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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入座,林远坐北朝南,左手边是林惜夕,吴思雨坐在她旁边;林远右手边是林惜晨,周睿坐在她旁边,西门川挨着周睿,赵天龙挨着吴思雨。此处均是年轻人,赵天龙四人又为结义兄妹,只要分了宾主,客座倒也没那么多讲究。不过若是有家主掌门之类的人物在场,自然还是得注意。
既是饮宴,岂能无酒。种种迹象表明,大厉第一酒庄留香酒庄其实是林家的产业,留香酒庄最有名的酒自然就是秋露白,此刻众人所饮乃是上等秋露白。初秋时节还不是秋露白大量上市之时,此时林家拿出来的八成是去年珍藏的。
“哎,要说这厨艺,小弟还是怀念天启兄,等小弟以后发达了,就叫天启兄做我的私人厨子,天天叫他给我做好吃的,啧啧,那场面。。。。。。”周睿抿了一口酒,自顾自说道。
其余人倒还好,林惜晨一脸嗔怪,林远不明所以,冷场终归不妥,便举杯劝酒道:“诸位青年才俊驾临林家,实乃林家幸事,在下代家主掌门敬各位一杯。”
“思雨姑娘,小妹能喝酒吗?”林惜夕向左手边的吴思雨问道。
“无妨,适量饮酒有通经活血之效,只要不过量即可,如此三杯,不能再多。”吴思雨回答道。
众人闻言一同举杯,众人所用乃是饮酒专用的搪瓷小杯,饮酒之时三名女子均用宽袖遮掩,毕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四名男子倒没那么多讲究,仰头一饮而尽。吴思雨显然不会喝酒,被一口酒呛到。
“四妹酒量不好,平时甚少饮酒,还请诸位见谅。”虽说诸位,其实是说给林家三人听的,林远急忙说不打紧,不能喝少喝点之类的话。
“赵公子,小妹时常听到你的大名,不知为何,小妹总感觉见过公子,可能是前人常说的一见如故吧,这一杯小妹敬公子,多谢公子为小妹寻医问药。”林惜夕起身敬酒道。
“惜夕姑娘客气了。”赵天龙起身举杯与之相碰,一饮而尽。其实说起来他还真见过林惜夕,不过至少也是十一年前,剑圣林劲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带林惜夕外出,那一次这对父女造访天峰山。过了这么多年,也亏林惜夕还记得。赵天龙的身份,林劲应该知道,林惜夕如此说,可能猜到,只是还不知确切消息。
“刚才林兄说的那句青年才俊甚是顺耳,你们看,此处有五个在武道大会扬名之人,还有一个未来的医仙,林家的女管家。说不定以后此间还能出一两个未来厉朝武学巅峰之上者,啧啧,小弟置身其中,不知何其有幸。”周睿陶醉道,既夸众人,也夸自己。
“咳,小妹时常听三哥说起周兄弟一张嘴巧舌如簧,一张脸皮厚如城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惜晨说道,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三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西门川也说道,这段时间周睿失魂落魄,西门川看见他这样自然不会去拆他的台。
“好啊,那就请青年才俊们赏个脸,在下敬各位青年才俊一杯,愿惜夕姑娘早日康复,愿惜晨姑娘、林兄和四妹早日觅得真情,愿大哥二哥武功早日问鼎天下,嘿嘿,最后嘛,也愿小弟早日扬名天下。”周睿侃侃而谈,竟是一个人也不错过,一句话把众人说得满心欢喜。那感情就像他才是此间主人。
众人饮酒罢,林远劝道:“别光顾喝酒,吃菜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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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叙旧()
众人这一顿饭直吃了近一个时辰,本来众人意犹未尽,尤其是四个青年男子,相谈甚欢,不过时间已来到戌时末,林惜夕须得回屋了,此处又是林惜夕住所,众人也不好再在此处饮宴。林惜夕虽说无妨,不过众人均觉得不应打扰病人休息,恰值此时林劲派人来寻赵天龙和林远,林惜晨和吴思雨陪林惜夕说会话,西门川兄弟就先回住处,林远带着赵天龙来到西院林劲的住所。
林家祖屋西院房屋不少,可自从林惜夕的母亲难产去世,林劲未再娶,也未纳妾,故而常住之人只林劲父女,难得今日这般热闹。林劲的住所就在林惜夕的百花楼隔壁,片刻便至。
林劲的住所陈设也甚为简洁,只是一间宽大的正房,正对门是会客之所,有一方软塌,右手边是卧榻,左手边是书房,书架上陈书不少,书架前是一方桌案,笔墨纸砚置于其上。赵天龙二人抵达时,林劲正在翻阅一本蓝皮书。
“侄儿拜见二叔。”
“在下赵天龙拜见林掌门。”
林劲闻言边把书合上边说道:“不必多礼,贤侄,远儿不是外人,你的身份倒不必隐瞒于他。”
“小侄明白,小侄谨遵叔父教诲。”赵天龙说道,这回轮到林远纳闷了:叔父怎么会称呼赵公子为贤侄?没听说二叔和赵家有什么关系啊?
