川则住在第二进两间客卧。
待分配完毕,众人便回了各自房间。赵天龙至此也可以稍微松口气,从凤鸣城回来这一路,他一直担心出现什么变故。赵天龙想起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关上门在床上打起座来,养精蓄锐。不知何缘故,也许是舟车劳顿,也或许是赵天龙发出了自己累了的讯息,进门后并无人来此串门。赵天龙未起身,抬起右掌随手一拂,烛光顺势而灭。熄灯后约一刻钟,赵天龙在柜子里翻出一套夜行衣和一把刀,看刀鞘是自己常带的那一把,开门悄然而去。
一个一进院落的小院前,一个个子高高的青年走来,院门未关,客厅坐北朝南,东厢房还亮着灯;青年进门随手关门,无任何言语,径直去了一片黑暗的西厢房。屋里有床有柜有桌有凳,青年进门后却未立即坐下,在黑暗中环顾四周,然后对着一个黑暗处躬身揖手为礼,轻声道:“属下参见二少爷,二少爷路上可还顺利?”
黑暗中一个声音道:“一切顺利,最近云都可有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暗花榜新上榜那人不断有消息传来,位置始终无法确定。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仿佛此人携带重大秘密。”高个青年回道。
“独孤家和南宫家的和亲之事商讨如何?”黑暗中的声音似有些惆怅。
“尚无准确消息。”
“嗯。”
“属下还有一事,已有人在讨论今日二少爷在中大街的事迹,似是有人认出了二少爷。”高个青年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天启和清霜都要参加今次的武道大会,落云郡赵家之名会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即使有人查到赵家,也暂时发现不了赵家的秘密。”黑暗中的声音不以为意道。
“这一届的武道大会,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
“是有那么几个,这次青石郡齐家派了个名叫齐轩辕的代表参赛,据传武功驳杂,可能是本届大赛一匹黑马;有个郑姓的书生,武器为一柄铁扇,师承不详;还有一个灰衣青年,武器为棍,似乎是禅宗弟子。”高个青年仔细的答道。
“我已知晓,夜风。把好又来的事情处理一下,重阳节之后,你在暗中护送清霜小姐一行人回落云郡,先这样吧。”黑暗中的声音吩咐道。
“遵命,属下恭送二少爷。”高个青年说道,也不知黑暗中的人走了没有,许久,青年才准备梳洗就寝。
太平历七二一年八月二十七卯辰之交,西大街赵宅。
武战这些年和赵天龙一样,心力交瘁,在寻找上官家后人的过程中不断希望,不断失望,终于得见少门主上官仁,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这么多年来终于睡了个好觉。推开门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发觉门前的院中似乎有人,却看不真切,心生警惕。待细看,又看出一个螅笕擞安嗝妫笫指河谏砗笾蓖φ玖ⅲ耸比此坪跆揭簧鞠ⅰ�
“早,师叔。”赵天龙笑道。
不待武战答话,右边的房间也传来开门声,西门川客气道:“赵兄武功已有所成,仍如此勤耕不辍,着实令我等汗颜呐。”
“习武悟道,追求武道巅峰是每个武者的最高追求,再说愚兄将来还不知要面对多强大的敌人,不敢丝毫懈怠。”赵天龙道。
“二哥说得对,二哥,好久没有一起晨练了,我三兄妹一起练吧。”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赵家兄妹也已起床,携兵器而来。
“去前院,那里宽敞些。”赵天龙道。
“如此,小弟可需回避。”西门川有些惶恐道。
“无妨,我兄妹所说的晨练只是演练赵家刀法中的招式,没甚秘密可言。”赵天龙笑道,赵家兄妹三人便在前院演练起了赵家刀法,赵天龙居中略靠前,两兄妹分居左右,西门川在一旁观摩,只见赵家刀法大开大合,走的是纯刚猛的路子,按理说这样的刀法不适合女子修练。西门川此时才发现,三人舞的虽是同一套刀法,可兵器却各不相同。赵清霜用的是剑,以剑练刀法,还是头一回听说;赵天龙此时用的是加长版菜刀,此刀似是为此刀法特别打造;赵天启用的是一把中等长刀,刀身略窄,刀背平直;自刀鄂起,刀背与刀刃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大直到刀尖后约两寸,刃头似是标准的四分之一圆狐,这样尽可能延长了刀刃的长度,似乎也是特别打造;三人持不同的兵器舞同一套刀法,场面却说不出的和谐。
“武战大叔可看出什么名堂?”一旁观摩的西门川和武战闲聊道。
