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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荣绝对是个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之辈,他若接掌家主之位,南宫家或许会没落,可难说也能多苟延残喘几年。父亲南宫震在厉朝活跃霸道自有其霸道的资本,从来只听说南宫荣在碧水城或者碧水郡怎么怎么样,他甚至都没出过碧水郡,怕也不敢出去。
独孤若云所知最多怕还是南宫耀。南宫耀和南宫荣不同,心狠手辣,冲动激进,不择手段,只不过在去年外出前往中州参加了一次武道大会便树敌不少,除了赵家还有独孤陌独孤跃兄弟,与齐轩辕也打过照面。南宫耀从来不知道人在屋檐下是什么意思,此人是南宫世家嚣张跋扈的代言人。不过天道无常,总有一天自己的两大靠山南宫本和南宫震会离开人世,再加上自身实力不济,到了那一日,不知会有何下场。这样的人若他日身居高位,仍不知改变行事作风,定会加速家族的衰亡。南宫世家不愿见到,独孤若云却对此甚是期待。包括这件事,无论最终如何利用,南宫耀都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南宫参,据独孤若云观察了解,此人除了身世和武功,人品和智谋在南宫本一脉中绝对是最出众的,只不过独孤若云同样隐隐感觉到此人的隐忍和野心。若有机会,想必他也绝对不会拒绝家主之位。
至于南宫瑶和一众女眷,南宫世家女眷在大事上丝毫没有话语权,这是南宫世家内部约定俗成的规矩,独孤若云也是嫁入南宫府才知道。外人总以为南宫世家家主正妻地位和厉朝后妃也不遑多让,事实并非如此。当然,后妃也能对皇帝大吹枕边风,所谓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只不过独孤若云和南宫荣有名无实,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秘密,两代人,若能运用得好,或可重创南宫世家,独孤若云自言自语道。
可是,她也有了一些犹豫,她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这件事情有些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首当其冲的便是王氏。同为女子,独孤若云多少能体会那种为了心爱之人而委曲求全的处境。此事若传出去,外人只会认为王氏勾引兄长,王氏难免羞愤求死。她还想借助此事达成另一个目的:让南宫荣死。的确,她恨南宫荣,她来到南宫府后南宫荣虽然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也没有霸王硬上弓,可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更何况自己嫁入南宫世家,南宫荣也是直接原因之一。有些伤害,其实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独孤若云起身来回踱步,心中的踌躇显而易见。许久之后,只见她猛然间静立不动,一解雪白腰带。雪白腰带只左手轻轻一触便被解开自动伸直,她右手再顺势一抽,产生轻微的脆响,这腰带竟然是一把细巧的软剑,有柄无鄂。
独孤若云抽出剑运劲向前一刺,刺向房中的孤灯,火焰摇晃片刻之后终还是熄灭。不愧是修炼內劲的捷径,中毒之后修炼不过一年便可以释放些许劲气。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所有的因果均是你南宫家自己种下,本宫只是充当了揭开真相的手,独孤若云这样想着。既是说服自己,也是让自己下定决心。既然下定了决心,独孤若云收剑入鞘,把剑系回腰间,上床就寝,似乎睡觉也剑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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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乱起阑州()
独孤陌才统一云州不久,阑州却开始一片大乱。这一切还要从这一年入冬后不久,阑北草原的动乱开始说起。
厉朝世家兴盛,厉朝建立之初的五大势力,其实是五个因地域而形成的世家联盟,这些世家抱团取暖,相互依存,内部的混乱其实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一点从天刀门覆灭之后云州的局势便可见一斑。
曾经的天刀门领袖江湖,除了自身的实力,和下属四大世家其实是分不开的。天刀门的实力并非天下无敌,这一点从天刀门的覆灭也可见一斑,无论暗夜当初使用了如何卑劣的手段,天刀门总归是不复存在。天刀门一统云州近百年,云州四大世家的归附也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天刀门覆灭之后,当时除了落云郡赵家,云州其余三家均分别被三大势力控制。而后西川郡李家因为李薇的死改投安阳王独孤陌,周家在北刀盟除名使得赤岩郡何家脱离了北刀盟的控制,赵清霜又嫁给了安阳王,安阳王独孤陌得以一统云州,云州近十年的分裂再次归为一统。
十一年前在云州发生的事,如今又在阑州上演,若有人细心分析,或许会发现其中的相似之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世家联盟的特点便是定会有一家实力明显高过其余几家,这家人便作为这个联盟的头领,可头领并不能为所欲为,若犯了众怒成为众矢之的,无论对内还是对外均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世家联盟的缺点在于,若没有了这个实力明显高于其他世家的家族,其余家族实力相差不远,谁也压不过谁,同样谁也不服谁,分裂成为必然。曾经的云州是这样,现在的阑州也是这样。
