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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住手。”
“周兄,不可。”
两声几乎同时发出,接着两人同时飞入场中,赵天龙拉开郑贤,西门川挡在周睿面前,赵清霜看见这一幕,右手捂住了嘴。几乎就在两人到达场中时,听见“喀嚓”一声响,一根拇指粗细的四季桂树枝应声而断,劲气不止,在走廊的护栏上留下了一个不浅不深的凹痕,场面一阵寂静。
现在在场五人最淡定的当属周睿,他错愕的看着对面三人,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待赵天龙和西门川看到地上的桂花枝和旁边的凹槽,似乎才明白过来,周睿并没有伤郑贤之意,场面十分尴尬,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连郑贤的铁扇落地也无法打破这一刻的沉寂。
这也是赵天龙和西门川二人最窘迫的一次,二人虽谦逊不言,可心里一直以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自居,竟然都没看出来周睿并没有伤郑贤之意;周睿则在想自己这次玩大了,虽没有伤郑贤之意,可最后那招刀气外放纯粹是画蛇添足;郑贤则是后怕,暗恼自己为何不早点认输,一个不好可能会与这群人彻底无缘;一旁的赵清霜则是不知道每个人心中在想什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
“二哥,郑贤弟,你们在干嘛呢?”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
场中四人闻言犹如听到命令,从雕塑一般的状态迅速恢复正常,捡扇子的捡扇子,呼唤下人的呼唤下人,面对面闲聊的闲聊,仿佛并没有人听到赵天启的话,赵清霜也笑而不语。
“小妹,他们刚才在干嘛呢?怎么没人理我?”赵天启挠头问道。
“没事,屋里太闷,出来院里交流交流而已。”赵清霜笑着说。
“二哥,饭做好了,准备开饭吧。”赵天启大声道,仿佛怕对方听不见。
“知道了,”赵天龙又说道,“郑贤弟,周贤弟,西门兄,晚膳已备好,我等入座吧。”众人闻言齐用晚膳,席上气氛融洽,仿佛刚才前院的事情不曾发生,饭后又闲聊直到戌时三刻,郑贤先起身告辞,赵天龙送他出府;待赵天龙回来,周睿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笑。
“周大哥竟然还笑得出口。”赵清霜嗔怪道。
“请原谅小弟如此放浪形骸,哈哈,晚饭前的场面太过滑稽,想起来就忍不住发笑。”周睿边笑边道。
“贤弟今日确实猛浪了,愚兄可是捏了一把汗,一个不好,可是直接得罪了北刀盟和儒门,毕竟场外对战是愚兄提议的。”赵天龙说道。
“哈哈哈哈,赵兄和西门兄真的以为在下会对郑贤弟下狠手吧?”周睿接着笑道,闻言赵天龙和西门川均闭口不言。
周睿终于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道:“不过小弟今天最后那一招刀气外放确实是画蛇添足,以后会注意的。”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处理,交手切磋不拿出点真本事对方不服,动真格的又难免伤了和气。”西门川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要比,总得有个结果,否则比了作甚。”周睿说道,语气又是难得一见的狂傲,在座众人无人出言反驳。周睿的话虽然很直,却句句在理。又过得一刻,周睿也起身告辞,赵天龙吩咐众人先去就寝。自己送周睿出府,然后回来等武战回府云云,在此略过不提。
武道大会结束的这一夜,寂静的黑夜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事,有的和武道大会有关,有的无关。
云都的某个角落里,有两人一跪一立,跪者一身夜行衣,立者书生打扮,手持折扇。
“属下参见门主。”跪着那人道。
“赵宅众人可有异动?”书生问道。
“没有,自那日安阳郡王宴请赵天龙等人,上官静怡住进安阳王府后,赵宅年轻人整日参加比赛或者观看比赛,武战天天抛头露面,不见他刻意和什么人接触。”跪着的人回道。
“周家小子还去赵宅吗?”书生又问道。
“除去晚间回马行住宿,几乎都和赵天龙等人在一处。”跪着那人道,跪着那人见书生不答话也不问话,试探着道:“门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明门天字三号首领身份暴露,属下带人去除了便是,为何要放出消息说他知晓天刀的下落,还故意泄露他的行踪。”跪着那人疑问道。
“投石问路。物尽其用,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跟了老夫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书生斥责道。