“此刀法刚猛于外,寓柔其中,修炼之法更是多变。二公子以刚练刚,待练至极致,便练出刚柔的变化;清霜小姐以柔练刚,女子先天力量不够,却韧性十足,故弃刀用剑,将柔劲练到极致,滴水可穿石,便在于柔劲的绵密与持久;三少爷则刚柔并进,以控制刚柔两劲的运用,刀法大成时即刚猛于外,寓柔其中。其实无论刚劲还是柔劲,关键点都在于手腕的运用,西门兄弟应该也不陌生。不过奇怪的是,此刀法与天刀门祖训不谋而合,看来赵家和天刀门渊源颇深。”武战见多识广,对刀法修炼之法如数家珍。
“此刀法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西门川由衷的叹道。
“西门兄谬赞。天启,清霜,你二人与西门兄和师叔对战交流切磋一下吧,”赵天龙又说道,“为免误伤,常伯,帮我寻几根树枝来。”
“是,二少爷。”此时常伯等仆从也已起床,在一旁观看,恭敬回道。而后四人便轮流对战为对方喂招,增加些许对战经验,受益最多的当属西门川,西门川刀法初成,內劲也足,唯独缺乏对战经验。
待四人对战修炼毕,时间也至巳时,暖阳初照,今日天气不错。四人已停止对战,但并未就此散去,尤其是三个年轻男女,仍在回味对战中的收获。
“西门兄的那招随风斩刀势飘忽,刀路无迹可寻,此招主攻,着实让对手避无可避,但此招防守不足,若是有人以更快的身法和西门兄以攻对攻,恐有不妥。”赵天启憨笑着分析道。
“三哥你瞎操什么心,西门大哥的刀法身法,年轻一辈里及得上的有几人,再说西门大哥又不是只会这一招,”赵清霜又转向赵天龙,“你说是吧,二哥?”
“以西门兄的修为,本届武道大会前三应该问题不大,西门兄的实战经验若能再多一些,就可以成为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赵天龙很随意地说道。
“赵兄谬赞了,师傅曾经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和天下的青年才俊切磋武艺,这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西门川谦虚道。
“这位公子,请问你找谁?”大门口小厮的声音传来。
“小哥,这里是西大街赵宅吗?有没有一位赵家二公子住在这里。”说话的是一副贵公子模样的青年,一袭淡黄色锦缎袍衣,头戴金冠,手握折扇,左右鬓角两束长长的头发直垂胸前。
“请问公子贵姓?”
“周。”
“周公子稍待,小的这就去禀报。”门口的小厮客气道。
“二公子,门外有位周公子来找您。”小厮躬身揖手对赵天龙道。
“哦,请他进来吧,以后这位周公子若再来,直接请他进来便可。”赵天龙吩咐道。
“天启,清霜,二哥给你们介绍一位朋友。”赵天龙招呼弟妹二人一同迎接来人。
“贤弟,姗姗来迟啊。”赵天龙笑道。
“让赵兄久等,小弟实在过意不去。北方马行云都分行距此不近,抱歉抱歉。”周睿也笑道。
“这位是在下的三弟,名曰天启,和你年岁相近,贤弟可直呼其名;这位是愚兄赵家小妹,名曰清霜,贤弟可称其清霜妹子或清霜姑娘,”赵天龙说道,接着转向赵家弟妹,“这位是北刀盟盟主爱子周睿,也是来参加武道大会,年纪比天启略长,你们可称其周兄或者周大哥。”
“天启兄。”
“周兄”周睿和赵天启互相见礼道。
“清霜姑娘。”
“周大哥。”周睿和赵清霜互相见礼道。
第12章 暗涌()
这时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二哥,三哥,清霜姐姐,师叔,各位早啊,咦,小睿子,你来了。”上官静怡伸着懒腰来到前院,之后依次和众人见礼道。
周睿并没有答话,而是将左掌五指并拢横遮于眉眼之间,抬首望天,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睿子,你干嘛呢,天上有什么?”上官静怡道,说完也学着周睿的样子看起来。
“我在看太阳公公到哪里了,是不是已经日上三竿,是我来早了,还是有人起晚了。”周睿说的一本正经,众人均笑而不语,上官静怡也醒悟过来,急忙向赵天龙求援。
“二哥,小睿子欺负我。”上官静怡摇着赵天龙健壮的手臂道。
不等赵天龙说话,周睿抢先说道:“静怡姑娘,你说的小睿子在哪里,你睿哥哥我帮你修理他。”赵家兄妹二人第一次看见二人这种场面,均看向了赵天龙,见赵天龙并无言语,也闭口不言。
“好了,贤弟,你就别再数落静怡了,若今日无事,你们结伴游云都去吧。”赵天龙圆场道。
“我兄妹二人也是初来乍到,尚未细览云都,正欲前往一游。”赵天启憨笑着说道。
“小弟本闲人一个,武道大会尚未开幕,无所事事,只是赵兄不一同前往吗?”周睿说道,不时用未撑开的扇子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愚兄还有些琐事,无暇随你们同往。”赵天龙负手而立说道,他声称有事却不说明,然其他人却也未追根究底。
“大哥不去啊。”上官静怡似乎有点不高兴。
“小妹啊,大哥还有事,就不去了,你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