孙马两家因为周睿重返阑州曾有过一段相安无事的时期,可好景不长,周睿接受义兄赵天龙的建议离开阑州。共同的外敌一去,孙马两家又回到了二虎相争的状态。
一个世家所能控制的地域和人数其实是十分有限的,然而在厉朝,世家的人数和广大的普通平民相比其实少得可怜。十一年前天刀盟覆灭之后,独孤氏借着四大势力会盟之机,联合四大势力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人口统计,当然其中也有追查幕后黑手的意图。这次统计的结果,据户部封存的数据约有五百万户,若每户按照六人来计算,厉朝当时的人口大概在三千万左右。十余年来,天下没有发生过大的饥荒和天灾动乱,保守估计人口接近四千万。而与之相对的,厉朝大中小所有世家门内子弟,加上朝廷的边军府军,总人数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人。换言之,这一百五十万人要控制近四千万人,平均下来每人要控制近三十人,其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然,很多世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控制了某些要害。例如独孤家,马匹、铠甲和兵器乃是军国重器,与之相关的私营产业肯定在他密切监视之下,三种物件同一人或者同一次购买超过十件便会派人前往调查其用途。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很多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人烟稀少,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有人坚持将其纳入控制,因为人力毕竟有穷。
同样很多有远见的世家家主都明白刚极易折的道理,一味地强硬压迫终会招致反抗,所以在保证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们也尽量给了下属势力和无依无靠的平民一定的生存空间。如此一来,即便受压迫,即便只是苟延残喘,整体来说基本还能相安无事。尤其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若不是连生存也受到威胁,谁也不会赌上身家性命起来反抗。
可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被利益蒙蔽,欲望无休无止,孙马两家便是如此。孙马两家进军清河郡,两家对三川郡和北邙郡的控制力度自然会减弱,本来这一切并不是无解,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没有给两家充分的准备时间,人手不足。可是孙马两家又不想放弃经营多年的老巢,加上和对方争斗的损失,人手更是捉襟见肘。
孙马两家均是进退维谷,舍不得老巢,却也舍不得将胜利果实拱手相让,可上天并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反而给他们的生命划定了期限。
阑北草原的动乱,孙马两家首当其冲。这动乱的直接原因之一,便是今年异常的气候。
因为气候的原因,阑北草原的牧场得天独厚。若在往年,夏秋雨水均衡,不会泛滥成灾却也很少干旱到寸草不生;冬春雨雪交替,无论是雨还是雪均连绵细密不甚狂暴。在阑北草原,每年下雪的时间超过五月,冬春时节往往夜间飘雪,白天太阳一出冰雪又融化。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之下,阑北草原水草长势可观。
可是今年遇上了阑北草原百年难遇的异常气候,夏秋偏旱,冬春却一反常态,雨雪不断。其实对于逐水草放牧的阑北牧民而言,夏秋偏旱并不会让他们遭遇灭顶之灾,这又要从一座山和两条河说起。
阑北草原上有一座西北朝东南走向的山脉,名曰北邙山脉,北邙山脉将阑北草原一分为二,山脉以西便是三川郡,以东则是北邙郡。北邙山脉主峰北邙山位于北端,海拔奇高,山顶终年冰雪覆盖。北邙山又称北邙雪山,是牧民心中的神山。北邙山因为融雪,在阑北草原形成了两条季节性河流。西边一条曰达穆斯河,此河发源于北邙山西麓,先向西延伸,之后一个大转弯朝向东南,流过位于阑北草原中部的三川城,流过北邙山脉南端进入蓬莱郡;东边一条名曰格勒河,发源于北邙山东麓,先向东南延伸,之后同样一个大转弯流向西南方,流过位于草原南部的北邙城,接着又缓缓改道继续流向东南方进入蓬莱郡,,两条河在蓬莱郡东南部的一座名为莱芜的县城交汇,之后继续向南汇入元江。
两条河流的走势和阑州的地形地貌息息相关,有这样两条季节性河流在,阑北草原的干旱导致人畜饮水困难只在部分地区,逐水草放牧的牧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困在原地等死。虽然两条河流沿岸最适宜放牧的区域被孙马两家占领,两家的人最多也就从中谋取些利益,不可能见死不救。
让阑北草原牧民遭遇灭顶之灾的其实还是连绵不断的雨雪,尤其是久久不化的大雪。这一年九月底至十月初阑北草原接连下了十余天的大雪,百年难遇。一开始牧民们并没有在意,以为这场雪和往年一般过个三四日便会化去。可是一连过了五日,十日,十五日,雪依旧不见停,牧民也错过了最佳的转移时机。牧民虽然会储存部分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