“属下受教了。”
“行了,你下去吧。”黑衣人闻言起身离去。书生依旧是之前的姿势,只是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城的一处偏殿,两人也是一跪一立,跪者一身黑衣,披散头发,一身阴冷气息甚是骇人,可站着那人似乎并不在意。站着那人一身明黄圆领长袍,负手而立,头戴金冠,胸前一条金龙张牙舞爪,甚是明显,双眉斜飞入鬓,眉中已带白丝,上唇一字胡,下巴略短的山羊胡,此时蹙着眉头,双眼精光四射似乎充满睿智。
“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你也应该明白寡人为何会选中你。”黄袍男说道。
“属下多谢陛下厚爱,属下定当为孤独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黑衣男恭敬道,声音却不似身上气息那般阴冷。
“经过前丞相一事,家族中反对留你并用你的声音很多,寡人力排众议,你可不要让寡人失望。”黄袍男居高临下说道。
“属下的生死由陛下一言而决,不敢有丝毫异心。”黑衣人越发恭敬。
黄袍男闻言,眉眼舒展,似乎这句话正中下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丢到黑衣人面前说道:“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你先退下吧。”
“多谢陛下赐药,属下告退。”黑衣人说道,接着小心的收起瓶子放入领口,起身躬身后退直至入口才站直身子转身而去。未离开皇城之前他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待远离皇城,若有人看见,就会发现其身上越发阴冷的气息和无尽怨毒的眼神。
皇城的另一处宫殿,和大部分宫殿相比,这座宫殿显得精致小巧。明亮的烛光下,一名美少女坐在桌旁,右手托着下巴,只见少女内穿一身精白抹胸锦缎襦裙,外穿月白宽袖褙子,此时正盯着桌上一块玉佩出神。玉是上好的和田白玉,从少女的角度可以看到玉的正面是一个小人双手抱刀在手臂一侧的造型。少女容颜绝美,一对秋娘眉青春而不失妩媚,头戴兰花簪,长发及腰。
一个普通平民装扮的妇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出现在她身旁,一脸慈爱外加一脸担忧,柔声道:“公主,夜已深了,梳洗就寝吧。”
少女闻言也不去看说话的人,只是开口问道:“吴妈,你说表哥还活着吗?”声音清脆而空灵。
那妇人也叹了口气,柔声道:“公主不是见过表小姐了吗,表小姐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当年表妹和表哥失散了。”少女答道。
“表少爷这么多年来生死未卜,要是还活着,早就应该有消息。公主,你就别再念着他了。”妇人劝道。
见公主没有答话,妇人又接着问道:“公主,听奴婢一问?公主是不想嫁入南宫家,还是真的还心心念念表少爷。”
少女闻言不再以手支下巴,似乎没想到妇人会这么问,良久才答道:“南宫家的人名声太差,我想人也不怎么样,大哥也不希望我嫁入南宫家;至于表哥,我也不知道是希望和他长相厮守,或者只是单纯想知道他还在不在世上。”
“奴婢明白了,无论表少爷在还是不在,公主都不想嫁入南宫家。既然如此,只要公主不愿意,陛下应该也不会强迫公主。”妇人总结道。
“但愿如吴妈所说。”少女依旧无精打采的道。
“要不公主明天出去散散心吧,武道大会正在进行,云都此时比往常要热闹得多。”妇人又劝道,少女此时眉眼终于稍稍舒展,似乎正有此意。
“时候不早了,公主梳洗就寝吧。”妇人说道,少女这一次真如妇人所说乖乖梳洗而去。
第20章 复赛伊始()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初一午时,云都,皇城外比武场。
今天是武道大会复赛开始的日子,第一轮复赛共有十六人分八组进行对战,胜者进入下一轮继续对战直至得出前八名最后名次,负者则需等到前八名排位结束之后,每人均有一次挑战前八名中任意一人的机会,若挑战成功则获得被挑战者的名次,值得一提的是,初赛被淘汰者也有一次机会,这样最大程度的提高了前八名的含金量。第一轮共八组对战分两日举行,今日进行的是抽签前四位分别对战后四位。赵宅的三个青年男女均在复赛首日出战,赵天启和赵清霜作为复赛第一轮第一组和第二组,更是已经和对手在比武台上准备比赛。
裁判台上还是谦逊有礼的南宫乾和不可一世的周君,南宫乾负责的是赵天启和李用,周君负责的是赵清霜和罗臻。赵天启一身藏蓝棉布交领衣袍,头发扎成丸子,兵器是自己常用的那把佩刀;他对面的李用仍是一身绛紫锦缎交领衣袍,用的兵器也是刀,和赵天启的刀不同,他的刀刀背也有一定的弧度,因此整个刀尖是略略上翘的。赵清霜和罗臻这边,赵清霜一身淡蓝色交领衣袍,仍是朝天的马尾,手持一柄长剑,剑身只约普通人两指宽;她对面的罗臻在舞台上也甚是刺眼,一身红衣还不算,手里还是一把长柄战刀。
“咳咳,选手们请注意,自复赛第一轮开始,大会允许使用惯用兵器,因此各位参赛者需点到为