“远儿,这位并非赵家亲生,其真实身份乃是为叔义兄,天刀门门主上官杰长子上官仁。”林劲为林远解释道。
“什么?你是上官仁,怪不得六年前与你交手时你的刀法有天刀十二式的影子,如此说来,西门兄弟便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了。”林远惊呼道。上官仁在天刀门还在之时可是全天下最受瞩目的少年,林远自然惊讶,也难怪妹妹林惜夕觉得见过他。
“确实如此,在下十年来隐姓埋名,如履薄冰,今后对外,还是以赵家二公子的身份相称吧。”赵天龙对林远说道。
“别站着了,坐吧。”林劲起身走到软榻上坐定,也招呼二人坐下。二人便一左一右跪坐于林劲下方,赵天龙居于林劲左手边,林远居右。
辅一坐定,赵天龙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恭敬的递给林劲说道:“小侄北上安阳城之时,途径西川城,西门叔父命小侄亲手将此信交到叔父手上。”
林劲接过信,未打开,前后翻看一下信封,边开封边问道:“二哥如今怎么样?身体可还过得去。”
“西门叔父身体还算硬朗,在西川城也只需专心修炼,一应饮食起居均由专人负责。”
“说到这个,西门先生乃方外之人,红尘俗事向来只管与自己相关之事,今次怎的会答应云州秦王爷出任西川城主,镇守西川城?”林远问道。
“要说此事,为叔也知之不详,不过估计和秦王生母贤妃有关,哎,想当年,贤妃以天下屈指可数的美女之身心仪二哥,二哥沉溺于旧爱之死无法自拔,贤妃嫁给当朝陛下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后来二哥也有些后悔,帮助秦王可能是出于对贤妃的愧疚吧。”林劲解释道。
“贤侄此次来东州可还有其他要事,若无事,便在此多住一段时日吧,说起来为叔上一次见你也是十余年前了。”
“小侄此来东州一为送四妹思雨前来为惜夕妹子诊治,二为寻二位义弟,此时两事并做一事,倒也不甚急,便依叔父所言,在林家多叨扰几日。”赵天龙说道。
“唔,如此甚好,惜夕的事倒让贤侄费心了。。。。。。”林劲边看信边说道,可看着信越看越皱眉头,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二叔,何事眉头紧锁?”林远问道。
“唔,没事,二哥言及天下至宝之事,此时那宝物在云都皇城,独孤猛坐镇看守,二哥问为叔的意思,可要出手。”林劲说道,林远“哦”了一声,赵天龙却隐约感觉到林劲所说并非此事,能让剑圣如此眉头紧蹙之事,除却爱女林惜夕,赵天龙也想不出还有什么。
“今日时辰已晚,贤侄既然要在林家多住些时日,有事也无需急在这一时,两位侄儿先去吧,改日再叙,远儿多注意一下,不要怠慢了客人。”赵天龙二人闻言便起身告辞而去。
屋中只剩下林劲一人,坐于软榻上盯着信纸,目光闪烁,自言自语道:二哥竟然叫我提防大哥。二哥上暗花榜是十一年前的事,没想到会是大哥出的暗花。可究竟为什么?有二哥这样的高手和林家交好,对林家来说并非坏事。难道真如二哥推测,大哥此举其实是想独揽林家大权,其真实目标在于我?二哥与林家并无冲突,虽说看不上大哥,远还未到除之而后快的地步,这也是二哥的笔迹不假。哎,此事暂时还是不要声张,林劲这样想着。
林劲说完,起身将信放回信封,来到书架前,在一卷竹简处拉几下,再扭几下,书架上便出现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林劲将书信置于其中,再将竹简复位,暗格悠忽不见,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林远二人走出林劲住处便来到林家祖屋中院第三进院落,这一进院落左右各有两间客房,居中乃是一间大客房,在客房中一般称其为主客房。西门川二人便在这主客房中对饮,静待赵天龙二人。
“大哥,林兄,姗姗来迟啊,林掌门可是交代了什么大事给你二人?”周睿揶揄道。
“大事倒还真有一桩,而且还与三弟有关,三弟想不想知道啊。”赵天龙笑道。
“和三弟有关,莫非是。。。。。。”西门川说道。
“对对对,就是西门兄想到的那件事。”林远也加入了调戏周睿的行列,周睿闻言反而意兴萧索,开始自顾自喝起了酒。从表象来看,四人说的是同一件事,就是周睿与林惜夕的事,从前林惜夕体弱多病,说是朝不保夕也丝毫不为过,对男方来说多少是种拖累;如今得救在望,二人一个转身,林惜夕是世家嫡女,周睿家破人亡,无依无靠,造化弄人呐。
赵天龙突然意识到周睿此时并不想提及此事,再说当初也是为了两大势力,如今周家已在北刀盟除名,周睿也未必对林惜夕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